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窺探
秘密門戶活動都在夜晚,白天裡去—切方便,對方不容易遁形。」司南譽深深吐口氣,道:「前輩說的是!」話鋒一頓,又道:「前輩怎會到此地來?」「金鳳女」嘆口氣,傷感地道:「還不是為了找墜兒,唉!誰想得到好好—件事會變成這樣!」時傍午,艷陽高張。司南譽與「金鳳女」來到神秘莊院前的橋頭。「金鳳女」道:「就是這裡麼?」司南譽道:「不錯,就是此地,我們如何行動?」「金鳳女」沉聲道:「對方也是—個門戶,當然是照江湖規矩拜莊。」兩人過了橋,通過林蔭夾道,不見人影,徑直來到門樓前,一看,齊齊驚叫出了聲,怔住了。大門緊閉,掛了把大鐵鎖。「金鳳女」皺眉道:「怎麼回事?」司南譽激動地道:「這真是怪事!」
「你沒記錯地方?」
「絕對沒錯!」
「可是……這是座沒人住的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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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故弄玄虛,幾個時辰之差,對方不會搬了家,我們進去看看。」說著,當先飛身掠牆而入。「金鳳女」也跟了進去,廣場上空蕩蕩地闃無人跡,除了那條青磚路,地面幾乎全被串地錦覆蓋,雖是大白天,仍給人以荒涼陰森的感覺。司南譽疾步奔向正面的殿堂,門扇有開有關,雕花格里可見塵封蛛結,向內望去,空無一物,紗幔,長案,太師椅,全不見了,司南譽傻了眼,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昨夜的事記憶猶新,歷歷如在目前,可是,這分明是一間空殿堂。「金鳳女」欺近前來,不安地道:「怎麼樣?」司南譽激聲道:「我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分明是這裡沒錯,但卻人去屋空。」「金風女」目光四下浮掃,口裡道:「既是神秘門戶,一切都是不可思議的,我的主意錯了,應該當時就尾隨她們來,墜兒是自甘情願投入這門戶,還是被迫的?」司南譽期期地道:「可是……她怎麼會成為少門主呢?外人在很短的時間裡,就能做門戶繼承人麼?而且……她不像是被迫的樣子,莫非她真的不是……」「金風女」立即截住司南譽的話頭道:「天下沒有聲音相貌完全相同的人,我是她娘,豈會走眼。」
「可是她不承認,見了前輩的面,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她祖母教的!」
「骨肉天性,她能絲毫無動於衷?」
「她恨我太深。」
「但……她成了『三才門』的少門主又如何解釋?」
「她祖母必然知情!」
「我們現在該如何?」
「仔細搜,必有蛛絲馬跡可循。」
「好吧!」
於是。司南譽與「金鳳女」開始逐屋搜索,不放過每一寸可疑的地方,結果,搜遍了全莊,仍然是失望,毫無端倪。所有的房屋都是蛛網塵封,還有霉爛的家具,在在顯示這是座久無人住的廢莊。雙方踅回到殿堂前的寬闊走廊上,面面相覷。「金鳳女」鐵青著臉道:「我去見她祖母問個明白,你也去。」司南譽愕然道:「晚輩也去?」
「金鳳女」道:「你與墜兒的婚事,她祖母曾親口答允,看她怎麼說。」
「晚輩不想去!」
「為什麼?」
「墜兒出走時的留字已說得很明白,她對晚輩無意,說句不中聽的話,晚輩再不成材,也不願去求她回心,請前輩……包涵,這婚事……」
「怎麼?」
「取消了吧!」
「金鳳女」面色大變,欲言又止,痛苦之情溢於言表。司南譽大感不忍,欺欺地道:「前輩,晚輩……這是不得已!」「金鳳女」顫聲道「這不怪你,我……問明事因之後,與她……切斷母女之情。」說完,淚水已紛滾而落,這是多麼沉痛的話,天倫慘變,令人扼腕。司南譽苦笑著道:「前輩,墜兒出走,是為了反對這門親事,人各有志,不能相強,晚輩認了,切勿因此傷了母女之情。」「金鳳女」哽咽著道:「她根本不以我為母,還有什麼……情不情,你不聽她親口說,她的娘早死了,她根本沒有娘。」司南譽默然無語,他還能說什麼呢?事實俱在,寧墜兒表現得十分絕決。「金鳳女」幽淒地道:「那我就先走了!」說完,轉身離去。司南譽望著「金鳳女」的背影搖搖頭,這一個做母親的,的確傷透了心。久久,他迴轉身,木然凝視著空蕩蕩的殿堂,這不是夢,可是卻跟做夢一樣,醒了,一切隨之幻滅,除了回憶,什麼也沒留下。「三才門……」他喃喃地叨念著。想,反覆地想,最後,他重新下了決心,既已立意棄絕這門親事,何必又去操這份心,寧墜兒不是小孩,她有她的思想和做人方式,橋歸橋,路歸路,犯不著藕斷絲連,自尋煩惱。心念之中,正待轉身離開,突地,—個聲音道:「不虛此行,果然把你找到了。」司南譽暗吃一驚,轉頭望去,來的竟然是曾被神劍幫主當作工具而化身灰衣蒙面人的葛祖蔭,登時心中一動,莫非葛祖蔭與「三才門」有所淵源,不然他怎會在此地現身?葛祖蔭走近前來,又道:「真是天從人願!」司南譽迫視著對方道:「什麼天從人願?」葛祖蔭先笑了笑才道:「有件事,區區正感束手無策,能找到老弟你,豈非是天從人願?」司南譽心中—動,困惑地道:「閣下怎知在下會在此地?」葛祖蔭道:「今天一大早,區區在前面鎮上見你老弟跟『金鳳女』離開,剛才又巧見『金鳳女』從此地離開,所以判斷必能找到人。」司南譽當然不會真的相信,冷沉地道:「閣下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看來……是—座廢莊。」
「真的如此麼?」
「難道不是?」
「在下正要請教!」最新小說 .
葛祖蔭四下—望,茫然地道:「區區不懂老弟你的意思?」司南譽轉念一想,也許對方真的不知道,轉了話題道:「閣下什麼事要找在下?」
「有件事請你協力!」
「什麼事?」
「救一個人。」
「什麼?……要在下協力救人?」
「不錯!」
「救誰?」
「馬月嬌!」
司南譽先是—怔,繼而放聲大笑起來。葛祖蔭眉頭—緊,道:「這有什麼好笑的?」司南譽斂了笑聲,目中煞芒—閃,道:「在下殺她還來不及,閣下要在下協力救他,這不是天大的笑話?」葛祖蔭麵皮抽動了數下,道:「殺她是一回事,救她又是一回事。」
「怎麼講?」
「因為你非援手不可。」
「為什麼?」
「你欠我的人情。」
「閣下透露裴震詐死的秘密,那份人情已經還過了,在下放了馬月嬌一馬,雙方已是互不相欠。」
葛祖蔭笑笑道:「區區說的不是那個。」司南譽驚愕地道:「那閣下指的是什麼人情?」葛祖蔭不疾不徐地道:「老弟你被裴震預置在墓穴中的炸藥所算,有人適時警告你,使你免了粉身碎骨之厄,又在事後救你到一個孤老頭的家,使你免於不治,這……算不算是一筆人情?」司南譽駭然大震,連退數步,栗聲道:「救在下的……是閣下?」
「不錯!」
「過路客?」
「嗯!當時區區不願留名。」
司南譽傻了,這是救命之恩,人情二字豈能代表,想不到這謎底現在得到了解答,當下激顫地道:「閣下當初救在下的目的何在?」葛祖蔭淡淡地道:「從前雙方敵對,是情非得已,其實區區十分心儀老弟的風標,此一時,彼一時,並非有意施恩布惠,現在,也是情非得已,請莫誤為挾恩以求。」司南譽吐了口氣,道:「好吧!大丈夫恩怨分明,閣下請講!」葛祖蔭沉聲道:「馬月嬌被一個久已不現江湖的老怪物擒走,區區一人嫌力量不足,所以特別請老弟助上一臂。」本來是立意要殺的對象,現在卻反而要伸手去援救,這實在有些不可思議,但欠人的不能不還,司南譽再吐了口悶氣,道:「什麼老怪物?」葛祖蔭道:「數十年前,不可一世的顯赫人物,黑白道聞名喪膽,—般人都認為他已不在人世,想不到又重現江湖,你老弟也許聽說過,他外號『五嶽大帝』。」司南譽駭然劇震,驚呼道:「五嶽大帝?」葛祖蔭點頭道:「不錯,老弟聽說過這一號人物?」司南譽陷入了沉思中。在大樹莊中計陷身地窖,「影子人」孟先假扮「五嶽大帝」救他脫困的一幕浮現腦海,想不到這被目為古人的怪傑,竟然真的還在人世,一個百歲開外的異人,何以會對馬月嬌下手?司南譽思索了一陣之後,栗聲道:「真有這樣的事?」葛祖蔭道:「當然不會假!」
「事情是如何發生的?」
「目前還不知道那老怪物對馬月嬌下手的原因。」
「人現在何處?」
「不遠的山中。」
「閣下已經與對方朝過相?」
「沒正式朝相,區區是暗中窺探到的。」
「怎知對方的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