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小金鳳
「這也是第二個問題的—部分……」
「沒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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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軒轅霸第二次死?」
「……」司南譽不答。
「本座要看他的墳墓,予以證明。」
「辦不到!」
「你心虛麼?」
「死者為大,不容褻瀆。」
「那你是門戶繼承人?」
「不錯!」
「你得到了祖師信符烏木牌?」
司南譽駭然大震,後退—步,栗聲道:「閣下怎麼知道?」神劍幫主窒了窒,冷冷地道:「這不是秘密,老一代的武林人全知道,小子,現在輪到你了……」司南譽劍眉一挑,道:「現在請閣下交代與先師之間的過節兒,在下一併接著!」冷森森地一笑,神劍幫主道:「到時候會告訴你,現在我們先劍下見真章。」司南譽牙痒痒地道:「動手後,還有開口的機會麼?」
「有的,本座會留給你說話與聽話的機會。」
「如果閣下不能再開口呢?」
「哈哈哈哈,白儒,這種事不會發生的。」
「閣下有這自信?」
「可能!」
「閣下與先師之間的過節兒,不會是見不得人的吧?」
「隨你怎麼說,本座目前不爭辯。」
司南譽年輕氣盛,不耐蘑菇,憤然道:「好,如何打法?」神劍幫主一字一頓地道:「只有—方可以活著離開!」司南譽星目—閃,道:「拔劍!」神劍幫主緩緩拔出長劍,上揚,移位,劍身如—泓秋水,一望而知是支奇劍。司南譽也站好位置,揚劍,沉聲道:「霸劍無敵!」岳峙淵停,雙方凝立對視。空氣在剎那之間驟呈無比的緊張,八名錦衣鐵衛十六隻眼睛,全部都射向場心,這當是武林中罕聞罕見的搏擊。時間似已停滯在某一點上。生死之搏,結果無法逆料。但,這也是古怪的搏命,神劍幫主迄未表明身分,也沒透露原因。林隙漏下的陽光照在劍身上,閃泛刺目的寒芒。場面一片死寂,但充滿著無比的殺機。
「呀!」栗吼聲撞破了死寂的空氣,劍芒乍閃,劍氣橫溢,緊密的碰擊聲震人心魄,人影霍然分開,沒有人看清招式,也分不出是誰先出手。第—個回合,無分軒輊。雙方又回復對峙之局。場周所有的目光全直了,身為武士,能見識到這種曠代劍手的決鬥,的確是三生有幸,眼福不淺。在這種情形下,時間的觀念已不存在了,因為心神全被眼前的情況所控制,已經沒有自我的存在了。不知過了多久,暴喝再起,劍氣裂空,雙方—觸即分。「沙!沙!」殘枝斷葉紛紛飄墜,落了—地。看書窩 .
場面再趨靜止,雙方都—樣人、神、劍合而為一,這是劍道好手的至高境界,克敵應攻,只在意動之間,任何一方。只要心意稍一浮動,便將立遭致命的打擊,也可說是練武者本能極限的發揮。「呀!」每一條緊繃的心弦幾乎為之斷折。「鏘」地—聲金鐵震鳴,兩支劍交叉平貼在一起,膠著不動了。劍斗,成了內力的比拼,誰的功力稍遜,生死立判。旁觀者的眼睛暴睜著,眼珠幾乎要起出眶外。像兩尊石像對立,不言不動,內力透過劍身互相抵制,旁人看不出來,只當事人心裡有數。更長的時間在持續。雙方忽然矮了許多,原來四隻腳已沒入土中,直到脛骨。此刻,任何一方只要受到些微的外力干擾,就非當場橫屍不可。司南譽額上汗珠滾滾而落,俊面成了紫色。神劍幫主的蒙面巾也被汗水濡濕,不過,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雙方的內元在等量地消耗。突地,在司南譽身後方向的一名錦衣鐵衛,緩緩挪步,悄沒聲地欺向司南譽,他的意圖不言而喻。司南譽蒙然未覺。不殊死神迫近,危機千鈞一髮。
半聲悶嗥,那名想施暗算的鐵衛,砰地栽了下去。全場為之駭然大震。猝然之變,受影響最大的是司南譽,因為他心理上毫無準備,悶嗥聲是發自他的身後,而神劍幫主是迎面,那名鐵衛的行動已在他眼中,不過,由於鐵衛的突然栽倒,也使他心神震動。變動使雙方內力失去平衡,人影霍地分開,司南譽倒蹌了四五步,一屁股跌坐地上,口血狂噴。神劍幫主也搖晃著退了數步,沒倒下,仍保持站立之勢,但他也好不到哪裡,口血從面巾滴落前襟,濡濕了一大片。司南譽猛錯牙,搖搖不穩地站了起來,霸劍拄地,眼前一片模糊。七名鐵衛仗劍向前挪步,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這機會。神劍幫主沒有阻止。剛才那名鐵衛無故倒地而亡,卻沒人去追究原因。司南譽頭暈目眩,他知道有人迫近,但欲振乏力。「住手!」一聲嬌叱破空傳來。錦衣鐵衛停止進迫。白影一晃,一個白衣蒙面女子俏生生現身場心,身法之奇令人咋舌。錦衣鐵衛齊齊作勢戒備。神劍幫主栗聲道:「剛才殺人的是你?」
「不錯!」
「與白儒是同路人?」
「過路人!」
「什麼來歷?」
「不必告訴你。」
「你知道是在對誰說話?」
「大幫主,你的作為令人齒冷!」
「什麼意思?」
「以你的身分地位,決鬥應該講求公平二字,竟縱容手下卑鄙暗算……」
「住口,本座可不曾下令。」
「你沒阻止。」
「你想干預?」
「路見不平,當然要管。」
「你管得了?」
「管不了就不會伸手。」
司南譽大為困惑,這白衣蒙面女是什麼來路,竟然敢與神劍幫主相抗?聽聲音她年紀不大,她有這大的能耐麼?她為什麼甘冒與神劍幫結怨之險而插手?神劍幫主栗喝一聲:「拿下!」七名錦衣鐵衛一擁而上。白影疾晃,穿入閃閃寒芒之中,突地消失。「哇!哇!」兩名鐵衛栽了下去,其餘的全窒住了。白衣蒙面女與司南譽並肩而立,冷淒淒地道:「幫主閣下,要與白儒決鬥,另擇時地,現在帶幾個活的回去吧!」神劍幫主氣得渾身發抖,栗聲道:「你……狂妄得相當可以,你會後悔莫及的。」白衣蒙面女冷冰冰地道:「姑娘我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後悔,閣下內傷也不輕,要展神威等下次,今天到此收場!」說完,轉向司南譽道:「可以走了,還等什麼?」司南譽此刻功力已恢復了少許,期期地道:「謝姑娘援手!」
白衣蒙面女冷漠地道:「有話等離開再說。」司南譽望向神劍幫主道:「咱們後會有期了!」神劍幫主道:「時間不會太久的!」司南譽收起劍,轉身,蹣跚移步,白衣蒙面女亦步亦趨地跟著。剩下的五名錦衣鐵衛,懾於白衣蒙面女的驚人功力,在幫主沒下令之下,樂得不採取行動。司南譽內傷極重,連走路都感吃力,但他咬牙忍住。
穿林走了里許,白衣蒙面女開口道:「你必須立刻療傷,否則後果堪虞。」司南譽止步道:「請問姑娘怎麼稱呼?」
白衣蒙面女沉吟了片刻才道:「人家都叫我『小金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