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卑鄙手段


  百花會主目光四下一掃,陰聲道:「我這著棋錯了,不該縱虎歸山,他傷勢不輕,定然在附近療傷,你們仔細搜,見到了立即格殺。」兩名「百花使者」立即應命而去。「南天鬼女」正要舉步,突又停下來道:「大姐,你說『討債人』已被你劈落懸岩?」

  「是的,怎樣?」

  「我有些不放心!」

  「那一掌足可把他心脈震斷,他是人,不是神,沒有不粉身碎骨之理。」

  「我認為該設法去證實一下。」

  「這……」

  「大姐,前車可鑑,不能不小心,否則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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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岩深不見底,如何下去?」

  「可以利用山藤縋落。」

  「嗯!你這一說,我倒是有些不放心了,好吧,你去採集山藤,我先去搜找『展烽』,等天亮再辦這件事。」

  「照小妹的意思……把『展烽』放過算了。」

  「我放過他,他不會放過我。」

  「可是他的那些同路人物,都是惹不起的……」

  「這要做得乾淨秘密。」

  「我擔心後果。」

  「用不著,再等百日之後,哈哈,百花會將改變武林歷史,順我者生,逆我者死,何懼於那些自命人物的男女,你去吧!」

  「南天鬼女」想再說什麼,沒說出口,彈身徑去。百花會主到懸岩邊望了望,只見岩下烏沉沉深不見底,如果說被劈落的人還能不死,那真是奇蹟了。陰笑一聲,她也奔離現場。

  孤峰之後,隔著一道山澗,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壁,窟洞累累,其中一個極狹的裂罅中,隱藏著一個人,他,正是潛伏療傷的司南譽,這裂罅非到口外看不出來,可以說相當安全,在沒有人護法的情況下,他不得不找這種地方。天際透白,曉霧迷茫,距天明已經不遠,司南譽功力盡復,步出裂罅,下意識的驅使,他又奔回「玉琶妖姬」埋骨之處的孤峰,他準備再憑弔一番,然後出山。登上峰頭,放眼望向石坪,不由熱血沸騰起來,「玉琶妖姬」墳前有三個人影,赫然是百花會主和兩名雙十年華的使者,他迫近些,在岩石後隱起身形。想不到百花會主還逗留峰頂沒離去。仇與恨再次在血管里奔流,司南譽赤紅著雙目,手捏劍柄,他準備衝出去與百花會主再決一次生死。只聽百花舍主以焦灼的聲音道:「奇怪,副會主去採集山藤,她該比我們早到才是,為什麼不見人影?」使者之一道:「會不會……副會主碰上了展烽?」另一使者道:「我們搜得很仔細,沒有展烽的影子,而且也沒有聽到任何響動……」百花會主沉聲道:「如果她碰上展烽便不妨事,展烽不會對她下殺手。」

  「會主的意思是……」

  「展烽救過她,她也縱過展烽,而且……她是主張不與展烽為敵的。」

  「可是……怎不見副會主迴轉?」閱書齋 .

  「我們再等片刻,天大亮之後如不見人,我們便展開搜索。」

  司南譽把牙齒咬了又咬,身形一動,準備不計一切現身。驀在此刻,身側不遠傳來一個頗不陌生的聲音道:「展烽,別逞匹夫之勇,你不是她的對手,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司南譽大吃一驚,轉目望去,兩丈外的岩石間,露出一個人頭,竟然是那神秘的青袍老者,不知他是剛到還是早已潛伏在此。青袍老者以極低的聲音又道:「百花會已經有八名高手趕到,其中有兩個老不死的,功力幾乎與會主相等,惹上便討不了好,暫時忍耐為上。」司南譽不由心頭泛了寒,一個百花會主已夠難應付,再加上兩個功力相等的高手,那的確連門兒都沒有,奇怪,百花會從何網羅到這種高手?恨火被硬生生壓了下去,實在是不宜造次。這青袍老者是生來好事,還是別有所圖?但自己曾蒙他救離百花會主的魔掌,如有圖謀,當不在自己身上,何況他對自己的來歷了如指掌,心念之中道:「閣下有所為嗎?」青袍老者道:「噤聲,有人來了!」司南譽心中一動,縮緊身,凝目望去,只見一條女人的身影踉踉蹌蹌奔入現場,驚呼聲中,百花會主與兩使者急迎上去。百花會主栗聲道:「發生什麼事?」來的赫然是「南天鬼女」,釵橫發亂,衣裙不整,面目悽厲。此際天色已經大亮,所以看得十分真切。司南譽為之心頭大震。兩使者齊齊叫一聲:「副會主!」「南天鬼女」喘息著,坐下地奉。百花會主再次道:「你……受了傷?」

  「受傷?哈哈哈哈……」她狂笑起來,笑聲悽厲刺耳。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要殺人!」

  「殺人?」

  「我……我……被毀了!」

  百花會主厲聲道:「你說什麼?」「南天鬼女」歇斯底里地狂叫道:「我完了!」兩名使者驚愕莫名,四隻眼全直了。百花會主跺腳道:「把話說清楚,你到底遭遇了什麼意外?」「南天鬼女」又是一陣瘋狂的厲笑,然後才咬牙切齒地道:「我被人遭蹋了!」「啊!」二使者驚叫出聲。百花會主連退三步,狂聲道:「你……你被人污辱了?」司南譽在暗中也告震驚莫名,「南天鬼女」並非泛泛之輩,竟然被人污辱了,實在駭人聽聞。百花會主厲聲又道:「是誰?」「南天鬼女」咬著牙道:「是他!」他,指的是誰?司南譽又是一震。百花會主寒聲道:「他……展烽?」「南天鬼女」向空揮拳道:「討債人!」

  一句話震撼了所有的人。百花會主栗叫道:「討債人,他沒死?」「南天鬼女」目眥欲裂地道:「他會這麼容易死麼?大姐,你負的債,由我……來償付,多殘酷!」百花會主點著頭,怨毒無限地道:「好,很好,我要不把他親手碎屍,誓不為人!」「討債人」沒死,這倒是意想不到的事,他分明已被震落懸岩,前後只半夜的工夫,他竟然又現身糟蹋了「南天鬼女」,司南譽的心收緊了,江湖人心實在可怕,若非身歷其境,絕對無法想像。

  就在此刻,七八條人影奔人現場,齊齊向百花會主躬身為禮,其中兩人顯得很特殊,一個面如硃砂,一個黑如木炭,衣服配合了本身膚色,一紅一黑的長袍,鬚髮也是紅黑各別,這大概就是青袍老者口中的兩個老不死了。百花會主冷沉地道:「各位來得正好,現在分為四撥兒,分頭搜索『討債人』……」青袍老者向司南譽做了個手式,然後指了指側後方的石隙,司南譽會意,悄然隱人石隙,青袍老者也覓地藏身。現場分為四批,紅黑二老者各率兩名高手各為一批,另兩名高手與二使者為一批,百花會主與「南天鬼女」自為一批,分頭出發。峰頭重歸寂靜。青袍老者首先現身。司南譽也跟著出了石隙,抱拳道:「昨晚承蒙援手,在下尚未致謝。」青袍老者搖了手,道:「小事不足掛齒。」司南譽目光掃視現場,那被殺的老嫗屍體已被對方帶走了,心念一轉,道:「請問,那一紅一黑的究系何許人物?」青袍老者道:「提起來名頭不小,聽說過『紅黑雙妖』沒有?」司南譽心頭大震,栗聲道:「是否傳說中嗜食人心的雙妖?」

  「—點不錯,正是這兩個怪物,凡被這兩怪毀了的人,例必被摘去心臟,雙妖不但生性兇殘,功力也極驚人。聽說僅在『五嶽大帝』手下吃過虧,已經很多年沒現身江湖,想不到被百花會主所籠絡。對了,雙妖性好漁色,這當是加入百花會的主要原因。」

  提到「五嶽大帝」,司南譽立即想到了「無極寶典」,「五嶽大帝」的老侍僮曾遺言相贈,自己雖志不在寶典,但不能對死者失信,務必要尋回,這還牽涉到「空空門」五老三少被殺的血案,葛祖蔭已死,寶典當落在「斷腸花」馬月嬌的手中,但馬月嬌迄無下落,這件事非完成不可。青袍老者接著又道:「你立意要對付百花會主?」

  「是的!」

  「那得等適當機會,眼前不成。」

  「她們能找到『討債人』麼?」

  「可能沒那麼容易。」

  「奇怪,『討債人』被震墜岩,竟然會沒死!」

  「這……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閣下與他是什麼關係?」

  「什麼也談不上,不期而遇,他請老夫傳訊,請你做決鬥的公證人,怕的是百花會主施展鬼計,使決鬥失去公平,如此而已。」

  司南譽心念一轉,道:「閣下何以對在下的來歷如此清楚?」青袍老者淡淡地道:「是『討債人』轉告的!」司南譽透了口氣,道:「江湖恩怨紛爭,殺人流血勢所難免,但『討債人』污辱了『南天鬼女』的清白,這是人神共憤的敗行。」青袍老者沉緩地道:「百花會並不重視男女之事,狐鼠雜處,這有何傷?」司南譽目芒一閃,不以為然地道:「那是另一回事,不該由外人以這種卑鄙手段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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