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配不上
司南譽無言地點頭,心想:「這麼說來,『無極寶典』的精華部分已落人孟鳳臨之手,豈非如虎添翼,待他練成了寶典所載的武功,要對付他便難於上青天了,可是他行蹤詭秘,哪裡去找他呢?」想著,不由喘了口氣。「偷生客」喃喃地道:「孟鳳臨失蹤了二十年,能不露形跡,太可怕了,他究竟還有什麼企圖?」司南譽突地想起一件事來,目注袁佩玲道:「師姐,我有件事甚為不解,老是忘了問您……」袁佩玲道:「什麼事?」司南譽沉聲道:「記得神劍幫少幫主是毀在您的手下,可是神劍幫主和業已背他而去的幫主夫人馬月嬌,似乎沒有積極為子復仇的表示,為什麼?」「偷生客」笑笑道:「那是他收留的養子,不是親生的,當然不會太心疼。」
「是養子?」
「不錯,是我後來聽說的。」
「那神劍幫主沒有後?」
請到🌌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查看完整章節
「他不會有後。」
「為什麼?」
「因為他不能人道,是天閹。」
司南譽恍然而悟,記得馬月嬌說過不願做活寡婦,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她要棄之而去。心念之中,脫口道:「但馬月嬌跟他已有不少年,如何相處?」話出口,立覺這種話不該當師姐的面談論,要收回已不及,俊面登時發了熱。「偷生客」淡淡地道:「這有什麼,她有很多面首,只要她看上,掛名的夫妻心照不宣。」司南譽趕快改變話題,道:「小弟到現在還不明白神劍幫主為什麼一再不擇手段地對付我,不止一次追問先師的下落……」「偷生客」道:「可能是師門夙怨。」司南譽又道:「他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偷生客」道:「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凡是掩藏真面目的人。必定有其隱衷,比如我……」解嘲地笑了笑,才又接下去道:「當初化名老學究,便是出於不得已。」
一個老婦人疾奔而來,突地驚「噫」一聲,止了步。司南譽一抬眼,道:「杜大娘!」來的赫然是寧墜兒家的管家婦杜大娘,杜大娘會在此地現身,的確出人意料之外。「偷生客」與袁佩玲雙雙叫了一聲:「大娘!」杜大娘顯得很激動地道:「碰上你們真是太好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墜兒……」袁佩玲道:「我們是在找,她曾在這一帶露過面。」杜大娘跺足道:「我已是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袁佩玲驚聲道:「發生了什麼事麼?」杜大娘眼圈一紅,愴聲道:「她娘等著她要見最後一面。」三人大驚失色,司南譽栗聲道:「最後一面?」袁佩玲一把拉住杜大娘的手,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杜大娘噙著淚道:「夫人這次回家,神情就不對,自言自語,寢食不安,整日以淚洗面,問她又不肯說,前幾天突然企圖自殺……」三人同聲栗呼道:「自殺?」
「女人?」
「嗯!是外地來的,二十不到,穿白衣!」
「是道上的?」
「可以這麼說。」
刀疤王搔著後腦勺,目芒連閃,喃喃地道:「穿白衣的小妞……」一個瘦個子猛地—拍桌,大聲道:「老大,十兩銀子賺定了!」司南譽星目一亮,定定地望著瘦個子。刀疤王轉頭道:「猴三,你有路?」叫猴三的瘦個子神氣活現地道:「當然有路,而且是現成的,我猴三六耳通靈,一句話,十兩銀子賺定了。」刀疤王瞪眼道:「少廢話,快說出來。」猴三比手劃腳地道:「昨兒個我打從正街的張太醫藥鋪子門前過,碰到了符員外家的長工小麻子,在替他家少爺抓藥,告訴了我一件新鮮事兒……」
「你他媽的少講幾句廢話好麼?」
「咦!老大,話得從頭說起呀!」
「快說!」
「是五天前吧,他家新收了個丫頭,穿白衣,二十郎當歲,標緻極啦,說是個落難人,他家少爺可就著了迷,第二晚上就找上那個小妞,想不到那小妞是個會家子,只那麼抬抬手,便把符家花花大少打得口吐鮮血,那妞兒也走啦……」
「你他媽的猴三,尋開心是不?人走了,你還放什麼胡屁?」
「老大,還有下文,那小妞離開符家,卻投到了尼姑庵……」
司南譽一聽,事情有點像,迫不及待地道:「哪座尼庵?」猴三道:「離這裡不遠,南關的蓮花庵!」司南譽立即掏出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放,道:「成了,不過話說在頭裡,如果所說不實的話,在下要加倍討回!」說完,另取了粒碎銀放在桌上,,算是茶資,揚長出門而去。刀疤王連碎銀一起收了,哈哈一笑道:「運氣來了牆也擋不住,走,咱們尋樂子去。」猴三哭喪著臉道:「老大,這消息是我提……」刀疤王的刀疤紅了,翻起牛眼道:「怎麼,你小子想多分一份?咱們弟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伙兒去樂上一樂,又不是我獨吞,你他媽的……」猴三不敢再開口。小二笑嘻嘻地上前哈腰道:「老大,發了利市,賞幾個茶錢怎樣!」刀疤王斜起眼道:「下次!」小二的笑容僵化在臉上,舌頭大了,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蓮花庵,三面荷池圍繞,正面是通路。司南譽匆匆奔到庵前,目光掃處,一顆心頓時停止跳動,俊面起了扭曲,只見兩個一模一樣的白衣女子,凝立對峙,寧墜兒與邱憶鳳竟然碰頭了。杜大娘坐在地上,口角掛著血痕,顯然是受了傷。寧墜兒與邱憶鳳雙雙轉身面對司南譽,表情可大有差別,寧墜兒目含幽怨,邱憶風粉面罩霜,如果說兩人有所不同,便是寧墜兒玉顏憔悴,人比邱憶鳳消瘦多了。兩個人是一個模子鑄的,真是不可思議,若非眼見,誰能相信?司南譽簌簌抖個不住,腦海里一片昏亂。兩個女木一個模樣,同一身分,都與司南譽行過婚禮,所差的,寧墜兒有名無實,邱憶鳳名實俱歸。杜大娘掙扎著站起身來,栗聲道:「司南譽,你來得好,你準備如何解決?」司南譽望了杜大娘一眼,說不出話來。倒是寧墜兒開了口:「司南譽,我們本沒有夫妻之實,也談不上名分……」杜大娘激叫道:「墜兒,你……」寧墜兒接下去道:「你用不著為難,你當初愛的是黃蕙芬,並不曾愛過我,現在,你已是有家室的人了,過去的,當它是一場夢,忘了吧!」聲音中帶著無比的淒涼意味,司南譽把牙齒咬了又咬,進出一句話道:「你為什麼要留字出走?」淚水在眸子裡滾轉,寧墜兒平靜地道:「我早說過,我不要憐憫,也不接受施捨。」司南譽呼吸急促地道:「那當初你為什麼要答應?」
「她們逼我!」
「不是,這不是真正的原因,絕對不是……」
「你……一定要逼我說出來?」
「我一定要知道!」小說 .
「那好,你聽著,我……出身不正,配不上你!」
司南譽全身一麻,事實真的是如此。杜大娘狂聲道:「墜兒,你……瘋了,這不是事實,有人要害你,惡意中傷。」寧墜兒的淚水掛了下來,但聲音仍保持平靜,淒冷地道:「大娘,那是真的,奶奶不會騙我!」邱憶鳳冷冷開口道:「司南譽,你準備怎麼辦?」司南譽俊面連連抽動,脫口反問道:「你說該怎麼辦?」邱憶鳳咬牙厲笑了一聲道:「我再去嫁人!」司南譽急氣憤怨攻心,眼前陣陣發黑。身形連晃,幾乎立腳不穩。邱憶鳳接著又道:「一句話,你承不承認我們的關係?」司南譽頹然道:「我沒否認!」
「那就跟我走!」
「不,我還有事!」
「舊情難忘?」
「憶鳳……」
「我偏要說,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我有權利說話,我知道你忘不了她,不過,我告訴你,我不會忍耐……」
情緒又狂激起來,司南譽怒聲道:「你準備怎麼樣?」邱憶鳳目芒一閃,道:「殺人!」
「殺誰?」
「殺這不要臉的女人,絕你的念頭。」
「你敢!」
「沒什麼不敢!」
寧墜兒挪動腳步,杜大娘橫身道:「墜兒,你不能走,跟我回家。」寧墜兒突地變得激動起來,咬牙道:「我沒有家!」
「你……」
「我在這世上是多餘的,活著是一種恥辱。」
「你……不想見你娘最後一面?」
「我……沒有親人。」
司南譽心思狂亂,如果猜測正確,她倆該是一母所生,這該怎麼辦呢?既然碰上了,說什麼也得逼她回去,心念之中,把心一橫,栗聲道:「墜兒,你不能不顧倫常,你非回去不可。」
「我不回去!」
「那不能由你!」
「怎樣?」
「我抓你回去。」
「你憑什麼?」
司南譽窒了一窒,硬起頭皮道:「什麼也不憑,就是要帶你回去。」寧墜兒顫慄地道:「除非你殺了我。」語氣十分堅決。邱憶鳳向前迫近兩步,道:「司南譽,你跟我走!」
「辦不到!」
「你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