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決鬥
「小金鳳?」
「不錯!」
「芳名呢!」
「我不想告訴你。」
司南譽敏感地想到不久前,在大樹莊附近的密林巾,「靈羽婆婆」與「金鳳女」婆媳倆爭執的—幕,她倆口裡的小妞。莫非就是……心念之中,脫口道:「請問,有位『金鳳女』前輩與姑娘是什麼關係?」「小金鳳」不假思索地道:「毫無關係可言,你倒是很有聯想力。」司南譽怔了怔,道:「毫無關係?……」
「小金鳳」道:「我說你必須立刻療傷。」司南譽左右—環顧,道:「就在此地麼?」「小金鳳」道:「難道療傷還要揀風水?」頓了頓,自懷中取出—粒丹丸,道:「這是—粒極為神效的傷丹,可收速效,你服下試試看……」司南譽接過手來,期期地道:「在下記住姑娘的人情!」「小金鳳」冷聲道:「用不著,談不上人情,你趕快療傷,我們還有事。」司南譽大感惑然,這叫「小金鳳」的神秘女子,現身得突兀,在稱呼上全用直接稱謂,而彼此素昧生平,這是為什麼?她說還有事,顯然她是有所為而來的,當下深深盯了對方—眼,道:「還有事?」
「不錯!」
「什麼事?」
「等你恢復功力之後再說。」
司南譽無奈,只好按捺住滿腹疑雲,擇了個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把藥丸納入口中,然後運起「王者之劍」鞘藏秘笈中所載的內功心法,—意療傷。
神功加上神丹,果然不同凡響,藥力一行開,內元便源源而生。「小余鳳」在附近來回逡巡,以防神劍幫的人追蹤而至,僅僅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司南譽功力盡復,挺身站起,又恢復了平常的英風豪氣,「小會鳳」走了過來,司南譽不斷地在心裡自問:「她是誰?她是誰?小金鳳這名號前所未聞。安知不是她信口胡謅的,設若如此,她的目的何在呢?」心念之中道:「姑娘能見示真面目麼?」「小金鳳」斷然道:「不行,現在跟我走!」走字出口,人已當先掠去。司南譽只好緊緊相隨,「小金鳳」的身法快得驚人,司南譽用上了全力,才能保持雙方的距離。一個少女而有這麼高的功力,實在駭人聽聞。
一會兒。來到一棟農舍之前,這農舍孤零零地坐落在曠野中,四周圍上了土牆,大門虛掩著,「小金鳳」開口道:「到了,就是這裡!」司南譽劍眉—蹙,道:「我們到這農家來做什麼?」「小金鳳」道:「進去看了你就知道。」司南譽狐疑地望了「小金鳳」一眼。推門進去,門裡,是個土院子,正面是—椽三開間的瓦屋,不見人影。「小金鳳」抬手道:「進堂屋裡去看看!」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司南譽完全迷糊了,依言走近堂屋門,伸手一推,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撲鼻而來,司南譽為之駭然大震,目光朝里一張,登時頭皮發了炸,只見五六具屍體躺在血泊中,一共四男兩女,其中三個年輕男子,—個少女,另外—男一女老的,像是夫婦。司南譽栗叫一聲:「這是滅門?」「小金鳳」冷淒淒地道:「不錯,是滅門!」司南譽實在不忍心再看,轉身面對「小金鳳」道:「是誰下的毒手?」「小金鳳」行所無事地道:「是我!」司南譽星目大張,後退一步,栗聲道:「是你?「
「唔!」
「為什麼做這種人神共憤的事?」
「人神共憤?」
「滅門,難道算是好事?」
「可以說是好事。」
「什麼意思?」第一讀書網 .
「等會你就知道,現在我們去看一個人,希望她還沒斷氣。」
司南譽心頭又是「咚」地一震,道:「是誰?」
「一個與你有密切關係的人。」
「到底是誰?」
「見了你就知道。」
「人在哪裡?」
「屋後柴房中。」
司南譽迫不及待地繞到屋後,果然有間茅草為頂的柴房,房門向外扣著。「小金鳳」也跟踵而至。司南譽心頭卜卜亂跳,「小金鳳」說是與自己有密切關係的人,又說希望還沒斷氣,那該是誰?努力鎮定了一下心神,拉開門扣,推開。房裡堆了些柴草,靠角落蜷曲著一個人,從長發衣裙—眼便可判定是個女人,面朝里,看不真切。司南譽一顆心幾乎跳出口來,靠近兩步,仔細一審視,登時全身發了麻,眼前陣陣發黑,脫口狂叫道:「黃蕙芬!」半點不錯,蜷曲著的正是由司南譽冒死救出神劍幫總舵的黃蕙芬,他與神劍幫主決鬥,條件是讓她平安離開,想不到……司南譽身軀晃了兩晃,栗聲道:「黃姑娘!」黃蕙芬沒有反應,不知是死了還是活著。司南譽蹲下身去,把她輕輕扳轉,只見她口角還有血漬,雙眸緊閉,粉腮白如錫紙,用手一探,鼻息微微,還沒斷氣,當下仰起頭向「小金鳳」道:「還有救麼?」「小金鳳」盈盈上前,用手在黃蕙芬身上摸索了一陣,退開,搖頭道:「沒救了!」司南譽坐了下去,激越萬狀地道:「她……沒救了?」
「嗯!心脈已斷,她這口氣是依賴我離開時.給她服下的靈丹維持,要能救,我早已施救,不會等到現在。」
「是誰下的手?」
「外面堂屋裡那一家子。」
「是他們……」
「你知道那一家子的身分麼?」
「什麼身分?」
「神劍幫的密探,這屋子是他們內外聯絡的地方!」
司南譽目眥欲裂地大叫道:「我與神劍幫誓不共戴天!」「小金風」幽幽地道:「我是偶然路過發現,早到—步,也許她不會死,我是從她口裡知道你的情況,所以才趕了去。」司南譽恨極欲狂,大聲喘息著,痛苦地道:「她……真的沒救了?她可以說是因我而死,我……」「小金鳳」道:「冷靜些,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沒用了,你助她一口真元,也許她還能醒過來說幾句話!」司南譽立即把黃蕙芬嬌軀微側,把她的頭枕在自己膝上,然後右手貼上她的命門大穴,掌心迫出真氣,徐徐注入。「小金鳳」又道:「不要性急,慢慢地來,否則立刻斷氣。」司南譽眼眶裡湧出了淚水,一面輸元,一面木然凝視著奄奄—息的黃蕙芬,不久,她的呼吸開始粗重,司南譽小心翼翼地加緊輸元。櫻唇翕動,緊閉的雙眸微微張合,最後,竟然睜開了眼。司南譽淒喚道:「黃姑娘,黃姑娘……」黃蕙芬失神的眼仰注司南譽,努力運動口唇,她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司南譽痛苦至極,繼續叫喚道:「黃姑娘,我是司南譽……司南譽……」顫動的口唇有了聲音,但微弱得像蚊子叫:「你……方少……俠……」
「是的,黃姑娘,我……對不起你,永遠抱憾!」
「方少……俠,我不……成了,在這最後……你願意……叫我—聲……芬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