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形象(補)


  「人呢?」

  「一個月前……出門化緣去了!」

  「你師父是個頭陀?」

  「頭陀?不……不是,是個老和尚,叫……叫悟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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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半夜你到哪裡去了?」

  「小僧……小僧沒有到哪裡去,在……睡覺。」

  「怎麼不見人?」

  「小僧……怕鬼,不敢睡僧舍,是……睡在藏經的柜子里,饒命!」說著,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司南譽倒拿這小和尚沒了辦法,看樣子,他真的嚇壞了,不是裝假,可是分明有人人廟,外面還有兩名少女被殺,想了想,道:「有一個披髮頭陀和一個白髮老人,半月前來過?」小和尚連連搖頭,止住了哭聲道:「沒有……沒見過!」

  「真的沒有?」

  「我……要是打誑語……佛祖不容!」

  「你剛才準備做什麼?」

  「師父……交代,要小僧每天雞叫三遍之後,就……焚香點燈。」司南譽愣住了。「玉琶妖姬」喘了口大氣,道:「怪事!」司南譽冷冷地道:「小和尚,你可知道廟門外死了兩個人?」小和尚全身一顫,驚叫道:「死人,媽呀!」身軀伏了下去,連連叩頭道:「南無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佛祖保佑!」「玉琶妖姬」若有所悟地道:「莫非這是個調虎離山之計?」司南譽心中一動,道:「快出去看看!」兩人又急逾星火地奔到廟外,一看,兩具女屍仍在,中年婦人卻失了蹤。「玉琶妖姬」栗聲道:「果然不錯,那婦人是兇手一路的。」司南譽咬咬牙,道:「真真假假,我迷糊了,到底……」「玉琶妖姬」道:「事實很明顯,照那婦人說,死者是她的手下,那她應該予以處置,不會棄屍不顧而去。」

  司南譽頓足道:「是呀!竟然被她溜走了……真是……香娥,你認為那小和尚……」

  「他嚇壞了!」

  「不會是裝的麼?」

  「我看不是裝的,小小年紀,不會那麼沉得住氣,看眼神就知道。」

  「這麼說,前後發生的事,與廟裡和尚無涉,是江湖借用這地方?」

  「我看是的!」

  「會有這麼巧,她也……」

  「誰?你是指尊夫人……」

  「是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

  慘號破空傳來,死寂的空氣中,分外顯得悽厲。司南譽激顫地狂叫道:「又殺人了!」「玉琶妖姬」栗聲道:「聽聲音是在前邊大路上,我們去看看。」

  兩人又惶急地奔了去。

  官道上,赫然又陳了一具女屍。「玉琶妖姬」栗聲道:「怎麼會是她?」死者,正是那被疑為兇手的中年婦人,胸前,照樣留了「討債人」的布條。一夜之間,三人被害,而且都是女子。司南譽打從心裡泛寒,咬著牙道:「她也被殺了,到底『討債人』是何許人物?所討何債?死者又是什麼身分?太可怕了!」「玉琶妖姬」道:「你準備管這件事?」司南譽沒有答腔,心裡在想:「自己的事都管不了,哪有時間來理這些不相干的事,可是身為武士,有所為亦有所不為,如果是嗜殺者的瘋狂行為,既然已經碰上了,能不管麼?可是,又從何管起?」『玉琶妖姬」像自語般地喃喃道:「討債人,向女人討債,千古奇聞,這麼巧,偏湊在一塊。」司南譽心念一轉,道:「香娥,你搜搜死者身上,有什麼可以證明身分的東西,看樣子這些女的定是某一江湖門戶的人。」玉琶妖姬」近前在中年婦人身上一陣搜摸,摸出一片三指大的銅牌,遞與司南譽,道:「你看這會是麼?」司南譽接過手,只見這小銅牌做得很精巧,牌子上端刻了一朵花,下端有個「巡」字,點點頭道:「不錯,這是江湖幫派的信牌,可是……代表什麼呢?」「玉琶妖姬」道:「以前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最近三年我深居簡出,絕跡江湖,噯!我想起來了,江湖中新崛起一個門派,叫『百花會』,開舵的地點就在原來神劍幫的總舵,會不會就是……」司南譽「唔」了一聲道:「百花會,牌子上有花的標記,非常可能,那是個什麼樣的門派?」

  「據說很神秘!」

  「何以會在神劍幫原址立舵?」科源小說 .

  「不知道!」

  「神劍幫自幫主裴震死後,高手星散,宣告解體……」

  「說不定是神劍幫的殘餘重起爐灶?」

  「但對方似乎全是女的……」

  「算了,『討債人』的對象是『百花會』,與旁人無涉。放手吧!」

  「嗯!是該放手屍

  此際,天色業已發亮,距黎明不遠了。就在此刻,一個聲音道:「放手,恐怕放不了!」司南譽與「玉琶妖姬」同感一震,司南譽沉住氣,冷聲喝問道:「是哪位朋友?」一條人影悠然出現,長髮披肩,金箍束額,手持方便鏟,赫然是一個頭陀,司南譽登時血脈賁張,強持平靜,迎著對方道:「大師何方高人?」頭陀哈哈一笑,道:「洒家名普濟!」司南譽寒颼颼地道:「普濟大師,幸會!」普濟頭陀又是一個震耳的哈哈,道:「有緣才能相見,無緣對面不識!」司南譽冷「嗯」了一聲,道:「大師是廟裡住持?」

  「非也,洒家只是路過此地。」

  「是否稱大師為討債人比較恰當?」

  「討債人?哈哈哈哈,出家人不欠債,也不討債。」

  「大師不敢承認?」

  「白儒,你認為洒家是殺人者?」

  「難道還會是別人?」

  「你說對了,正是另有其人。」

  司南譽目中煞芒一閃,道:「是誰?」普濟頭陀沉聲道:「洒家就是要查證這—點。」司南譽心念電轉:「還是解決大事要緊,討債人的問題暫且擱下。」心念之中,冷沉地道:「大師方才說在下放不了手,是什麼意思?」普濟頭陀目中精芒大盛,看來有些驚人,徐緩地道:「我們換個地方再談!」

  「此地也—樣!」

  「事不入六耳!」言中之意,是礙於「玉琶妖姬」在側。「玉琶妖姬」粉腮驟寒,冰聲道:「事無不可對人言,我跟他是—路來,辦同一件事,大師莫非……」普濟頭陀搖手道:「不同,不同,此事關係重大,只許白儒一人知道。」司南譽急於要揭開謎底,目注「玉琶妖姬」道:「香娥,我們暫時分手……」「玉琶妖姬」眸光一閃,道:「不必換地方,我迴避就是!」她很乾脆,說走便走,嬌軀電彈,疾掠而去。司南譽目送「玉琶妖姬」的背影消失之後,凝望著普濟頭陀道:「現在可以說了?」普濟頭陀目光四下一陣掃瞄,證明沒人竊聽,這才開口道:「白儒,你的師傳絕技是『切金掌』?」司南譽心頭一動,道:「不錯!武林中人盡皆知。」

  「這功力的特徵是手掌變為紅色?」

  「不錯!」

  「很好,那洒家告訴你,『討債人』在三個月之前,開始出現江湖殺人,被殺的男女都有,不下二十人之多,用的便是『切金掌』!」司南譽駭然大震,栗聲道:「大師怎會知道?」普濟頭陀道:「洒家有兩次親眼見他用這掌法殺人!」司南譽激動無比,這掌法是師門絕學,除了自己和裴震之外,沒人能施展,而裴震已自斷心脈而死,自己親手掩埋的,死人不會殺人,這到底是什麼蹊蹺?當下立即趨近那中年婦人的屍身,略一察看,果然死狀類似被切金掌所毀,不由窒住了,久久才栗聲道:「下手的是誰?」

  「不知道來歷。」

  「什麼形象?」

  「一個黃臉病漢,身手十分驚人。」

  「在下會找到他的,現在談正事!」說著,昂了昂首,星目殺芒一閃,接下去道:「大師還有個同伴,是白髮老人?」普濟頭陀驚聲道:「你怎麼知道?」司南譽緊迫著道;「大師與那老人,曾密議要迫在下重出江湖?」普濟頭陀後退了一步,大聲道:「你怎麼會知道的?」司南譽輕輕一咬牙,道:「大師承認事實就行,別管在下如何知道,現在請問,大師是用什麼手段迫在下出江湖的?」普濟頭陀道:「準備告訴你『切金掌』的事,由你出面解決,照洒家判斷,殺人者定是你的同門,現在碰上你正好,」司南譽嗆地掣出霸劍,冷厲地道:「普濟,你們好卑鄙的手段!」普濟頭陀大驚失色,連退三步.栗聲道:「卑鄙,這從何說起?」司南譽目眥欲裂地道:「綁架在下幼兒,圖迫使在下出江湖,這還不算卑鄙?」普濟頭陀瞪大了雙眼,道:「洒家根本不知道這回事,這……太不可思議了。」司南譽一抖手中霸劍,聲音帶煞地道:「如果不交回小兒,眼前就要見血。」普濟頭陀發急道:「白儒,你講點理,絕對沒這回事,如果有,洒家不會自動來找你。」

  「在下根本不明白你的居心!」

  「事實上是洒家要查明殺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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