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搪塞
司南譽錯愕地望著對方,半晌說不上話來,滿肚子都是疑雲,聽口氣,她是為了自己被困而來,為什麼呢?彼此素昧平生?更奇的是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姓氏,心念之中,期期地道:「在下……不明白。」
「金鳳女」冷漠地道:「以後你會明白的。」司南譽忽地想到一旁的「無常客」龍森,轉身望去,只見他無聲無息地躺著,斷臂處積了一灘血,口鼻里也有血漬,不由心頭大急,如果「無常客」就此死去,很多謎底就無法揭曉了,一個箭步彈了過去,用手一摸,果然已經斷了氣,登時傻了眼,不知是恨還是氣,說不出心頭那種感受。
看樣子,「無常客」是自斷心脈而亡,他知道無法倖免,自絕了少受活罪。詐死,這意念在司南譽心頭一閃,絕不能上他的惡當,於是,他把劍指上對方喉頭,大聲道:「姓龍的,你是真死還是假死?」
沒有反應。劍尖一顫,在喉頭上劃了一道口,司南譽再次道:「龍森,我把你分屍,看你能不能再活轉來?」還是沒有反應。無論對方是如何罪大惡極,人死萬事休,司南譽實在不忍心戮屍,但上一次當,學一次乖,他不能任對方再逞狡計。
「金鳳女」走了過來,掃了屍體一眼,道:「你說什麼真死假死?」司南譽道:「他會裝死,在下已經上過當。」「金鳳女」淡淡地道:「那你就下手吧,我曾眼見他在大廳中戮屍,他該得這報應。」司南譽想起大廳中「黑煞」范陽,是死後被肢解的。「金鳳女」說得不錯,他該受這報應,心一橫,手中劍筆直刺下,一勒。
切斷了喉管。沒有反應,看來「無常客」是真的命喪無常了。司南譽喘了口大氣,回劍入鞘。「金鳳女」幽幽地道:「你跟我走,我有些話要問你。」司南譽怔了怔,道:」跟芳駕走?」「金鳳女」道:「嗯,換個地方.在這裡看著這些屍體噁心。」
司南譽點點頭,道:「好吧!」兩人彈身越圍牆出堡,向曠野奔去,一路之上,司南譽心中狐疑不已,一口氣奔出了十來里,才在一處密林中停了下來,司南譽迫不及待地道:「芳駕有何指教?」
驀在此刻,頭頂樹梢上突然傳來一個尖細而怪異的聲音:「在這裡,在這裡……」像是幼兒學語,吐音含混不清。司南譽大吃一驚,脫口道:「這是什麼聲音?」「金鳳女」粉腮慘變,栗聲道:「我知道必然會發生這種事!」司南譽惑然道:「發生什麼事?」「金鳳女」一揮手,厲聲道:「你趕快離開。」
司南譽抬頭上望,什麼也看不見,怪聲略停又起,司南譽驚疑地道:「這是怎麼回事?」「金鳳女」厲叫道:「別問,你趕快離開。」司南譽吃驚地望著「金鳳女」,以她的身手,還有所恐懼麼?林頂的異聲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這裡!在這裡!」異聲再起。
「金鳳女」栗聲道:「你還不走?」司南譽抬頭望向林頂道:「上面是怎麼回事?」「金鳳女」厲聲道:「你不走我就斃了你!」越是這樣,司南譽就越感奇疑,越不願離開,故意轉了話題道:「芳駕不是說有話要跟在下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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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鳳女」頓足道:「不談了,你走!」司南譽硬起頭皮道:「在下生來好奇,如果有什麼懸疑在心頭,會寢食不安。」「金鳳女」真的揚起了手掌,怒吼道:「好奇,你想死!」司南譽轉念一想,武林人禁忌甚多,也許「金鳳女」有什麼秘密不願讓外人知道,如果自己硬要留下的話,便有失武士風度了,她強迫自已離開,說不定有自己想像不到的原因,從她的態度,不難看出。
心念之間,道:「在下離開就是,不過……在下希望能再見芳駕一面,把話說明。」「金鳳女」放落手掌,道:「可以,你快走!」司南譽抱了抱拳,轉身奔去。
一陣刺耳的笑聲自身後傳來,是女人的聲音,但絕不是「金鳳女」,司南譽穿林奔出了數十丈,心頭疑雲更盛,後來的女人是誰?就是在林頂發怪聲的麼?「金鳳女」現身范家堡,是為了來救自己,雖然原因不明,但事實是如此,如果來的是她的仇家,自己能袖手不管麼?
想到這裡,司南譽剎住身形,好奇,迷惑,他決定要探個究竟,如果真的事屬隱私,自己守口如瓶也就是了,於是,他回頭朝側方掩了去,借林木掩護,他悄沒聲息地繞回原地近處,隱在濃密的枝葉中,一看,震驚莫明。
只見「金鳳女」長跪地上,她身前站著一個鶴髮雞皮的老嫗,手拄鳩頭拐杖,目射寒芒,面籠嚴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沙」地一聲,一隻飛鳥從林頂射下,停在老嫗的杖頭上,赫然是一隻紅嘴翠羽的鸚哥。vp .
司南譽陡然明白剛才怪聲的來源了,原來是這隻鸚哥在說話,以靈鳥來追蹤人,實在是妙著。這老嫗是誰?「金鳳女」為什麼向她下跪?老嫗開了口,聲音冷得不帶半絲情味地道:「賤人,你真會躲藏,但還是被我找到了,你欺負我老,是不是?」「金鳳女」顫聲道:「不敢!」老嫗冷極地哼了一聲道:「我問你,小妞人呢?」
司南譽在暗中心頭一動,看樣子不像是尋仇,小妞是誰?「金鳳女」激動地道:「不知道!」老嫗暴怒道:「什麼,你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她離開我很多年了,我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她去找您老人家。」
「胡說,你想搪塞我?」
「不敢!」
「說,小妞到底在哪裡?」
「我說的是實話,不知道!」
「你想死?」
「我本來就不想活了。」
「可是你還是活著?」
「我……活著,只是為了她。」
老嫗厲笑了數聲道:「虧你有臉說這句話,你知道廉恥二字如何寫法麼?」「金鳳女」淒哽地道:「她是我身上的肉,她是我生的!」老嫗猛一頓拐杖,那隻鸚哥受了驚,拍翅飛起,停到樹枝上,老嫗怒不可遏地道:「廢話少說,把她交給我,我要帶她走,她不能跟你這種女人在一起。」
「金鳳女」厲聲道:「她是我女兒,您……別說得太過分。」司南譽算明白了一點,小妞是「金鳳女」的女兒,可是與這老嫗又是什麼關係呢?她為什麼要向她要人?老嫗粟吼道:「賤人,你還敢強嘴,你還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