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無愧


  心念之間,他脫口道:「我們相識未免太遲了些!」「玉琶妖姬」扭轉嬌軀,緊靠在司南譽胸前,夢囈般地道:「不遲,並不太遲!」軟玉溫香,司南譽不自禁地用手摟住她,舌頭打著顫道:「香娥,是遲了,我沒……什麼東西好給你。」「玉琶妖姬」道:「我不需要得回什麼,我只想付出,你能接受,這便是代價。」款款痴情語,司南譽陶醉了,但陶醉中夾著一絲痛苦,他不是登徒子之流,他仍有理智,他已沒有資格再對任何女子用情,不管怎樣,他已使君有婦。一聲乾咳,驚醒了無垠的綺夢,兩人霍地分開。不速而至的竟然是「土行仙」。司南譽面上—陣燥熱,作了一揖,訕訕地道:「原來是前輩,您好!」「土行仙」冷哼了一聲,目芒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半晌才道:「小子,你真使人齒冷!」司南譽打了一個嗝,尷尬至極地道:「前輩,晚輩……並沒有做什麼……」「土行仙」瞪眼道:「那是老夫眼瞎,看錯了?」「玉琶妖姬」冷冷接口道:「情有所不能自禁,但求心中無愧,眼見未必是真,閣下又何必責人太苛?」說完,撇了撇嘴。「土行仙」喘口氣,道:」柳香娥,你的門齒倒是滿利的!」「玉琶妖姬」滿無所謂地道:「閣下就是鼎鼎大名的神偷『土行仙』?」「土行仙」目芒—閃,道:「不錯,老夫正是!」說完,又凝視著司南譽,嚴峻地道:「司南譽,想想你的出身,你不想身敗名裂,羞辱先人吧?」打了一個冷顫,司南譽輕輕一錯牙,道:「晚輩有分寸的。」「土行仙」似乎動了真怒,氣呼呼地道:「希望你不會玩火自焚。」「玉琶妖姬」微哼了一聲,道:「我不是火,司南譽也非玩火的人。」司南譽緊接道:「發乎情,止乎禮,這點晚輩省得的。」「土行仙」道:「天下能有幾個柳下惠,如不能防微而杜漸,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對方是父親生前至友,司南譽只有恭聆的份,事實上「土行仙」說的乃是大道理,感情是奇怪的東西,一發即難以收拾,這點,司南譽何嘗不知道。「土行仙」接著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發乎情不錯,怕的是不止乎禮,世上最難以勘破的是情關,你小子耳聞目睹上一代的許多恩怨,均由情而起,難道還不足以為鑑?」司南譽打了一個冷顫,遠的不說,單只目前三才門主與「金鳳女」之間,便是由情而引發的悲劇,當下躬身道:「晚輩謹受教!」「土行仙」口裡「嗯」了一聲,轉變話題道:「你此次易容打入神劍幫失敗的事,老夫已經盡知,目前有件相當令人困惑的事,柳姑娘曾經當過神劍幫護法,也許能予解答。」「玉琶妖姬」對老偷兒剛才老氣橫秋的教訓未盡釋懷,冷漠地道:「閣下說來聽聽看!」「土行仙」四下張望了一眼,低聲道:「神劍幫總香主,鬼秀才耿光明是什麼來路?」「玉琶妖姬」略一沉吟,道:「耿光明是南方武林—霸,年前以不光明的手段殺了關外綠林巨魁『屠夫』劉昌及其手下十二名高手,表現突出,而為神劍幫所籠絡。」司南譽暗自點頭,「屠夫」劉昌曾參與搶奪「王者之劍」,而被當時的灰衣蒙面人葛祖蔭所擊傷,曾揚言報復,想不到死於耿光明之手。「土行仙」目芒—閃,道:「老夫所說的來路.是指他是否與什麼江湖幫派有淵源?」「玉琶妖姬」搖頭道:「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司南譽接口道:「前輩為什麼要追查耿光明的來路?」『土行仙」沉凝地道:「據老夫得到的確實消息,不久前,該幫在桐柏山中,搜殺『斷腸花』馬月嬌與葛祖蔭時,耿光明暗下毒手,毀了掌令『元真子』那惡道……」「玉琶妖姬」驚聲道:「有這等事?神劍幫主—直認為是馬月嬌下的手……」「土行仙」道:「老夫初步判斷是權力之爭,或許是私人恩怨。」司南譽心念一動,脫口道:「其中大有文章!」「土行仙」一怔神,道:「你想到了什麼?」司南譽把耿光明殺該幫堂主,助自己脫身,暗中指點總護法「通天手」身帶異寶,慫恿自己殺之取寶,以及在廢農舍外故意不照約定出手,使「通天手」被殺等經過,大概說了一遍,然後道:「晚輩一直不解耿光明何以吃裡扒外,到底居心何為?」「玉琶妖姬」驚呆了,這實在是大出意外的怪事。「土行仙」吐了口氣,道:「實在是匪夷所思的怪事,耿光明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司南譽想了想,道:「莫非他是神劍幫仇家派來臥底的?」「玉琶妖姬」道:「神劍幫主精明過人,設若如此,便是強中有強中手了。」「土行仙」目注司南譽道:「小子,跟老夫去辦件事。」司南譽心中—動,道:「辦什麼事?」「土行仙」道:「天機不可泄露,是件大事,到時再告訴你,我們馬上走。」「玉琶妖姬」粉腮—變,道:「沒我的份麼?」「土行仙」道:「對不起,這是私務!」「玉琶妖姬」眸光連動,道:「閣下不是故意要分開我們吧?」「土行仙」哈哈一笑道:「老夫從不使小手段,你放心,絕無此事。」司南譽心頭有些悵惘,期期地道:「香娥,那……我們就後會有期了。」「玉琶妖姬」當然是一百個不願意,但她無法留下司南譽,也不能強跟人家去,情難自己地道:「我們……何時才能再見?」司南譽也不勝依依地道:「見面的機會很多……」「玉琶妖姬」幽幽地道:「誰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樣子!」「土行仙」催促道:「走吧,遲了會誤事。」說著,展動身形。司南譽輕輕一咬牙,道:「香娥,你珍重!」說完,跟著奔去。「玉琶妖姬」獨對空林,悵然痴立。就在此刻,一條人影,幽靈般出現在「玉琶妖姬」身後。

  「玉琶妖姬」正值黯然神傷之際,根本沒發覺有人來到身後。來的是個中年婦人,此刻,如果她要取「玉琶妖姬」的性命,可說易如反掌,她的手揚了起來,又放下,冷冷地發話道:「柳香娥,轉過來!」「玉琶妖姬」芳心大震,但一個高手自有其應變之道,嬌軀斜掠丈許,才車轉身,手中琵琶做出擊之勢,口裡道:「什麼人?」現身的乃是司南譽的姑母司採薇,司採薇語若冰霜地道:「你別管我是誰,我特來警告你,不許再糾纏展烽!」「玉琶妖姬」先是一怔,繼而格格大笑道:「有意思,你……憑什麼?」司採薇冷酷地道:「憑展烽長輩的身分。」

  「長輩?」

  「不錯!」

  「長輩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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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眼看他毀在你手裡!」

  「真有意思,我……會毀他麼?」無限小說網 .

  「你明知他是結過婚的人,為什麼還要糾纏他?」

  「那是我自己的事。」

  「柳香娥,你我同屬女子,為人處事該有個分寸,以你的容貌,何愁沒人拜倒裙下,何必自我作賤。」

  「作賤?」

  「你愛上一個有婦之夫,除了破壞別人的幸福,能得到什麼?」

  「玉琶妖姬」秀眉一挑,道:「你也是女人,如果你真心愛上一個人,便知道為什麼!」司採薇寒聲道:「我不跟你辯口舌,只是向你提出忠告,如果你率性而為的話,有—天會後悔莫及。」「玉琶妖姬」冷笑連聲,道:「我心自在我心,愛其所愛,誰也管不著。」司採薇冷極地—哼,道:「如果你糾纏司南譽,我就管得著。」「玉琶妖姬」道:「何不現在就試試看?」司採薇眸中煞芒—閃,道:「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玉琶妖姬」毫不示怯地道:「我真的不信這個邪。」司採薇道:「我就要你信!」素手一揚,並食中二指,指向「玉琶妖姬」,奇怪,不見有指風射出。「玉琶妖姬」可不是泛泛之輩,意念才只一動,本能地把琵琶移護心窩。「鏘」地—聲,「玉琶妖姬」被震退了兩個大步,登時芳心大駭,脫口道:「無影指!」司採薇道:「你很識貨,再試試看!」看字聲中,雙掌倏揚,連圈疾劃,詭異的手法惑人也駭人。「玉琶妖姬」芳心大凜,驀集全身功力於琶身,振顫揮灑.以攻應攻。「啪啪」連震,勁風四溢,「玉琶妖姬」再退了兩步,現在,她必須爭取主動了,嬌軀一晃,琵琶閃電般劈出,中途突地變勢,改為橫切,招式之玄奇詭厲,十分驚人,一般高於還真應付不了。司採薇是—代恐怖人物「血牡丹」的傳人,身手之高,自不待言,嬌軀旋動之間,連攻三掌,角度部位,全脫武術常軌,從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攻向意想不到的部位、「玉琶妖姬」手忙腳亂,倒退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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