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能發暗器的鐵盒
司南譽這一驚委實非同小可,軒里人竟然是來找自己的,她是誰,這種不現形而能殺人的身手,莫非是姑姑司採薇聽到自己中計遭囚而趕來救援?除了她,還會有什么女人具備這等身手?灰衣蒙面人冷森森地道:「展烽人呢?」假「黑煞」彎首腰道:「昨晚半夜時分,被『五嶽大帝』救走了,對方不信……」
司南譽當然明白自己脫困的經過。灰衣蒙面人似乎相當震驚,大聲道:「什麼『五嶽大帝』,死了幾十年的人還會現世?」假「黑煞」囁嚅地道:「這……這……卑座失察!」灰衣蒙面人怒哼了一聲,抬頭向軒門道:「什麼人,給本座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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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內沒有反應。氣氛在恐怖中帶著神秘。灰衣蒙面人舉步迫到軒門外的階沿邊,暴喝道:「本座要你現出原形。」雙手緩緩上提平胸,掌呈淡紅色,猛一揮,向軒門劈去,「隆」然一聲,木屑紛飛,軒門碎了四扇。司南譽暗中一震,他見識過灰衣蒙面人的「流金掌」,威力的確驚人。奇怪,軒內人沒有反應。
軒門碎了四扇,從外面已可以看到軒內的大部分,但卻不見人影。灰衣蒙面人獰聲道:「本座看你能龜縮到幾時。」雙掌再提,劈出.指向未碎的門扇。驀地,一道罡風自內卷出,正好迎上暴涌的掌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裂空而起,像是天災地變,在場的發出了一陣驚呼,灰衣蒙面人竟被震退了三個大步,軒內人的功力的確是驚世駭俗。
司南譽的呼吸為之一窒。灰衣蒙面人改了口風,栗聲道:「芳駕到底是誰?」這回有了反應,是個女人的聲音:「如果不交出展烽,我要你們全部伏屍。」司南譽又是一震,不是姑姑的聲音,她是誰?為什麼指名要人?灰衣蒙面人道:「人已經被救走了!」女人的聲音道:「我不信,非交出人不可!」
司南譽心念電轉:「軒內的女人要自己的目的何在?如果又是師父生前的仇家,以自己目前的功力,恐怕不是她的對手,但總不能躲著不出,事情總是要解決的,現在先向灰衣蒙面人和冒充『黑煞』的討債,然後再應付軒內的神秘女人。」
灰衣蒙面人大聲道:「芳駕諒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萬事少不了一個理字,芳駕先見示名號如何?」女人的聲音道:「瞎了眼麼,看看門楣上的記號!」司南譽心中一動,在暗中舉目望去,果見門楣靠右端的地方插了一支金鳳釵,頓時為之大驚失色,這金鳳釵,與姑姑交給自己,作為與李筱娟訂親憑證的鳳釵,完全一模一樣。下意識地伸手朝懷中一摸,鳳釵仍在……
灰衣蒙面人驚聲道:「金鳳女!」女人聲音道:「不錯。你很有見識!」灰衣蒙面人突地揚於道:「撤退!」
女人的聲音道:「誰也不許走!」聲音中帶著栗人的殺機。司南譽心想,此時不現身更待何時,一長身掠了出去,同時掣出了長劍,口裡朗聲叫一聲:「霸劍無敵!」「展烽!」場中爆起了驚呼聲,灰衣蒙面人首先電瀉而上,其餘的也紛紛彈身,場面一陣混亂。
司南譽雙眼一紅,正待去追灰衣蒙面人,卻發現假「黑煞」奔向角門,心念電似一轉,撈到一個算數,別落了個兩頭空,當下暴喝一聲:「哪裡走!」
身形電似一划,截到角門邊,手中劍迅厲揮出。「哇!哇!」慘號聲中,三名盲目奪門的武士,栽了下去,假「黑煞」轉身想從另一方向遁走。司南譽鐵定了心,說什麼也不能放他走脫,如影附形,再揮出一劍,劍芒劃處,悶哼隨之,假「黑煞」前胸見紅,被司南譽攔下。只這轉眼工夫,人已走淨。假「黑煞」亡魂盡冒,揚手反擊。
司南譽比他更快,手中劍順勢一掃,慘號再起,一條手臂掉落地面,「鏘」地一聲,跌出一隻鐵盒。假「黑煞」被切斷了手臂,踉蹌退了數步,一屁股跌坐地面,斷臂切口處血如泉噴,他立即以另一手封閉穴道,止住血流。
司南譽劍抵對方心窩,厲聲道:「現出你真面目來!」劍尖微微一送,破皮入肉。假「黑煞」慘哼著道:「什麼真面目?」司南譽寒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無常客』龍森,精於易容,毒藥暗器,還會裝死,對是不對?」
「你……」
「怎麼,你還要否認?」
「你……何由得知?」
「快,除去易容!」135中文 .
「你準備把我怎樣?」
「問你幾個問題!」
假「黑煞」用手抓去假髮,一抹臉,現出本相,一點不錯,正是「無常客」龍森,臉孔已扭曲得變了形。顫慄地開口道:「展烽,區區是受人之命.身不由己。」司南譽錯了錯牙,道:「聽著,為什麼要殺害『黑煞』范陽?為什麼要暗算本人?灰衣蒙面人與你們幫主各是什麼來路?現在一樣一樣地說。」
「無常客」龍森突地低頭曲背。
「小心暗器!」
「哇!」
一道勁風橫里捲來,把」無常客」龍森掃飛丈外,同一時間,一蓬藍汪汪的針雨,射向空處。事情發生得太快,司南譽連轉念頭的餘地都沒有。
傢伙真夠毒辣,全身都能發射暗器,斷臂時掉落的鐵盒,便是發暗器的機括,難怪他一發便是百枚。「無常客」龍森倒地慘哼不止,斷臂處又再冒血。司南譽扭頭一看,心頭又是一震,一個四十許的中年女人站在階沿上,她長得很美,年齡並未減少她的魅力,「金鳳女」,她真的是「金鳳女」麼?
灰衣蒙面人都不敢招惹,當然是了不起的人物,可是江湖中沒聽人提起過。心念之中,近前作揖道:「敬謝芳駕援手,請問……」
「金鳳女,方才你可能聽到了。」
「是的!」
「你叫司南譽?」
司南譽這一驚非同小可,除了姑姑和「土行孫」兩個人之外,無人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怎麼會知道的呢?不由驚聲道:「芳駕是怎麼知道在下來歷的?」
「金鳳女」冷冷地道:「這你不必管!」司南譽吐了口氣,道:「芳駕是來找在下的?」
「不錯!」
「請問有何指教?」
「你既然好好活著。就用不著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