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傳訊
司南譽睜大了星目,激動地道:「兄台早已知道犬子被擄劫的事?」「無膽書生」吐了口氣,緩和了聲音道:「不知道,僅判斷可能會發生事情……」司南譽迫不及待地道:「噢!這……怎麼說?」「無膽書生」道:「小弟應一位姑娘之請,傳一個訊息與方兄……」
「什麼訊息?」
「有人打算迫方兄重現江湖,請方兄事先作準備,不想事情還是……」
「那位姑娘是誰?」
「柳香娥!」
司南譽一怔神,驚聲道:「玉琶妖姬!她……」一個紅緞倩影立浮腦海。接下去又道:「有人要迫在下出江湖,她怎麼知道?」「無膽書生」道:「據說是無意中聽到的,她為了怕影響賢孟梁的情感,不便親身來相告,所以托小弟跑這一趟,這已是旬日前的事,小弟因事耽擱了,實在……」
「小兒失蹤難道……與這件事有關?」
「非常可能!」
「對方是何許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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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一個從沒見過的神秘人物!」
司南譽立即想到三才門主邱文俊,他是夠神秘,江湖中知道他身分與真面目的,恐怕沒有幾人,他用這種卑鄙手段迫自己出江湖,為什麼?心念之中,脫口道:「在下知道是誰了!」「無膽書生」目芒一閃,道:「方兄知道對方是誰?」司南譽期期地道:「這……在未證實之前,僅屬猜測,恕不便相告,兄台偏勞枉駕,在下就此致謝!」說著,作了一揖。「無膽書生」笑笑道:「這一說便見外了,方兄作何打算?」司南譽咬咬牙,道:「除了重作馮婦,再出江湖,沒別的路了。」
「就動身麼?」
「這……兄台遠道而來,在下能不略盡地主之誼……」
「用不著了,既然發生了這件不幸的事,小弟也感到心亂,方兄還是早早上路,設法找回令郎要緊。」
「如此,在下失禮了!」
「哪裡話,只要方兄不棄,以後相聚時日正多,不爭這一刻。」
平靜了三年的生活,突起波瀾,司南譽重新跨劍出江湖。「無膽書生」伴同司南譽一道離開李府。
途中,司南譽在盤算此次行動的方式,首先,就已知的三才門各密舵逐一拜訪,再決定是否該赴子午谷總舵,如果沒有妻子李憶風的行蹤,那她已直奔子午谷無疑,三才門是秘密門戶,還牽扯上了李憶鳳的家事問題,「無膽書生」同行,諸多不便,幾經考慮,不得已開口道:「兄台,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方兄但說無妨。」
「在下準備去拜訪一位不願泄露身分的江湖朋友……」
「哦!方兄的意思是我們該分手?」
「實在對不住,請胡兄台見諒。」
「哪裡話,這些江湖禁忌小弟是知道的,方兄只管請便,另圖後會。」天神小說 .
「對了,有件事在下—直縈繫於懷,苦無機會相詢。」
「什麼事?」
「就是貴門數年前因了—部『無極寶典』,五老三少遇害,證明是葛祖蔭與『斷腸花』所為,這樁公案了結了麼?」
「無膽書生」眉毛—挑,道:「葛祖蔭早已墜谷而死,馬月嬌那毒婦迄無下落,此案未了。」司南譽的情緒登時激動起來,他立即憶起當初答應過「五嶽大帝」的侍童鮑承宗,代他尋回「無極寶典」,而姓鮑的老人臨死曾說寶典追回即行相贈,寶典事小,武士的然諾事大,心念之中,沉聲道:「這是在下未了之事,既已不能安居,只好重理江湖是非了。」「無膽書生」道:「方兄準備再插手這公案?」司南譽道:「這公案開始便涉及在下,無法袖手。」「無膽書生」點了點頭,感慨地道:「作了江湖人,便命定一輩子脫不了身,至死還是江湖人!」吐了口氣,又道:「方兄,容小弟提供一點意見,如果令郎的失蹤,確與對方迫方兄出江湖有關,這當中定有極大的陰謀,否則對方不會採取這種下三流的手段,查明對方來路與意圖是第—要務,所以,小弟認為方兄有與柳香娥見一面的必要。」司南譽—想,這話有理,頷首道:「兄台說的是,何處可以見到柳姑娘?」「無膽書生」略作沉吟,道:「小弟碰上她是在南陽附近,方兄無妨往那—帶走走。」三才門有—個秘舵設在南陽,這是預定行程之一,司南譽立即應道:「好,在下就首途南陽!」「無膽書生」抱拳道:「後會有期了!」
兩人分道揚鑣,司南譽直奔南陽。
一路之上,他苦苦思索一個問題,對方為什麼要迫自己出江湖?如果說這是三才門主邱文俊所為,他的目的何在?
這天過午不久,司南譽趕到了南陽,他毫不考慮地徑赴以綢布莊為掩護的三才門南陽秘舵。門面依舊,但坐在櫃檯上的並非以前見過的趙二先生,而換了一個陌生的中年人。剛到門邊,一個夥計笑臉迎了出來,打躬道:「公子,請裡邊坐!」坐櫃的中年見司南譽穿著氣宇不凡,也迎了出來,笑著道:「公子是要選料麼?敝號各色綾羅綢緞應有盡有,清先裡面待茶,慢慢再看貨色,南陽城裡,數敝號貨色最全,價錢最公道……」司南譽冷冷地道:「在下是來找人的!」
坐拒的中年人斂了笑容,道:「找人?」
「不錯!」
「但不知公子找的是誰?」
「掌柜的!」
「噢!在下就是,請問……」
司南譽一愕,道:「在下找的是老掌柜趙二先生。」中年人驚怔地打量了司南譽一番,道:「對不起,此地沒什麼趙二先生。」司南譽心念疾轉,三才門弟子定都認識自己,趙二先生夫婦是故意避不見面麼?既然找上門,就非弄個明白不可。當下聲音—寒,道:「見趙二娘也可以!」中年人搖頭道:「在下小姓柳,此地沒姓趙的。公子想是弄錯了。」司南譽一時沒了主意,窒了片刻,道:「店房後面宅里住的是誰?」中年人皺眉道:「是在下家小,公子難道……是辦案的公人麼?」司南譽啼笑皆非,索性把心一橫,道:「不錯,請帶路到內宅一查。」中年人變色道:「小人是規矩買賣人,上差……可有角牌文書?」司南譽不由傻了眼,目前只有一條路,硬闖。當下星目一瞪,道:「帶路,否則本人自己進去。」
中年人後退了兩步,栗聲道:「小人犯了什麼法?」
「我沒說你犯法!」
「那……」
「只是要證明一下有沒有窩藏姓趙的。」
「宅里是內眷!」
那名夥計插口道:「掌柜的,反正我們沒犯法,就讓這位官人進去看看吧!」中年人無可奈何地道:「請!」司南譽曾經來過,為了防對方搗鬼,他大步搶在頭裡,熟路輕車,直奔上次與趙二娘見面的上房。中年人緊跟在後面,一副苦相。到了廳門口,司南譽躊躇了,如果此地換了主人,闖入內宅是不應該的。就在此刻,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廳門。司南譽如觸電似地一震,脫口驚叫道:「怎麼會是你?」
現身的,竟然是「玉琶妖姬」柳香娥,沒披紅緞,—身家常打扮,看來像個良家婦女,這可是做夢也估不到的事。「玉琶妖姬」也大感意外地道:「是你?」掌柜的中年人大為驚愕,栗聲道:「香娥,你們認識?」「玉琶妖姬」笑笑道:「大哥,我們不但認識,而且很熟!」司南譽的情緒開始紊亂了,意外而又複雜的情況,一時無法加以分析。掌柜的中年人若有所悟般地哈哈一笑道:「香娥,我明白了,你—直反對找婆家,原來………「玉琶妖姬」忙打斷了他的話道:」大哥,這位是我幾年前行走江湖時結識的朋友,司南譽,方少俠!」然後又向司南譽道:「容我引見,這是我族兄柳崑山,道地的生意人。」言中之意,柳崑山不是江湖人,司南譽茫然拱手道:「柳掌柜,適才多有得罪!」柳崑山還禮道:「好說!好說!」「玉琶妖姬」道:「大哥,您去照料生意吧,我跟方少俠多年不見,正好聊聊!」
柳崑山點點頭,作別自去。
司南譽心裡一團糟,此地是三才門秘舵,「玉琶妖姬」會在此地存身,難道她已加入了三才門?要「無膽書生」傳訊給自己的也是她,而愛子的失蹤,十有九是三才門主所為,這……到底是什麼蹊蹺?「玉琶妖姬」擺手,側身肅客道:「譽哥,別呆站著,裡面坐呀!」司南譽舉步入廳,雙方相對坐下。「玉琶妖姬」粉腮突呈黯然地道:「我們三年沒見面子,想不到今天會碰上,這幾年……過得幸福吧?」司南譽心神不屬地道:「還不錯!」她曾經痴愛過他,為了他,她幾乎付出了生命,然而他們無緣,無法結合,她說過,這是一段只有開始沒有結果的情感,現在,他們不期然地又見面了,可是,是在詭譎的情況下,沒有預期的應該有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