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惺惺相惜
「『浪子三郎』的說詞與朋友一樣,怎麼說?」
「哦!有這種事?唔!八成是冒充的,不過本人叫十三,他叫三郎,差了兩個字,還不錯,他不敢十成十地冒充,總算有了顧忌。」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同流又同稱創始者怎麼說?」
「本人會查清楚。」
蔡雲沉思了片刻,然後臉上浮起一抹冷笑。
「朋友怎會到這祠堂里來?」
「清靜,不受任何干擾,是暫時歇腳的好地方。」
「哈!」蔡雲挑眉瞪眼,目光如閃閃電光:司南譽,不管你這名號是胡謅還是混說,真佛面前不燒假香,光棍眼裡不揉沙子,看你的確是人模人樣,閒話少說,你差遣『浪子三郎』到本堡攪局,意圖何在?」
「本人說過不認識『浪子三郎』。」
「很好,你到本堡親自向家主解釋。」
「本人沒空,也沒解釋的必要。」
「敬酒不喝麼?」
「蔡總教頭,照子放亮些,別看錯了對象。」
「老夫的照子亮得很,如果你喝敬酒,就隨老夫上路,如果要喝罰酒----」
「怎麼樣?」司南譽的神色一點不變,冷漠如常。
「押你回去!」
「哈哈哈!蔡總教頭,本人是看在你還正派,所以才跟你說了這麼多話,要押本人到石家堡,憑你還沒這份能耐,還是省省吧!」
淡淡幾句話但語意相當狂傲。
武士之一向蔡雲施禮道:「稟總教頭,我們的目標是『浪子三郎』,人就在祠堂中,外圍已經封鎖,他漏不出去,是否做一次嚴密搜索,連正點子一併帶回。」
蔡雲略作考慮道:「好,你去傳令。」
那名武士立即奔了出去。
司南譽淡淡地道:「蔡總教頭,你們要搜索,本人不反對,但注意一點,絕不可傷及無辜,看祠的與此無關。」
蔡雲不假思索地道:「可以!」
不久,出祠傳令的紅龍武士帶了數十武士蜂湧入祠,其中部分是黃龍武士。
蔡雲低聲交代了幾句,數十武士散開,分成四組開始搜索,他身邊的武士在指令下負責搜查正面的大殿。
司南譽照諾言不予攔阻。
約莫兩刻光景,奉令搜查的武士陸續回到院地。
回報是一無所獲。
蔡雲瞪眼道:「人上了天不成?」
想想又道:「這祠堂有地窖或是密室之類的設置麼?」
以名似是頭目的紅龍武士道:「沒有,已經盤問過守祠堂的老頭了,他賭咒說沒有,卑屬等也沒發現可疑之處。」
蔡雲揮手道:「你們退到外面去。」
後進的武士悉數退了出去,現場剩下蔡雲和四武士。
蔡雲仰面向殿階道:司南譽,你下來!」
司南譽道:「你不敢上來麼?」
蔡雲冷哼了一聲,囑咐四名手下道:「你們守在下面!」
然後像一隻灰鶴般沖天而起,凌空一折,姿態妙曼地落在殿廊之上點塵不驚,這一手不說驚世駭俗,至少是令人嘆為觀止,江湖中實不多見。
「好身法!」司南譽讚美了一句。
司南譽,言歸正傳。」蔡雲似乎並不領受這句讚美之詞:「你既然不願自動上路,劃出道來吧!」
「真要見真章?」
「你改變主意了?」
「笑話,出爾反爾就不配當浪子了,聽著,洞蕭對煙杆非常公平,三照為現,本人輸了隨你到石家堡,若是你失手那就請退堂,如何?」
「可以!」
「好!你準備好就可以出手。」
旱菸杆和洞蕭同時揚起。
雙方都沒有特意作勢,高手,無勢之勢。
目光已空,氣勢已凝。
這不是普通的交手,司南譽輸了便成階下之囚,名號也就毀了。
蔡雲是奉命帶隊執行任務的,要是失手的話,任務無發達成,總教頭這位子可能就保不住了,甚至連在江湖上混的資格都將被否定,因為司南譽是初出道的,可以說是個無名小卒,名不見經傳。
應老頭夫婦這時已失去影子,可能是不敢看這種場免。
一聲沉哼,旱菸杆劃出,點、戳、劈、挑、拐、掛,像是好幾根旱菸杆同時以不同招式出手,詭異玄厲臻於極致。
「嗚----」洞蕭像一條烏光靈蛇竄起,發出使人心神皆顫的尖銳嘯聲。
緊接著「叮叮」連響,金鐵互振交鳴,顯示出洞蕭與煙杆都是特殊金屬打造的。愛我小說網 .
杆影消失,烏光和厲嘯不止,這一個回合很短暫,雙方又回復原來的姿勢。
「第一招!」司南譽平靜地說。
蔡雲這時發覺自己低估了司南譽,但只是心意一動,他不能分心去想,分心便是犯錯,高手對敵之大忌。
「呀!」旱菸杆再度出手,這一招跟頭招大異其趣,旱菸杆仿佛一條出洞靈蛇,竄出,但無法判斷攻擊的部位,似乎所有要害大穴都在攻擊範圍之內,看似緩慢,其實極快,使人有防禦閃避無從之感。
「嗚----」洞蕭又發厲嘯,極奇古怪的一蕭,竟然輕易地化解了這一玄奧無匹的攻招,旱菸杆的路全被封死。
「這是第二招!」司南譽氣定神閒。
蔡雲的心神浮動了一下,但隨即按耐下來,現在剩下最後一招,勝敗的關鍵,他自成名以來,還沒碰到過這?裙αξ薹ú舛鵲畝允鄭饈夭還ィ梢苑椿鞫環椿鰨擻眉偈某擅肌叭盒情媛洹幣醞急乘?戰之外別無良策。
殿階下院地里的四名紅龍武士眼鼓鼓地向上望著,由於廊檐平切的死角,他們只能看到一半,緊張當然是免不了的,總教頭親自出擊不奏功的情況簡直每有。
蔡雲的老臉泛出了酡紅,這是功力運到極限的表示。
司南譽的神色也趨於凝重,畢竟他還是初歷大風大浪,對自己的功力還不能確切地肯定,信心並未十足。
沉寂了好一陣。
「呀!」蔡雲的栗叫。
旱菸杆不是線,也不是圓,而是幻成了無數的點,像漫天花雨繽紛搖落,變成立網,變成了罩,而每一點只消沾上便足以致命,罕聞罕見的絕招,「滿天星」的外號便時從這一招得來;的確是滿天飛星,激射暴瀉。
「嗚----」尖厲的嘯聲像利刃戳刺人的耳膜、心臟,功力稍差的,光這嘯聲便禁受不起,別提洞嘯的攻擊力了。
洞蕭劃線交織成網,網羅漫天殞星。
驚世駭俗的對仗,像是神話中的鬥法。
連珠密響有如萬顆鐵彈般破空擊地。
時間不長,像驟雨暴臨乍止。
「第三招,承讓了!」司南譽的洞蕭抵在蔡雲的「志堂穴」上,他要是下殺手,蔡雲早已經躺下。
堂堂「天下第一堡」的武士總教頭竟然輸了。
蔡雲的老臉已經扭曲變形,不只是輸招,同時輸去了名聲地位,以及大半輩子辛苦追求得來的一切,輸得很慘。
司南譽,你贏了!」七個字,很困難地吐出來。
「蔡總教頭,你心服麼?」司南譽的聲音很低。
「----」蔡雲答不出口,但神色已經默認。
「本人只是僥倖。」
司南譽,你吐勁吧,算是對老夫的成全!」
「這並非尋仇對敵,本人不想流血!」
「老夫會走,走出江湖,永遠!」英雄末路的悲哀。
「蔡總教頭,你是個血性的人,在石家堡是唯一有正義感的長者----」
「本人早有耳聞,事情沒這麼嚴重,武學深如瀚海,沒有絕對的高下,所謂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各有專精,不必如此氣餒,在江湖上你的武功仍然是被肯定的。」
頓了頓又道:「本人很願交你這個朋友,現在再出招,我逃你追!」
兩人聲音很低,石階盡頭的殿廊是場面死角,在院地上望,只能看到上半身,所以這情況四名武士並不清楚。
蔡雲頹喪地望著這神秘的年輕高手,他無法揣測對方的心意。
「蔡總教頭,本人別無他意,快行動,莫讓你的手下起疑。」
司南譽的態度很誠懇,不像有什麼居心。
司南譽,你沒有理由這麼做?」
「算是惺惺相惜吧!」
「你準備籍此作為將來對老夫要挾的口實?」
「蔡總教頭,你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說完收蕭、劃弧、擊出,銳利的蕭聲再度震破空間。
蔡雲的旱菸杆像靈蛇般夭矯而起,他反擊沒經過思考,是武者的本能,以他的身手,一動便顯示出威力。
金鐵交鳴中,司南譽收手電退,大聲道:「本人一向不打無意義的架,後會有期!」
聲落,人已凌空掠起,如天馬行空,沖向跨院屋頂而沒。
四名紅龍武士也急起直追。
外圍的武士當然阻止不了司南譽,眼看他突圍而去。
石家堡內宅客廳。
石家慶與石家輝兩對夫妻在商談----「我看這些武士全是酒囊飯袋,連一個司南譽這等不人流的角色都逮不住,實在氣人。」石家慶氣呼呼地說。
「大哥,你一定看過跳蚤,微不足道德小東西,要捉它可不容易,不必急,逮他只是遲早的問題。」石家輝笑著說。
「老二,跳蚤雖小,可是吸血的,抓跳蚤就是要逼出放跳蚤的人,他是目前我們所知道的唯一關鍵人物。」
「好!那我親自出馬。」
「我看-----」月女開口:「抓人不是好辦法,二叔親自出馬去對付一個無名小卒,更是笑話-----」
「大嫂的意思-----」
石家輝對這位花中之花的大嫂可是相當服貼,從來沒違背過,禮上還加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