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言行合一
「你負責協助耿總香主對付紫衣人。」
「是!」
「原則不變,不能為我用則設法除去。」
「是!」
神劍幫主目光遍掃在場的人一眼之後,大聲道:「原計劃不變,仍由元真掌令指揮!」說完,飛閃而逝。
司南譽與「無憂仙子」坐在陣內一處石林中,司南譽已敘述完了事情的始末,靜待「無憂仙子」答覆。「無憂仙子」激動地道:「神劍幫主就是裴震?」
「是的!」
「你準備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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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想打人該幫,伺機生擒裴震,正以門規。」
「何不現在就設法誘他入谷?」
「他為人十分狡獪多疑,這……恐怕很難使他上鉤,晚輩自墜岩事件之後,還沒見他本人現身過。」其實,司南譽是一心要獨立完成師命,不願假手任何人,因為他是「武揚門」的繼承人,實際上已算是掌門。古天殘來到兩人身前,比手劃腳,口裡連聲「唔呀」,司南譽當然聽不懂。「無憂仙子」道:「他說有個錦袍蒙面人現身谷外,又離開了。」司南譽咬牙道:「他就是裴震。」「無憂仙子」陡地站起身來,道:「老身有個辦法,可以逮到他。」古天殘又自動離開,到谷口監視動靜。
司南譽雙睛—亮,道:「前輩有什麼巧計可以逮住裴震?」「無憂仙子」道:「兩名苗漢目前困在陣中,本來老身是打算放生的,你可以之作為憑證,揚言馬月嬌在谷中,要與裴震當面解決問題,老身開放陣門,讓對方進入,然後變動陣勢,全力對付裴震,如何?」司南譽深深一想,道:「以裴震的為人,他不會輕易涉險,如被他識破,晚輩將前功盡棄,不如交出兩苗漢,作為進身之階,打人該幫,伺機下手,比較穩妥。」「無憂仙子」沉思了片刻,道:「好吧,隨你的便,老身對江湖恩怨,業已意冷心灰,但求終老此谷,母子倆相依避世,永不過問世事!」說著,老眼竟紅了。司南譽內心感慨不已,這是上一代的情孽,他不願去想誰是誰非,反正,這些都將隨著時光的消逝而煙滅,心念一轉,道:「晚輩有件事請教。」
「什麼事?」
「關於胡凌雲……」
「這件事你不能過問。」
「晚輩曾受他兒子『無膽書生』胡行宜救命之恩,答應過他查詢其中原委,並非有意多事。」「無憂仙子」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嘆了口氣,道:「好,我告訴你,但你必須守口如瓶,不能宣洩出去!」司南譽下意識地一陣緊張,點頭道:「晚輩會守口的。」「無憂仙子」沉重地道:「胡凌雲是老身的師弟……」司南譽大感意外,這是他想像不到的事,星目頓時睜大了。「無憂仙子」接下去道:「他是先父唯—所收的傳人,唉!這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但想起來如在目前,當時他二十不到,但功力已臻上乘,少年得意,未免恃技而驕,在江湖中行為不檢,辱沒師門,迷戀上一個敗德的女子,竊走先父一件視如拱璧的異寶,老身我奉父命找他……」第八書吧 .
「後來呢?」
「找到了,他假作悔改,痛哭認罪,老身信以為真……」眸中精芒一閃,似乎余恨猶存,接著又道:「他乘老身疏神之際,對老身猝下毒手……」
「啊!」
「老身當時重傷倒地,生死在呼吸之間,巧被你師父碰上,驚走胡凌雲,救了老身……傷勢太重,你師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挽回老身一命,為了治傷而肌膚相接,所以……」司南譽驟然明白了,原來她與師父是如此發生關係的。「無憂仙子」似十分傷心,好半晌才又道:「老身以死脅迫你師父答應,後來……後來生下了天殘,老身知道他已有妻室,所以主動離開他,只要求每年見一面,二十年前,他突然絕跡不來看我母子,我恨他,想不到他是遭了意外,以後這些,你已經知道了……」
「是的!」
「直到八年前,胡凌雲徹悟前非,自知罪無可恕,前來請求老身寬恕,並要求返師門對祖師神位,自決以謝,老身沒答應他,他……守候不離至死,這就是原因。」
「胡凌雲竊走的異寶呢?」
「已經失落了,追寶不獲,所以老身硬著心腸不許他歸師門。」
「是什麼樣的寶?」
「一柄玉如意!」
「玉如意?」
「不錯,是萬年溫玉所琢,不論多重的傷,只要抱在懷中一個對時,可以起死回生,是武林中無價的瑰寶。」
司南譽登時激動萬狀,他陡地想起了真假「王者之劍」的公案,據「土行仙」探到的秘密,神劍幫派人從某王府盜出了玉如意,命「三眼狴」胡奎轉送。卻被胡奎侵吞,黃蕙芬的胞兄黃韜,就是因此而被毒殺,後來,神劍幫將計就計用假劍詭稱是「王者之劍」,藉以引出「丹陽子」得手的真劍,父母就是因「王者之劍」而喪生,最後巧又為自己得到劍鞘秘笈,修成了霸劍絕招……心念之中,脫口道:「那柄玉如意,是落在裴震手中。」「無憂仙子」駭然驚震,栗聲道:「你怎麼知道?」司南譽把「王者之劍」的公案說了一遍。「無憂仙子」激顫地道:「這……這定要設法得回。」司南譽慨然道:「晚輩當效勞追回。」「無憂仙子」咬牙苦思了片刻,道:「老身已誓言不出江湖,這事……就煩你去替老身完成,找到之後,就叫胡凌雲的兒子送回來,老身當祝告祖師,赦免胡凌雲的罪愆。」司南譽頷首道:「晚輩一定辦到!」「無憂仙子」眼角隱現淚光,吐了口氣,道:「孩子,你決定要照你的計劃行事?」這一聲孩子,使司南譽感到無比的溫暖,以斷然的口吻應道:「是的,裴震不但得了玉如意,還屠殺了八個空空門的弟子,劫走了半部武功秘笈,這筆帳被空空門栽在晚輩頭上,所以……幾件事做一件辦。」「無憂仙子」噢了一聲,道:「好,你帶兩個苗漢出去,照你的計劃進行吧。」說完,帶著司南譽轉了幾個方位,用手一指,道:「人在這裡!」兩苗漢陷入陣中,無法脫困,可能衝撞過久,已是精疲力竭,兩個人擠在一起,一見司南譽與「無憂仙子」現身,驚怖地掙起身來。司南譽轉身朝「無憂仙子」下跪,道:「晚輩就此拜辭!」拜罷起身,拔出霸劍,一指,道:「走!」兩苗漢登時面現死灰,但桀驁成性,各手按苗刀。司南譽冷森森地道:「如果不想死的話,乖乖出去。」苗漢之一厲聲道:「你是誰?」
「紫衣人!」
「意欲何為?」
「出谷就知道,走!」劍尖迫抵過去。兩苗漢互望一眼,挪動腳步,在「無憂仙子」指點下,出了奇陣,剛剛從巨石邊現身,神劍幫的高手已疾涌而上。兩苗漢一見神劍幫的人涌到,不由膽裂魂飛,彈身欲逃。司南譽指出如電,點倒了兩人。耿光明一行,全駭異地望著司南譽,耿光明上前道:「老弟台,怎麼回事?」司南譽從容地道:「這兩個苗子可能被迫急了,盲目闖谷,被困在谷中,在下情商谷中那位前輩,帶了出來,至於馬月嬌的下落,閣下自己問吧!」耿光明哈哈一笑道:「好極了,區區早認定老弟台言行如一。」「元真子」望了司南譽一眼,道:「貧道起先懷疑少俠是馬月嬌—路,言語多有得罪!」說完,打了個稽首,態度之間,已有了很大轉變。司南譽抱拳道:「好說!」心裡卻在想:「時機到來,要你們這一干牛鬼蛇神,一個個在霸劍之下伏屍。」錦衣中年走近二苗漢身邊,掃了一眼,道:「請示掌令,如何處置?」「元真子」一揮袍袖,道:「帶走,稍待由本座親自發落。」錦衣中年一抬手,立即有兩名鐵衛上前架起兩苗漢,向側方行去。耿光明一指錦衣中年,向司南譽道:「這位是本幫鐵衛統領蕭大器,你們該正式認識一下。」蕭大器回過身,他不久前曾被司南譽霸劍所傷,神色之間,仍有不豫,勉強抱了抱拳。司南譽也抱拳還禮。耿光明道:「老弟台,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司南譽已意識到要談的是什麼,點點頭,道:「好,請吧!』』耿光明抬了抬手,轉頭向「玉琶妖姬」道:「柳護法也來吧!」「玉琶妖姬」點點頭,兩男一女舉步離開。另一邊,「元真子」與眾鐵衛押著兩苗漢已走遠了。司南譽與耿光明、「玉琶妖姬」等三人,來到一座峰頭上,坐了下來。耿光明先笑了笑,才沉緩地開口道:「老弟台,敝幫主很欣賞你的風標,歡迎你共圖武林霸業,不過……」司南譽淡淡地道:「不過什麼?」耿光明面色一正,道:「照江湖慣例,老弟台應該先交代來路。」司南譽想了想,道:「先師業已辭世,不便提名道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