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來歷不明


  司南譽殺機難遏,霸劍離鞘半尺,咬牙道:「誰跟你君子協定,在下只想殺人。」「玉琶妖姬」向後退了兩步,道:「紫衣人,你不一定殺得了我,就算你殺了我,你也逃不了,相信麼?」司南譽冷峻地道:「在下不信這個邪!」「玉琶妖姬」咬咬牙,道:「如果『白儒』不死,我真想看著你倒在他劍下。」這句話深深打動了司南譽的心,當初迫自己墜岩,她是始作俑者,現在卻又念念不忘,女人心,海底針,實在難以捉摸。「玉琶妖姬」轉頭向谷口一望,道:「他們要開始行動了!」司南譽陡地猛省,自己竟忽略了這件事,谷中人「無憂仙子」是師父生前的愛人,她帶著的古天殘是師父的骨肉,自己豈能袖手?心念之中,急聲道:「他們做什麼?」「玉琶妖姬」道:「用火藥炸開谷口陣門,進谷逮人!」司南譽二話不說,反身就電奔而去。「元真子」已經點燃火藥,人遠遠彈開。一溜火煙,迅快地向谷口巨石延伸。司南譽瀉落當場。「元真子」暴喝一聲:「紫衣人,你想做什麼?」司南譽充耳不聞,迫近巨石,一掌劈了出去,土石紛飛,藥信的路被切斷,分秒之差,便不堪收拾。暴喝聲中,所有隱蔽的武士,紛紛仗劍圍上,「玉琶妖姬」也回到了現場。司南譽傲然挺立,如果對方出手的話,他只有大開殺戒。現場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面對的「紫衣人」,就是小煞星「白儒」,把他當陌生劍客看待,所以表現得氣勢洶洶。「元真子」在目前算是位份最高的,由他發號施令,他先揚手止住眾人,然後獰視著司南譽,殺氣騰騰地道:「紫衣人,你為什麼要破壞本座等的行動?」司南譽寒聲反問道:「閣下等為什麼要毀谷?」「元真子」磔磔一陣怪笑道:「你現身之初,本座就懷疑你來路不正,果然你與谷中人是一路的,很好!」目光移向錦衣中年,大聲道:「蕭統領!」錦衣中年立應道:「屬下在!」

  「擒下!」

  「遵令!」

  司南譽卻在想,對方何以會找上「無憂仙子」?莫非又是為了師父的緣故?姓蕭的統領揚劍欺向司南譽。

  司南譽掣出霸劍,心想:「既已破臉相向,就殺他個痛快,看裴震出不出面?」心念之中,霸劍斜斜揚起。場面頓呈無比地緊張。「呀!」暴吼聲中,姓蕭的統領率先出手。霸劍一閃,玄厲無比地劃出,司南譽抱著去一個少一分阻力的心理,是以這一擊用上了十成真力,勢道之強,駭人聽聞。震耳的金鐵交鳴,挾以一聲悶哼,人影霍然而分,姓蕭的統領左上胸綻開了一朵大紅花。姓蕭的身為錦衣鐵衛的統領,功力自非泛泛,一個照面便掛子彩,這名不見經傳的紫衣人,身手太可怕了,所有在場的全為之駭然色變。「元真子」鬚眉俱張,揚劍上步?口裡暴喝一聲;「紫衣人,本座不劈了你誓不為人!」劍隨聲出,勢若驚龍。司南譽想起被對方三劍聯手迫落斷岩的恨事,殺機如火如荼,絕招封出,以攻應攻。連珠金鐵交鳴聲中,「元真子」倒退了八尺,側後的數名錦衣鐵衛,吶喊一聲,數劍齊出。司南譽旋身揮劍,如光輪滾轉,但只那麼一剎那,兩名鐵衛慘號著栽了下去,一名長劍脫手,另兩名倒蹌開去。全場被鎮住了,沒人敢再妄動。「玉琶妖姬」遠遠站著沒出手,粉腮凝如鉛塊。司南譽挪步欺向「元真子」。「元真子」明知不敵,但以他的身分卻不能退縮,硬著頭皮迎上。驀在此刻,一聲栗喝倏告傳來:「住手屍人隨聲現,來的是「鬼秀才」耿光明。雙方停止了前欺之勢。耿光明掃了現場一眼,瞪視著司南譽道:「老弟台,你站在與本幫敵對的一方?」司南譽冷冰冰地道:「如果說敵對,是貴幫造成的。」

  「什麼意思?」博士小說網 .

  「為什麼要炸谷?」

  「老弟台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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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

  耿光明臉色一變,陰森森地道:「原來你是馬月嬌的手下!」司南譽大為惑異,脫口道:「什麼馬月嬌?」「元真子」瞪眼道:「明知故問麼?能有幾個『斷腸花』馬月嬌?」司南譽劍眉一緊,道:「馬月嬌與谷中人怎會牽連在一起?」「元真子」冷哼了一聲道:「這裡是馬月嬌的巢穴,本座親眼見她的手下兩名苗漢遁入谷中,這還能假得了!」司南譽搖搖頭道:「不可能!」耿光明詫異地道:「什麼不可能?」司南譽恍然而悟,對方的目的是要搜殺馬月嬌,誤以為自己是馬月嬌的手下,可是「元真子」眼見馬月嬌手下的苗漢進入此谷,難道「無憂仙子」真的會收留那毒婦?心念之中,沉聲道:「谷中人是在下一位長輩,避世已二十多年,不可能收留外人。」耿光明「噢」了一聲,道:「令長輩是何許高人?」司南譽不假思索地道:「對不起,在下無法奉告。」「元真子」冷森森地道:「本座眼見苗漢人谷,如何解釋?」司南譽脫口道:「在下可以進谷查個清楚。」其實,他說這話心裡並無把握,奇陣封鎖谷口,他對陣勢一無所知,「無憂仙子」是否准他見面也是問題,但,他是有心要進谷—查究竟,一方面馬月嬌是他要殺的人,另方面,他亟想查詢「無膽書生」之父的死因。耿光明目珠一轉,道:「也好,就煩老弟台人谷一查,區區等在谷外候駕一個時辰,如果老弟台屆時不出,區區等只好執行預計的行動。」司南譽立即領會了對方話中之意,如果—個時辰不見人,就證明自己是馬月嬌一路,心念之間,淡淡地道:「可以,一個時辰盡夠了。」「元真人」寒聲道:「縱虎歸山麼?」耿光明冷沉地道:「掌令不必過慮,區區一向不做沒把握的事。」掌令,原來「元真子」當了神劍幫的掌令,司南譽橫掃了他一眼。耿光明一擺手,道:「老弟台,請吧。」司南譽本想問問幫主裴震的行蹤,想了想,欲速則不達,不能操之過急,耿光明剛剛說一向不做沒把握的事,這點值得學習。於是,他舉步向前走去,到了巨石側方,忽然想起自己改容易裝,「無憂仙子」必認不出,冒闖的話,定生誤會,可是有人在身後,又無法表明身分,這倒是個棘手的問題,深深考慮之後,立即貫足真氣,以密語傳聲之法向谷內道:「晚輩有急事求見仙子前輩。」他不敢報名,怕馬月嬌真的在谷里,說完之後,大步踏進。先前看是一些矮樹亂石,進入不到數丈,眼前景物大變,只見巨樹撐天,峰壑縱橫,連東南西北都無法辨認,寸步難行,不由大驚,這種奇門之術,果然奧妙無比。司南譽索性站著不動,再次傳聲道:「請前輩賜見一面!」突地,一樣尖利的東西抵上了「命門」大穴,司南譽全身一震,栗聲道:「是前輩還是古師兄?」這句話奏了效,耳畔立時傳來「無憂仙子」的聲音:「你是誰?」司南譽振奮地道:「晚輩司南譽,不得已而易容改裝。」人影一晃,「無憂仙子」現身眼前,接著後背—松,古天殘手持匕首,轉到了正面。司南譽分別行了禮,恭謹地道:「晚輩不得已來打擾前輩與師兄。」古天殘吐語不清,但卻能聽,呱呱怪叫了一聲,仔細打量了司南譽一眼,點點頭,表示他已經辨認無訛。「無憂仙子」向古天殘道:「孩子,你仍去監視谷口動靜!」古天殘應命而去。「無憂仙子」挪動腳步道:「跟我來,我們坐下再談。」

  谷口,神劍幫主已然現身,把「元真子」、耿光明、「玉琶妖姬」與鐵衛統領合集到一邊,共商機宜。耿光明沉聲道:「紫衣人是罕見的高手,如能收而為用,本幫定可大展鴻圖。」神劍幫主陰聲道:「他的來歷可疑,這些年來,出了個『白儒』,還沒聽說紫衣人這一號人物,誰能調教出這等好手?……」「元真子」道:「卑座覺得此事必須從長計議,像這等身手的人,多桀驁不馴,一個不巧,將未得其利,反蒙其害。」神劍幫主道:「掌令所見極是!」「玉琶妖姬」嬌聲道:「目前他身分不明,如果真是馬月嬌—路,是個可怕的敵人。」神劍幫主目芒一閃,道:「如果查不出他的來歷,寧可把他除去,本幫樹大招風,敵對的人不少,如不能為我用,就杜絕其被別人用。」耿光明沉吟著道:「幫主可否授權卑屬處理?」神劍幫主默然了片刻,點頭道:「可以,就交你處理!」耿光明躬身應道:「卑屬遵命!」神劍幫主轉頭道:「柳護法!」「玉琶妖姬」欠身道:「屬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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