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名正言順
心念及此,殺機大熾,彈身射入現場。「通四海」狂叫道:「本人認了,下手吧!」「百悔老人」冷冰冰地道:「老夫不想殺人,網開一面,你願打消過節兒麼?」「通四海」又轉動目珠,這種神情,使人聯想到狐鼠一類被執時,仍不忘死裡求生,施展狡獪,久久,他開了口:「好,這段梁子算揭過了!」「百悔老人」鬆了手,抬頭向司南譽道:「現在是你的事了,事完後到老夫住處來,老夫要了一生之願。」說完,疾閃而逝。司南譽怔住了,「百悔老人」要了什麼一生之願?為什麼要自己去?「通四海」乘司南譽失神之際,彈身飛遁。司南譽驚覺,大喝一聲:「哪裡走!」全力彈身,兩個起落,截住了對方。「通四海」奸滑的神情盡失,激厲地道:「你想怎麼樣?」司南譽冷酷地道:「我說過要殺你!」「通四海」麵皮抽動了數下,陰森的目芒連閃,道:「殺了老夫你會後悔無及。」心中一動,司南譽道:「對於,把東西交出來!」「通四海」本性又現,陰沉地道:「這種人見人愛的東西,老夫會帶在身邊麼?」司南譽牙痒痒地道:「在什麼地方?」「通四海」道:「白儒,你準備強索?」司南譽毫不猶豫地道:「隨便你怎麼說,東西非交出來不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通四海」道:「東西不在身邊,你殺了老夫也是枉然。」司南譽怒聲道:「問你在什麼地方?」「通四海」奸笑著道:「老夫為什麼要告訴你?」司南譽星目一瞪,寒聲道,「不說麼?我會要你說出來,當你求死不得之時,你會迫不及待地說出來,現在你就試試看……」話聲中,右掌倏揚,齊腕以下變成了琥珀之色,他運起了平時少用的本門絕技「切金掌」。「通四海」驚悸地後退了數步,搖手道:「慢來,咱們談個條件。」司南譽口角一撇,道:「對不起,在下對談條件已沒興趣,而且你現在也沒資格再提條件,通四海,如果你元寶未失,恐怕又花樣百出了……」
「你不肯談條件?」
「不談!」
「好吧!你跟老夫一道去取,這總成了。」
「什麼地方?」
「到時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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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譽心念電轉:「這隻老狐狸鬼計多端,花樣百出,手段狠辣,簡直防不勝防,非得先扣牢了他……」心念未已,一條人影悠然出現,赫然是「土行仙」,司南譽散去了「切金掌」功。「通四海」臉色一變,道:「老偷兒,你是陰魂不散!」「土行仙」打了個哈哈道:「老兄,你的買賣生涯,可以收歇了,到此為止。」「通四海」栗聲道:「什麼意思?」「土行仙」揚了揚眉,冷冰冰地道:「因為你已經沒有任何買賣可做,你總不能買空賣空。」話中有話,司南譽星目一亮。「通四海」目芒連閃,期期地道:「什麼買空賣空?」「土行仙」道:「你除了一條老命之外,再沒什麼東西可賣了。」「通四海」臉色慘變,冷厲地道:「老偷兒,莫非你……」土行仙」嘻嘻一笑道:「於脆告訴你,你藏在半天岩洞中的東西,老夫愧領了。」噔噔噔,「通四海」連退三步,狂聲道:「你盜取了那部寶典?「土行仙」淡淡地道:「物各有主,取回而已,豈能稱之為盜。」司南譽精神大振,「土行仙」既已得回「無極寶典」,再沒什麼好顧忌的了,當下手掌再度揚起,咬咬牙,道:「通四海,你是自了,還是要本人下手?」「通四海」怨毒地瞪了「土行仙」一眼,轉向司南譽道:「白儒,我們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你……自命正派武土……」司南譽怒喝道:「住口,若非有人暗中援手,揭破了你的毒計,本人與那位『百悔老人』早已毀在你手下,留你再為惡麼?」「通四海」轉向「土行仙」道:「老偷兒,你說過要與區區做筆生意……」「土行仙」點點頭,道:「老夫是說過。」
「我們現在就談,如何?」
「說說看!」
「長話短講,區區提供百花會主與『討債人』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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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得那麼難聽,生意總是彼此互惠的。」
司南譽星目大張,血行加速。「土行仙」平靜如恆地道:「可以,老夫保證你能活著離開,說說看!」「通四海」斜瞟了司南譽一眼,道:「你保證?」「土行仙」道:「老夫說話算數,保證你不死。」「通四海」搖搖頭,道:「這真是血本無歸,聽著,百花會主隱藏在……」說到這裡,突地回頭大叫道:「什麼人敢施暗器?」司南譽與「土行仙」意外地一驚,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去。就在這瞬間,「通四海」突地從布囊中抓出一樣東西,猛然擲地,「波」地—聲爆響,一蓬濃煙瀰漫開來。「土行仙」栗喝—聲;「老狐狸,你敢!」司南譽怒憤交加,毫不遲疑地一掌劈了出去,濃煙被掌風卷得四散飄飛,眼前情景復明,但已失去了「通四海」的影子。「土行仙」氣呼呼地道:「下三濫的手法,老夫太大意了,該早防他這一著。」司南譽切齒道:「我非宰了他不可,他走不遠,我們……」「土行仙」道:「算了,山中地勢叢雜,追人不易,浪費力氣,如果老夫所料不差,他變鬼也逃不了,現在先談正事,喏,『無極寶典』你收下!」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紙包遞與司南譽。司南譽接過手,激動地道:「晚輩就此謝了!」照「五嶽大帝」的老侍僮鮑承宗臨死遺言,寶典追回之後就作移贈,是以這部寶典,司南譽得到是名正言順的。
驀在此刻,—聲慘號遙遙破空傳來。司南譽與「土行仙」同感一震,互望了一眼之後,片言不發,雙雙循聲奔去。到了谷口,只見一個素衣少婦俏然卓立,司南譽目光掃處,不由驚叫出聲,加速奔了過去,身形剎住,又再次驚「啊」了—聲。這少婦,赫然正是妻子李憶鳳,她腳前橫陳了一具屍體,竟然是「通四海」,想不到的情況,使司南譽怔住了。夫妻相對,凝注無語。「土行仙」近前,驚聲道:「這是怎麼回事?」李憶鳳朝「土行仙」福了—福,道:「前輩您好!」「土行仙」顯得很驚異地道:「憶鳳,你怎會到山裡來?」李憶鳳咬咬下唇,道:「有事!」「土行仙」掃了「通四海」的屍體—眼,道:「你殺了他?」李憶鳳搖頭道:「不是,我剛到。」
「那是誰下的手?」
「我遠遠瞥見一個道士離開。」
「道士?」
「是的!」
司南譽心頭一動,脫口栗呼道:「討債人!」「土行仙」「噢」了—聲,片言不發,電閃奔離。李憶鳳被這離奇的情況驚得愕住了。司南譽定了定神,道:「憶鳳,你怎會到此地來?」李憶鳳答非所問地道:「這……到底怎麼回事?」深深吐口氣,司南譽道:「說來話長,情況相當複雜,等會再慢慢告訴你,玉郎好麼?」李憶風點點頭,道:「很好,只是他很想念你,每天念著要爹。」司南譽苦笑著道:「事完我就回家,憶鳳,你還沒……」李憶鳳神色——黯,聲音帶顫地道:「我來了斷—件事!」司南譽一震,道:「了斷一件事……什麼事?」李憶鳳眸中泛出了極為複雜的光影,好半晌才開口道:「想不到你也在山裡,太好了,我們—道去。」司南譽困惑地望著嬌妻,很不安地道:「到底是什麼事嘛?」李憶鳳欲言又止者再,最後還是沒說出來,頭一偏,道:「跟我走!」
司南譽十分納悶,不知妻子李憶鳳到底有什麼恩怨要了斷,對象又是誰。她既不肯講,他也莫可奈何,只好跟著她走。
暮色蒼茫中,來到一個形如交椅的山坳,司南譽一看地形,忍不住脫口道:「憶鳳,你找的是『百悔老人』?」李憶鳳沉聲道:「是的,他派人找我來!」司南譽頓然明白過來,「百悔老人」已經證實是「三才門」一份子,只是身分地位不明,而李憶鳳是由門主邱文俊撫養長大的,身世大白之後,痛生父之死,又悲乃母之喪,才與三才門恩斷義絕,究其實,可說恩怨參半,纏夾不清,因為邱文俊是她的表舅,因痴戀表姐「金鳳女」,釀成悲劇,李憶鳳此來,要了斷什麼?會不會又……想到這裡,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顫。漸行漸近,木柵精舍在望,司南譽的情緒也緊張到了極點。突地,司南譽想到「百悔老人」在與「通四海」解決了爭端,臨去叮囑事完到他這裡,他要了一生之願,想來定是指這件事而言。李憶鳳一路都不開口,顯見心情相當沉重。到了木柵門邊,三才門八大長老之一的「鬼爪魔婆」已然立候。「鬼瓜魔婆」幽幽地喚了一聲:「憶鳳!」李憶鳳回應了一聲:「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