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唆使
「什麼帳?」
「不久前在貴總舵,在下救出了被你們囚禁的女子黃蕙芬,閣下答應放過她,跟在下決鬥了斷,卻又暗地派人殺了她,閣下不會不承認吧?」
「那是手下人的錯誤。」
「閣下—幫之主,應該負責。」
「你準備怎麼辦?」
「要閣下付出同等代價。」
「哈哈哈哈,你小子辦得到麼?」
「讓事實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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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們之間只能有一個活著。」
司南譽拔劍上揚,習慣地大叫一聲:「霸劍無敵!」場面再現高潮,緊張無比,就在此刻,外圍突然傳出一聲喝叱:「什麼人,站住!」接著,是一聲女人的激叫:「墜兒!」一條人影隨聲閃現。這一聲激叫吸引了司南譽的目光,一看,登時激動萬分,不速而至的竟然是寧墜兒的母親「金鳳女」,也就是他的准丈母娘。「金鳳女」目光一掃現場之後,走近寧墜兒,顫聲道:「小妞,你把娘給急死了!」寧墜兒向後退了兩步,圓睜杏眼道:「誰是小妞?」「金鳳女」柔聲道:「小妞,別太任性,你有什麼委曲,跟娘好商量。」寧墜兒格格一笑道:「怪事,真是怪事,你是誰?」「金鳳女」頓時傻了眼。司南譽氣不過,冷冰冰地道:「寧墜兒,你捉弄我可以,連你娘你都不認了?」他已經忘了正面對著一個可怕敵人。神劍幫主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乘司南譽說話分神之際,「唰」地一劍襲向司南譽,這一擊,他志在必得,蓄足了勢,用的是全力。像神劍幫主這等人物,不顧身分而突襲,司南譽反應再快也無法應變,但高手畢竟是高手,幾乎像出自本能,霸劍疾振而起。「鏗!鏗!」連聲響中,夾著一聲悶哼,司南譽暴退八尺。神劍幫主如影附形而上。司南譽身形未穩,而且受了傷,對勢均力敵的高手,倉促間是無能為力的。「金鳳女」怒哼一聲,首先推出一掌。同一時間,寧墜兒尖叫一聲:「你不要臉!」連人帶劍,橫里射去。神劍幫主如不變勢,司南譽非毀在他劍下不可,但他也難逃寧墜兒的閃電一擊,因為寧墜兒的劍術比他並不差多少,何況「金鳳女」疾勁的掌風也相當駭人,高手搏鬥,生死勝負繫於一念之間,先求自保是一定的原則,用不著考慮,急進的身形中途旋了開去。司南譽身形立穩,猛咬牙,揚劍上迫。原來在司南譽身後方向的兩名武士,見司南譽負傷,視為有機可乘,雙雙發劍閃擊。由於寧墜兒的刺激,再加上負了傷,司南譽的意念已呈半瘋狂狀態,全心專注在當面的神劍幫主身上,對身後的突襲失去了警覺。小鬼跌金剛,兩武士暗慶得手。一道劍光橫里閃來,快得使人無法轉念。「哇!哇!」兩武士栽了下去。出手的是寧墜兒,同一時間,司南譽已欺到神劍幫主身前,霸劍疾攻而出,含憤出手,其勢銳不可當,有如駭雷迅電。金鐵交鳴聲中,雙方各退了一步。神劍幫主不顧身分偷襲司南譽於先,當然也不會讓面子於後,乘向後退之勢,閃電般疾掠而去。司南譽氣炸肺腑,大喝—聲,追了下去。寧墜兒正想幫著追擊,身形作勢;「金鳳女」趨前攔住道:「你別走!」一干神劍幫徒,見幫主已走,紛紛彈身,豕突狼奔而去,留下了一地屍體。司南譽是傷在左上胸,這一動氣追逐,鮮血又涌了出來,疼痛難當,而神劍幫主業已失了蹤影,只好恨恨而返。「金鳳女」攔住了寧墜兒,遠在一旁的白髮老嫗與兩名青衣少女立即奔上前來。寧墜兒望著「金鳳女」,冷冷地道:「你為什麼要攔阻我?」「金鳳女」痛苦地道:「小妞,你……為什麼要這樣?」寧墜兒大聲道:「我不認識你,我也不是什么小妞,你是怎麼了?」司南譽奔回原地,正好聽到寧墜兒無禮的話,怒聲道:「你對我無所謂,不該如此對付你母親。」寧墜兒氣極反笑道:「你們都瘋了,把我當做誰?」「金鳳女」流下了淚,淒聲道:「小妞,娘也知道對不起你,讓你自小流落在外,受盡委曲,但娘的日子也並不好過,你……就不能原諒我麼?我好歹總是生你的娘……」喉頭哽住,下面的話說不出來了。司南譽雙目冒著狂焰,他幾乎忍不住想出手教訓她一頓。寧墜兒跺腳道:「我不懂你們在搗什麼鬼,我自小沒娘,我娘早死了!」「金鳳女」連退數步,全身直抖,戟指寧墜兒,厲叫道:「你……你……好,你這不孝的……」白髮老嫗開口道:「少門主,別跟他們混鬧,天快亮了,我們該走了。」「金鳳女」身軀一震,栗聲道:「什麼?……少門主?」寧墜兒抬頭望了望垂到柳梢頭的月亮,幽幽地道:「姥姥,我們是該走了!」說完,目光瞟向司南譽,微微一笑。這一笑,招來司南譽更大的反感,回報以一聲冷哼。寧墜兒擺擺手,道:「我們走吧!」「金鳳女」向前跨了一大步,厲聲道:「把話說明白了再走!」白髮老嫗沉聲喝道:「不得對少門主無禮!」「金鳳女」手指司南譽,激顫地道:「你對他如何交代?」寧墜兒皺眉道:「交代什麼?」「金鳳女」狂聲道:「是誰唆使你這樣做的?」寧墜兒用手掩住雙耳道:「我不想跟你這瘋女人說話。」「金鳳女」打了兩個踉蹌,搖搖欲倒,她的心已經完全碎了。司南譽閃著赤紅的雙目,咬牙道:「你敢如此對待你母親,我劈了你!」
寧墜兒秀眉一挑,道:「你敢殺我?」司南譽怒不可遏地道:「為什麼不敢?」寧墜兒笑笑,不慍不火地道:「奇怪。你們是在搗什麼鬼,硬說我是什麼寧墜兒,我很像她麼?」司南譽氣呼呼地道:「你本來就是,為什麼不承認?」「金鳳女」傷心地道:「小妞,你乾脆說出心裡的話,這樣……我受不了。」寧墜兒吐口氣,道:「硬把別人當女兒,這種事的確是天下奇聞。」說完,轉向白髮老嫗道:「姥姥,我們真該走了,再呆下去,連我也會發狂。」「金鳳女」目光掃向白髮老嫗,厲聲道:「她是誰?」白髮老嫗冷冰冰地道:「你別管老身是誰,你們這樣做,必有目的,不過,老身特別提出警告,別妄想對我們少門主施展什麼陰謀,否則會後悔無及。」「金鳳女」栗聲道:「什麼少門主?」白髮老嫗道:「少門主就是少門主,還用問,別裝癲。」說完,朝寧墜兒道:「少門主,這件事得請示門主定奪,其中定有蹊蹺,我們走。」寧墜兒轉身。「金鳳女」厲叫道:「小妞,你真的不肯認我?」司南譽突地想到了—件事,咬咬牙,道:「前輩,讓她走!」寧墜兒回眸朝司南譽深望一眼,彈起嬌軀,白髮老嫗與兩名青衣少女也相繼彈身,四條人影,如幾縷輕煙,眨眼而沒,身法之奇,令人咋占。「金鳳女」望著四人消逝的方向,絕望地嘶叫道:「她走了,她真的不認我這個親娘,我……明白了!」司南譽道:「前輩明白什麼?」他與寧墜兒已拜過花堂,只差沒行周公之禮,不叫丈母娘而改稱前輩,顯示他已決心棄絕這門親事。「金鳳女」激越無比地恨聲道:「是她祖母唆使她這樣做的,她祖母恨我,—直認定我害死墜兒的爹,說我不守婦道……」司南譽接不上口,這是別人的家事,外人無法置喙。「金鳳女」又道:「可是……她怎會被稱作少門主?」司南譽點點頭。道:「晚輩有事奉陳。」「金鳳女」拭了拭淚,道:「什麼事?」司南譽把追蹤爭墜兒,進入神秘殿堂的經過說了一遍。「金鳳女」駭震無比地道:「你說燈籠上寫的是『天覆』『地載』四個字?」快眼123 .
「是的!」
「難怪……她怎會落入對方手中?」
「對方是什麼來路?」
「江湖上—個最神秘的門戶,幾十年來,只限於傳說,沒人知道底細……」
「什麼門戶?」
「三才門!」
「三才門?」
「不錯,天覆地載,中間當是人,天地人就是三才。」
「晚輩聽先師生前提到過,說這神秘門戶極少干預江湖是非,無善行也沒惡跡,所以一般武林人也就不去追究,可是……墜兒會成為『三才門』的少門主,令人想不透!」
「金鳳女」沉默了片刻,激憤地道:「這謎底非揭開不可,你還記得那莊院的地點麼?」司南譽點頭道:「記得,不難再找到。」「金鳳女」道:「好,我們去拜訪那門主。」司南譽也正有這打算,目芒一閃,道:「現在麼?」「金鳳女」躊躇了片刻道:「天快亮了,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吃點東西,然後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