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總護法


  少年之一道:「怎麼會,柳護法……」老者道:「本堂昨晚接獲總舵飛訊指示,慎防柳護法吃裡扒外,想不到果然做出來了。」少年緊張地道:「堂主,我……可能麼?」老者瞪眼道:「什麼可能不可能,事情已擺在這裡了,兩個時辰前,他們突然改變方向,沒有留下記號,明顯就是要擺脫我們……」另一少年道:「這個……柳護法難道會愛上那黑炭頭?」老者沒好氣地道:「你懂個屁,紫衣人是個炭頭,他師弟白儒可是個小白臉。」少年苦著臉道:「我們怎麼辦?」老者想了想,道:「你倆—個上北,—個朝西,追下去,本座先傳出急訊,然後南下,注意切不可打草驚蛇,如有發現。馬上用秘密方式通報,現在就去。」

  司南譽與「玉琶妖姬」渡過唐河之後,又折向北,專揀荒僻小道而行,日薄西山,眼前出現一座荒蕪野寺,「玉琶妖姬」用手一指,道:「我們不用瞎奔了,到廟裡去歇歇腳吧!」司南譽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兩人進入廟中,只見蓬蒿人齊,滿目荒涼,大殿蛛網塵封,爛軒破扉,根本不堪容身.兩人就在石階上坐了下來。「玉琶妖姬」笑笑道:「這廟裡供的不是餓佛便是窮神!」司南譽無心說笑,他的心頭沉重得很,此次行動失敗,再加上對「玉琶妖姬」這筆不該接受而又無法不接受的人情,使他不知如何是好。「玉琶妖姬」又道:「紫衣人,如何才能找到白儒?」司南譽期期地道:「這個……目前我無法告訴姑娘。」「玉琶妖姬」道:「這不成了鏡花水月?」司南譽道:「不會,倒是……姑娘為了在下,背叛神劍幫……」「玉琶妖姬」幽幽地道:「不是為你,是為了白儒。」率直的話使司南譽為之面上發熱。「玉琶妖姬」突地重重拍了一下琵琶,道:「我們錯了!」司南譽一震,道:「什麼錯了?」玉琶妖姬」道:「我們不該這麼早便擺脫跟蹤的人。」

  「為什麼?」

  「幫主本要殺你,由於幫中眼線發現白儒在棗陽現身,我靈機—動,獻計用你來引出白儒,並控制你的心神,由你來對付白儒,幫中好手隨時尾追準備參加行動,我們離開時是演假戲,現在假戲真做,這一甩脫追蹤者,對方必然立即發覺,傾力對付我們……」

  

  「在下只愁對方不來!」

  「對方眼線四布,我們處處受制,如何去找白儒?」

  「會找到的!」

  「玉琶妖姬」霍地站起身來,冷厲地道:「你是在欺騙我!」司南譽愕然道:「騙你,這話從何說起?」「玉琶妖姬」寒著粉腮道:「我剛才想到這—點,你在地牢中答應帶我見白儒,白儒分明在棗陽現身,而你卻信口敷衍,反方向而行,什麼意思?」司南譽徐徐起身,真是有口難言,「無膽書生」故意以白儒面目現身,旨在混淆對方視聽,助自己遂行計劃,這秘密怎能告訴她呢?想了想,道:「在下以人格擔保,絕對沒騙姑娘。」「玉琶妖姬」毫不放鬆地道:「我們回棗陽!」

  「那豈非自投羅網?」

  「你不是說不在乎麼?」

  「是不錯,但到棗陽不一定能找到白儒。」

  「你怎麼知道?」

  「白儒是神劍幫死敵,而棗陽是該幫的地盤,白儒現身,必有用意,但他不會在當地多逗留……」

  「這話毫無道理,他既在棗陽現身,必有作為,他怎會離開?你分明又在敷衍我,真不知你是什麼存心!」

  司南譽無語以對,本來他說的根本就不成其理由,心裡在盤算是否該抖出事實真相,可是一旦揭開了秘密,又如何應付她呢?她一廂情願地傾心於自己,如果沒有這一筆救命大人情,當然可以不理,而現在卻不成。「玉琶妖姬」靠近司南譽身邊,仰著粉頸道:「你真的不是在騙我?」吐氣如蘭,磁性的聲音使入迷惘。司南譽期期地道:「柳姑娘,你要我怎麼說你才……」話聲未落,但覺肋下一麻「咚」地跌坐下去,故事重演,功力又被封住了,司南譽心神皆震,他說什麼也想不到她會猝然出手,不由栗呼道:「柳姑娘,你……你這是做什麼?」「玉琶妖姬」冷笑了數聲,道:「紫衣人,要騙我你可打錯了主意,我冒險救你的目的是為了要見白儒,否則你的死活與我無關,你不履行諾言,就等著對方把你帶回去。」事逼處此,不抖露真相是不行了,不用事實證明,即使舌粲蓮花,她也不會相信的,吐了口氣,司南譽硬起頭皮道:「柳姑娘,你聽說過易色丸這東西沒有?」「聽說過,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下是易了色的!」電子書坊 .

  「噢!你……可是易了色又怎樣?」

  「在下……正是白儒!」

  「玉琶妖姬」嬌軀一顫,連退數步,栗聲道:「我不信!」

  「是真的!」

  「你的聲音……」

  「是跟著藥性轉變的。」

  「玉琶妖姬」又挪步上前,仔細端詳了司南譽幾眼,激動地道:「看臉形輪廓是有些像,可是……我不信!」

  「姑娘要怎樣才能相信?」

  「在棗陽現身的難道是你的陰魂?」

  「這個……是在下一位朋友,故意易容現身,旨在掩護在下的身分。」

  「真的是這樣?」

  「一點不假!」

  「證明給我看!」

  司南譽伸手懷中一陣掏摸,僥天之幸,那粒白色的解藥竟然仍在袋底沒被搜走,忙取了出來,納入口中。「玉琶妖姬」在一旁驚奇地注視著。月亮從屋脊探出了頭,清輝灑落荒涼的廟院。只片刻工夫,「玉琶妖姬」驚喜地大叫道:「真的是你!」司南譽吐了口氣,道:「請解了在下穴道!「玉琶妖姬」美目波光閃動,定定地望著司南譽的俊面,那眼色在火熾的情意中近乎貪婪,久久,才曼聲道:「不忙,我先問你一句話!」玉琶妖姬」輕輕一咬下唇,以引人遐思的聲調道:「你喜歡我麼?」司南譽心頭一盪,期期不能出聲,驀在此刻,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柳香娥,你實在夠不要臉!」司南譽與「玉琶妖姬」同時一震。「玉琶妖姬』』嬌喝道:「什麼人?」司南譽立即意識到情況不妙,急聲道:「快解在下穴道!」「玉琶妖姬」也立時驚覺,轉身伸手。就在同一時間,一道奇強的掌風破空捲來,「玉琶妖姬」被震得斜里蹌開,司南譽卻翻滾下了階。一條人影從破爛的殿中現身出來,是個威嚴的白髮老者,雙目炯炯,看如電炬,令人不敢逼視。「玉琶妖姬」脫口驚叫道:「總護法!」白髮老者哈哈一笑,道:「柳香娥,想不到你這小賤人竟敢公然叛幫,本座如不把你生擒回去正以幫規,將無以服眾。」「玉琶妖姬」粉腮變得十分難看,嬌軀電彈,撲向司南譽,想解開他的穴道,白髮老者單掌—揮,大喝道:「回去!」掌風挾雷鳴之聲,勁勢駭人,「玉琶妖姬」被震得倒翻回去。司南譽急煞,穴道不解,他幫不上忙,也無法自救。風聲颯然中,十幾條人影電掠而至,立即散了開包圍,「鬼秀才」耿光明也在其中。來人中一名半百老者電彈而進,—把抓起司南譽,「玉琶妖姬」再次飛撲。「砰!」挾以一聲淒哼,「玉琶妖姬」又被白髮老者一掌震開。兩名武士上前,左右挾住司南譽,帶到一旁,司南譽急憤交加,九乎暈過去。「五琶妖姬」急撥琶弦,裂帛之聲破空而起,除了白髮老者之外,個個面目失色,急驟的琵琶聲如暴雨卒臨,又如狂濤涌卷。挾持司南譽的兩名武士似乎禁受不住裂耳刺心的琶聲,雙雙鬆手,踉蹌退了開去,口角已經沁出了血沫,好厲害的琶聲。白髮老者暴喝一聲:「收了你的破琵琶!」雙掌猛然推出,勢同裂岸驚濤。悶哼聲中,琶聲頓止,「玉琶妖姬」栽落草叢。白髮老者大喝道:「快把正點子帶走,武堂主,由你負責!」那原先擒捉司南譽的半百老者立即上前挾起司南譽,向廟門外掠去。司南譽五內欲裂,但他毫無辦法。「玉琶妖姬」翻身坐起,裂帛的琶聲再傳,更急驟,更刺耳,似乎要把人的靈魂活生生剝離軀殼。白髮老者再度急聲發令:「爾等速退!」連耿光明在內,紛紛向外挪去,但已有三名內力不濟的武士倒在當場。白髮老者就地趺坐下去,以內力與琶聲對抗。

  司南譽被那姓武的堂主帶到距破廟約半里的林中,林中拴著十幾匹坐騎,是他們這—行騎乘而來的,姓武的堂主把司南譽摜在地上,然後取來一條繩子,把司南譽牢牢縛住,冷冷地道:「白儒你認命了吧!」司南譽不睬,亟謀自救,照上一次的經驗,運起「無極寶典」所載的解穴神技,圖解禁制,現在,他所需要的是時間。—條人影閃人林中,姓武的堂主喝問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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