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變本加厲


  「土行仙」目中煞芒連閃,道:「是半本,對不對?」聞言之下,司南譽不由心頭劇顫,這樁秘密是自己見到了鮑承宗之後,才由他點破的,「土行仙」怎麼會知道?心念之中,激聲道:「前輩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土行仙」重重地哼了一聲,道:「你總算承認了!」司南譽驚愕莫明地道:「承認?晚輩沒殺人,那姓鮑的老者是被……」

  「不必扯到姓鮑的老者。」

  「那怎麼回事?」

  「你還跟老夫裝佯?」

  「晚輩從沒說過謊。」

  「老夫問你,荊山腳下劉候集,『影子人』與五老三少慘被集體屠殺,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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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人……被殺?在李家分手,他不是去看李小虎埋骨之所麼?」

  「不錯,但他因事轉赴荊山。」

  「這件事怎會栽到晚輩頭上?」

  「老夫說過你行動不夠乾淨,留了活口……」

  「活口,怎麼說?」

  「天下只一個白儒,他指證是你。」

  司南譽栗聲道:「這真是莫虛有的話,晚輩沒殺人,也沒到過劉候集,前輩竟然也相信這—面之詞?」「土行仙」再向前迫進一步,道:「一面之詞,老夫不是三歲小孩,難道還分不清是非,鐵證如山,你小子賴不了。」司南譽心弦一顫,道:「好極,就請拿出鐵證來!」口裡說,心裡卻在想:「看樣子對方就要出手,可是功力懸殊,他如何殺自己?這實在是黑天冤枉,把八條人命栽在自己頭上,對方是父執,對自己報仇的事相助不遺餘力,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誤會。」「土行仙」道:「你一定要聽的話,老夫就告訴你,使你無法再狡辯,有位前輩異人,與『五嶽大帝』是生前至交,他無意中得悉有人要對『無極寶典』下手,為了避免流血,所以他老人家先一步在寶典上做了手腳,把精華的部份拆下帶走……」司南譽瞪大了眼,這又是他夢想不到的情況,這麼說,寶典不是葛祖蔭拆去的,難怪他著人送回來,原來他已經發現了這秘密,忍不住插口道:「這件事姓鮑的老侍僮不知道?」

  「不知道,那位老人家平生行事,如神龍見首不見尾!」網 .

  「那位先輩是誰?」

  「這你不必知道。」

  「晚輩知道了,就是那位廢李小虎的功力,聞聲不見人的老人。」

  「就算是吧!」

  「殺人的事呢?」

  「被殺者每年例會聚集,老人說出了這秘密,交由其中一人保管,因為老人將有遠行,就在老人離開之後不久,兇手現身,白衫蒙面,先呼霸劍無敵,然後殺人奪寶而遁,但其中有一個重傷未死,指證出來,這叫天網恢恢,老夫事後趕到,知道此事之後,追上老人,請命誅凶,你還有什麼話說?」

  司南譽激憤地大叫道:「晚輩沒殺人,是有人冒名嫁禍……」「土行仙」冷厲地道:「還要狡辯,江湖上有幾人具你這份功力?」司南譽咬牙切齒地道:「就憑一句霸劍無敵,便指晚輩是兇手?」「土行仙」道:「難道還不夠?以掌作刃,殘人肢體,除了『武林至尊』的傳人,誰會使『切金掌』?」司南譽駭然驚呼道:「對方也會用『切金掌』神功?」「土行仙」突地拋去剷頭杖,雙手籠袖,拱在胸前,激顫地道:「你是老夫至交的遺孤,老夫真不忍心下手,但又不得不下手……」司南譽目瞪如鈴,向後退了一個大步,栗聲道:「晚輩要反抗!」

  「你當然可以反抗,老夫說過了,霸劍出手,老夫難以生還,但你也難逃一死,我們同歸於盡。」

  「前輩,希望…能給晚輩緝兇辯冤的機會。」

  「少來這一套,事實已無法改變了。」

  「晚輩不願傷及……」

  「哈哈哈哈,多殺個把人算什麼,你只管盡力下狠手,拔劍吧!」話鋒—頓,又道:「你別打算走,你走不了的。」「上行仙」雙手互籠在袖子裡,拱在胸前,姿勢怪異奇詭,司南譽在惶急中困惑到了極點,他要與自己同歸於盡,準備施展什麼絕招?他像是有十分的把握,難道雙方真的要喋血?他說自己殺人奪寶,不由分辯,到底是誰冒充自己行兇?據描述,兇手白衫蒙面,口稱霸劍無敵,又會使「切金掌」,這不百分之百是自己?這種嫁禍的手段太惡毒了。心念未已,只聽「土行仙」栗喝一聲道:「小子,你不拔劍便沒機會了!」打了一個寒噤,司南譽本能地手按劍柄。空氣中充滿了恐怖的殺機。司南譽意亂神狂,他不能對這父執之輩下手,可是對方咄咄逼人,不留餘地。

  天色業已大亮,東方天際隱泛朝霞。就在這生死立見的當口,兩條人影電奔而至,司南譽一看,如獲至寶,來的赫然是分手不久的師姐夫「偷生客」楊昂與師姐袁佩玲。兩人剎住身形,一看情況,雙雙驚呼出聲,「偷生客」大聲道:「你們這是做什麼?」「土行仙」栗聲道:「老夫捨命為江湖除害!」袁佩玲驚聲道:「除害,從何說起?」「偷生客」迫盯著「土行仙」,惶然道:「什麼,你準備施用………「土行仙」怪叫道:「這檔事誰也阻止不了。」「偷生客」搓手道:「這怎麼使得,有話慢慢談。」袁佩玲厲叫道:「你準備施用『喪元血指』?」司南譽一震,他不知道什麼叫「喪元血指」,但意識到必是一種極可怕的功夫。「偷生客」接著又道:「你這是何苦?」「土行仙」切齒道:「老夫是自己請命誅凶,誰也管不了。」「偷生客」急聲道:「你先卸去功力,我們來評評理,我相信司南譽不會做出什麼悖理的事。」司南譽靈機一動,突地狂聲道:「我知道殺人奪寶的兇手是誰了。」「偷生客」與袁佩玲還不了解情況,愕然望著司南譽,「土行仙」栗聲道:「是誰?」司南譽道:「此人心地險惡,行動鬼祟,劍術天下第—,也會用『切金掌』……」袁佩玲敏感地道:「是裴震?」司南譽咬緊牙道:「不錯,除了他沒別人!」「土行仙」其實內心並不想與司南譽同歸於盡,只是出於不得已,這決定是相當痛苦的,下意識中他希望奇蹟發生,消弭這場悲劇,目芒一閃,道:「憑什麼證定?」司南譽把老人鮑承宗遇害的經過說了一遍之後,道:「時間上正好吻合,他殺了老人之後,可能回頭湊巧碰上那位前輩異人,向『影子人』孟前輩等透露那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下了手,他殺老人鮑承宗的目的,毫無疑問是索取『無極寶典』不遂。」這—說,「土行仙」的意念動搖了,轉了口風道:「你小子真的沒殺人?」司南譽鬆了口大氣,道:」晚輩還不屑於辱沒師門,做那人神共憤的事。」「土行仙」抽開了籠在袖中的雙手。但語音仍極冷厲地道:「在沒證實之前,事情不算完。」司南譽道:「當然,晚輩目前正竭盡全力找他。」「土行仙」撿起帶剷頭的拐杖,沉聲道:「老夫得趕去重新部置行動,後會有期了!」說完,電掠而去。「偷生客」拭了拭額上的冷汗道:「好險,差點無法收拾。」袁佩玲困惑地道:「這件事怎麼發生的?」司南譽吐口氣,把原委說了出來。袁佩玲眸中進出了火花,冷厲地道:「準是他沒有錯。」司南譽劍眉—蹙,道:「事情可真怪,「土行仙」前輩到底是什麼身分?受命於何人?」「偷生客」道:「他是『空空門』的高弟,與『影子人』孟先是同參,當然是受命於門中的主事者,這還用說。」司南譽驚聲道:「主事者?—定是小弟碰上的聞聲不見人的老人。」「偷生客」搖搖頭,道:「他們這—向不為正派之士所齒的門戶,一向是神秘的,內情極少人知,原則上這門戶里的人,一向不參與江湖恩怨,不正面與人交手,除非是不得已。」司南譽好奇地道:「什麼是『喪元血指』?」「偷生客」神情一肅,道:「是『空空門』極厲害的一種獨門秘技,是在碰上無法力敵的對手時,用之以與敵偕亡,同歸於盡。施展時,雙手十指尖尖裂破,全身內元和血變成血箭,手指處無人能倖免,而施展的人也破元而死,想不到『土行仙』會來上這一手。」聞所未聞的怪誕功力,司南譽打了一個冷戰,道:「實在是好險,如不是老哥與師姐適時趕到,後果不堪聞問了。」袁佩玲面上也是一片驚怖之色,顫聲道:「謝天謝地,幸而我們走的是同一方向,如果走岔了,這場慘劇非上演不可。」聲音轉恨,又道:「裴震喪心病狂,壞事做盡,師門不幸啊!」「偷生客」皺著眉頭道:「小兄弟,你是裴震的背上芒刺,他非除去你不可,他這樣做的目的是借刀殺人,同時也滿足貪慾……」袁佩玲接話道:「以後,他會變本加厲,不知要使什麼手段,師弟,你要特別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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