第19章 好厲害的蒙面人


  老古董嘆了口氣,沉下聲音道:「雙方做殊死之斗,結果,六俊之中,有四俊又當場橫屍,而令先師也告力竭倒地……」

  司南譽悲憤地道:「於是先師被幸活的二俊剜目斷臂!」

  

  「小兄弟,你可以想像得到當時二俊的心情,九俊折其七……」

  「後來呢?」

  「令先師負重創,滾落絕岩!」老古董神情一黯,又道:「事後,『默尊者』忽然醒悟這是一個惡毒的陰謀,令先師與九俊,全是受害者,九俊成了代罪羔羊……」

  司南譽激越道:「誰能證明不是九俊事先下的毒?」

  「九俊之中,沒人會用毒,如果能,何不一次毒殺,犯不著再賠上六條命!」

  「那『默尊者』何以要詐死呢?」

  「這個……也許他想查出當年設這毒謀的人,因為,九俊也是被害人。」

  「小弟我一定要找到『默尊者』!」

  老古董深透口氣道:「小兄弟,你仍然要殺他?」司南譽咬著牙道:「除非能查出設謀的人,證明他無辜。」話鋒一頓,又道:「老哥哥就是以這理由說服了『麝香仙子』?」老古董道:「是的!」

  「但事情不算完!」

  「當然,小兄弟。我跟『默尊者』是至交,在道義上我有責任助他追兇,洗刷污名,現在暫時不談這個,先談談你的傷。」提到傷,司南譽一顆心頓往下沉。

  「麝香仙子」聲言至多還有兩天可活,老古董能為力麼?如果不能。雖然不被當作祭品,依然是死路一條,心念之中,道:「小弟是中了奪命神針?」

  「是的!」

  「老哥哥能為力麼?」老古董頓口無言,顯然他是無能為力。

  驀在此刻,一個灰衣蒙面人幽靈般出現谷口。司南譽與老古董同感心頭大震,司南譽站起身來,道:「老哥哥,對方是何許人物?」老古董低聲應道:「不知道,但來意不善!」

  灰衣蒙面人陰森森地發話道:「展烽,你是『武林至尊』的傳人?」司南譽心弦—顫,他功力雖失,但豪氣仍在,—挺胸,道:「不錯,閣下有何指教?」灰衣蒙面人獰聲道:「殺你!」短短兩個字,令人聽了不寒而慄。司南譽身負致命暗傷,功力全無,什麼都不在乎了,寒聲道:「閣下要殺在下?」

  「不錯!」

  「什麼理由?」

  「因為你是『武林至尊』的傳人!」

  司南譽猛—挫牙道:「閣下何方高人?」灰衣蒙面人怪笑了一聲道:「這你不必問!」司南譽冷哼了—聲道:「閣下是見不得人麼?」 .

  灰衣蒙面人一陣怪笑,道:「真想不到『武林至尊』竟然沒有死,而且還收了傳人,小子,軒轅霸現在何處?」兩道銳利目芒,從蒙面巾的孔洞射出,直照在司南譽面上。司南譽立還顏色道:「這點閣下也不必問!」灰衣蒙面人向前挪步,道:「你會說的!」

  老古董把身軀一橫,攔在司南譽身前,冷聲道:「閣下要殺人,總得有個理由?」灰衣蒙面人止步道:「已經說過了,因為他是『武林至尊』的傳人!」

  「閣下與『武林至尊』何仇何怨?」

  「這你管不著。」

  「既與『武林至尊』結怨,自非等閒人物,閣下不敢報名道,號?」

  「你也同樣死定了,這—問是多餘。」

  「閣下未免太目中無人……」

  「本來就沒把你當人物看待!」

  老古董不由心火直冒,怒聲道:「無妨試試看!」灰衣蒙面人「嘿」地冷笑了一聲,身形一欺,雙掌疾推而出,—道裂岸驚濤般的勁氣,暴卷而出。老古董心頭—凜,揚掌反擊,功力用足了十成。

  狹如街道的窄谷,助長了勁氣的威勢,像是急湍洶湧,—聲震耳的巨響過處,老古董退了兩個大步,而司南譽卻遭了殃,因為他功力已失,身形倒飛,猛撞向岩壁,慘哼一聲,反彈落地,口血連噴。

  老古董亡魂大冒,對方的功力超出他的想像,而更嚴重的是他將無法保全司南譽的性命,這—個回合顯示出他絕非灰衣蒙面人的對手。

  灰衣蒙面人得意地哈哈—陣狂笑,雙掌一圈,再次推出,這一擊,較之剛才的—擊更加強猛。老古董以—種豁出去的心情,全力反擊,事實上,他沒有考慮的餘地。又是一聲轟雷般的巨響,谷壁鬆動的岩石,紛紛滾落,老古董悶哼出聲,背脊倒撞向岩壁,口角沁出了兩縷鮮血。

  司南譽心思—片狂亂,這實在是雪上加霜,意料不到的災劫,平空冒出了這麼個仇家,如果功力未失,即使是死,也可痛快地拼上—場,現在,他成了待宰的羔羊,只差沒有發出哀鳴。

  灰衣蒙面人陰殘地道:「老窮酸,本人不問你的來歷,反正你是碰上了,認命吧!如果你想死得乾淨,自了是唯一的路!」

  老古董定力驚人,在這種情況下,仍保持冷靜,沉聲道:「不教而誅謂之虐,閣下在殺人以前,至少得道出來路?」

  灰衣蒙面人一聲怪笑道:「你準備到閻老五那兒告本人一狀麼?免了吧!」

  突地,谷外傳來子一個聲音道:「相好的,你可真是滑溜,害我兩口子跑這多冤枉路!」不速而至的,赫然是「母子鴛鴦」,聽口音,是追蹤灰衣蒙面人而來,發話的是秦紹恩。

  灰衣蒙面人霍地回身道:「你倆口子是急著趕去投胎麼?」喬玉彤脆生生地一笑道:「相公,這見不得人的在放什麼屁?」

  秦紹恩道:「娘子,是狗臭屁,臭而不可聞也!」喬玉彤又道:「相公,該好好教訓這不長眼的一次。」秦紹恩道:「要他學狗爬!」一老—少兩夫妻相顧大笑,根本就不把灰衣蒙面人當一回事。灰衣蒙面人陰惻惻地道:「自己要找死,那是誰也沒辦法的事!」說完,彈身掠了出去。

  良機豈可錯失,老古董—抹口邊血漬,轉身挾起司南譽,朝谷內飛奔而去,谷道很短,轉眼便已走盡,老古董略作思索,改朝山林方向馳去,連越三座峰頭,到了一個極為隱秘之處,老古董放下司南譽,吐了口大氣,道:「小兄弟,我倆是死裡逃生,那灰衣蒙面人的功力,實在驚人。」

  司南譽苦笑著道:「連老哥哥也不知道他的來路?」老古董道:「老哥哥我自問閱人不少,可就是猜不出他的來路。」說著,搖搖頭,又道:「小兄弟,你轉過身,讓我瞧瞧你的傷勢。」

  司南譽轉過身,背對老古董,老古董掀起司南譽的衣衫,用手指觸摸了一下,歡呼道:「小兄弟,你實在是福大命大,太巧了,不然老哥哥我還真的束手無策。」司南譽精神一振,道:「怎樣巧法?」老古董道:「奪命神針刺偏了,沒鑽入脊髓,不然真的神仙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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