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作風


  「司南譽?」她輕叫了—聲。

  睡在亭子裡的正是繞行而至的司南譽他裝得可真象,熟睡得只差沒流口水,鼾聲頗有韻律。

  青衣蒙面女輕輕地挪步到亭台旁邊,揚起了縴手。

  「嘻!這……怎麼可以,我司南譽在道上要是有身份的。」

  翻了個身,又開始打鼾,他是在說夢話。

  青衣蒙面女縮回手,靜立了片刻,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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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來!」她大叫一聲。

  「嘩!」司南譽活跳蝦般蹦了起來,揉揉眼,睜大:「怎麼又是你?」

  「我正要問你,這鬼地方對你……」

  「不必問!」司南譽搶著說:「我是個飄泊浪子,象浮萍一樣沒有生根之處,破廟爛亭是不花錢也不怕人攆的安身之所。」

  「為什麼專揀墳場?」

  「人要是習慣了一個地方或者是一種行為,手腳便不由自主,那姑娘價錢呢?我們兩次見面都是這鬼地……」

  「臭小子,少耍嘴皮子,你還欠我樣東西。」

  「我……不借不討,我欠姑娘什麼?」

  「命!」

  一個字,很冷,眸子裡又迸射針芒。

  「這……從何說起?」

  「上一次被你溜了,今晚可沒那麼便當!」

  「喲呵!姑娘說的跟真的一樣,憑我司南譽還會開溜麼?古話說:好男不跟女斗,我是堂堂男子漢……」

  「少臭美,還有句古話你可能沒聽說過……」

  「憑我司南譽的學問,沒什麼沒聽說過,什麼?」

  「好女專殺臭男人!」

  「哇!」司南譽退了一步,摸摸身上,湊近了鼻子聞聞,偏起臉:「好象沒什麼味道,欠真的臭麼?」

  「撲哧!」青衣蒙面女突然笑了出來:「司南譽,我忽然覺得你很有意思.能說善道,身手不賴,氣質也好。」

  「嘻,,真的?」司南譽現出樂不可支的樣子?「姑娘是識馬的伯樂,我司南譽今天遇到知音了,本來嘛,我自己也覺得真的不賴,只是時不來運不轉而已,這麼說,姑娘……你願意嫁給我麼?」

  「吃!」青衣蒙面女又忍不住笑了一場:「跟著你住破廟爛亭?」

  「哦!不,不,如果姑娘肯嫁給我,我會想辦法弄錢,要讓你衣錦穿羅,吃香喝辣,不受一點苦……」

  「司南譽,銀子我有的是,絕花不完,不必你去弄,嫁給你是你的福氣,不過,必須要經過考驗,考驗懂不必?」

  「懂,懂,當然懂,就是說一切要聽姑娘的。」

  「對!你真聰明。」

  「不過……」司南譽在搔頭。

  「你想說什麼?」

  「嘻!我是覺得……」司南譽喘口氣:「我是想,姑娘臉上蒙著布,根本不知道你的長相,要是你的年紀可以做我娘,加上一臉大麻子,那豈非慘了?」

  「臭小子,你少放屁,簡直是胡說八道。」

  「姑娘,我就是說實話!」

  「聽著,從我說話的聲音你可以知道我的年紀不比你大,身體不必說,臉孔嘛……不是大美人也算小美人,我是欣賞你聰明伶俐又風趣,跟你在一起一定很快樂,不過這得用時間觀察,用事實證明,這就叫考驗。」

  青衣蒙面女說的煞有介事,就象是真的—樣,聽了使人暈陶陶。

  司南譽真有些暈陶陶。

  「那姑娘要我怎樣?」

  「從現在起,聽我的話,替我辦事,要有耐心等。」

  「可以!」司南譽拍胸脯。

  「好!現在你替我辦一件事……」

  「什麼事?」司南譽昂頭挺胸,迫不及待的樣子。

  「替我查司南譽的來路。」

  「這……」司南譽立變苦瓜臉,連脖子都縮短了。

  「怎麼?馬上就當孬種?」

  「不是……裝孬種,我怕十三公知道我在摸他的底會剝我的皮,你不知道他的本事有多大,簡直是……」

  「不用多說了,一切拉倒。」

  「司南譽哭喪著臉,在亭子裡來回走動,一頭亂髮抓得全部沖天而起,許久,突然下了決心,叉腰一站。

  「好!我去辦。」

  「唔!好!」青衣蒙面女點頭。

  「如果事情辦妥了,哪裡去找姑娘?」

  「就在此地。」

  「姑娘每天都待在這裡」

  「當然不是,不過……你一來我就會知道。」

  「就這麼說定了?」

  「不錯!」

  「要是姑娘將來反悔不嫁給我……」

  「你要怕就解除約定。」

  「好!我……我不怕。」司南譽喘口大氣。

  「司南譽!」青衣蒙面女的目光變得極為柔和,聲音也相當嬌軟:「我們之間已經有了約定,在這一段考驗的時日裡,我們得密切合作,彼此關注,我們的禍福是相連的,至於表現到什麼程度,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當然,這點我非常懂,對這種事……嘻嘻!我浪子絕對不傻,不但內行,而且很拿手。」司南譽得意忘形地說。

  「你是說這種事你做過,而且常做?」

  「當然!哦!不,不,頭一次,這是第一次,我的意思是我並不笨,響鼓不用重槌,只消一點便好。」肥貓小說吧 .

  「你的確是相當機伶。」

  「好說!」

  就在此際,旁邊不遠突然響起了話聲。

  「這小子大概是想女人想昏了頭,竟然一廂情願,敢打司公子的主意,真的是老壽星上叫活膩了!」

  「不知他那裡借來的膽子?」聲音很柔媚。

  司南譽望了青衣蒙面女一眼,然後轉注側方墳堆。

  聲音又起—一

  「玉姐,這檔事該管麼?」

  「當然該管,我們欠了司公子人情。」

  司南譽「嗨!」了一聲道:「這鬼地方人鬼不分,鬼不怕人。」

  轉過臉來:「姑娘,我們走吧?」

  兩條人影從荒墳堆後轉了出來,—男一女,男的手搖摺扇,看上去是個少年佳公了,女的衣著華麗的少婦,風韻十足,從移步的姿態顯示出盪意盎然。

  兩人步到亭邊。

  「喲呵!」司南譽拍手:「原來是你們兩位,幸會!幸會!」

  「你認識本人?」男的開口。

  「當然,我們是同類!」

  「同類,什麼意思?」

  「不是童子的童子,不是同類是什麼?」說著,目光掃向女的,點頭道:「這份打扮比穿道袍好看多了。」

  現身的是「陰陽童子」和道姑玄玉,她已改了俗裝。

  兩人面現驚容,互望一眼。

  「小子」陰陽童子很有風度地笑笑道:「你……」

  「喂!老童子,我司南譽也是成名的人物,別開口就是小子。」司南譽截斷了對方的話頭,昂頭髮話。

  「哦!成名人物,本人怎麼頭一次聽說?」

  「這是你孤陋寡聞,耳朵里塞了太多耳屎。」

  陰陽童子轉望玄玉。

  「玉姐,這小子說話很沒禮貌,怎辦?」

  「要他永遠閉上嘴不就結了?」

  「「好主意!」

  青衣蒙面女冷哼了一聲。

  「玉姐,有人不平喲?」

  「如法炮製!」

  「可是……我一向憐香惜玉!」

  「好弟弟,不許打歪主意,姐蛆我會不高興。」

  兩人一搭—唱,肉麻至極。

  青衣蒙面女又哼了一聲,冷冰冰地道:「你們兩個最好是收斂些,別太目中無人,我不想罵出不好聽的話!」

  「哈!」司南譽拍手:「姑娘,我知道你想罵出的那句話,狗男女,不知羞恥對不對?」這等於是他罵的。

  玄玉不怒反笑。

  陰陽童子也也笑笑,摺扇一闔,敲了下手心,又「唰!」地張了開來,扇了扇,面不改色地道:「司南譽,你到下三輩子還後悔你在這一世妄逞口舌之快,你將進拔舌地獄,你知道活拔舌頭是什麼滋味麼?」

  司南譽滿無所謂地道:「想來是又苦又酸又澀。」

  玄玉突然拉了陰陽童子—把,柳眉挑了挑。

  「好弟弟,不對!」

  「什麼不對?」

  「司南譽,司南譽,這當中恐怕……」

  「噢!玉姐,要不是你提醒我倒疏忽了,我們不能跟司公子起誤會,這得先問明白。」說著望向司南譽:「司南譽,你聽見我玉姐的活了,你的名號跟司公子相近,你們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存在?」

  「半點都沒有。」

  「那你為何敢用這名號?」

  「豬有名、狗有姓,人當然應該有個稱號,我之所以取這名字,是表示對司公子的仰慕,他叫十三,我只敢用一個三字,這叫什麼……忝……忝拉馬尾巴。」

  「忝附驥尾!」陰陽童子加以更正。

  「忝附驥尾!對,你還算有點聰明,驥是千里馬,叫它好馬很正確,尾巴當然就是尾,忝拉好馬尾馬最妥當,沒讀書的人也聽懂,我是怕你們聽不懂,所以才如此說。」司南譽洋洋得意地加以解釋。

  「好弟弟!」玄玉又碰了陰陽童子一下:「寧可錯放他一馬,可不能得罪司公子,我們還是走算了?」

  「這……」

  「走呀!」

  兩人就這麼離開了。

  「司南譽,這雙狗男女說是欠了司南譽人情?」青衣蒙面女開口。

  「我不太清楚。」

  「以陰陽童子的作風,招惹了他不是會如此善罷甘休的?」

  「問題出在那婆娘。」

  「何以見得?」

  「話是她先提出來的,我看有三個可能……」

  「噢!那三個可能?」

  「一個是真的欠了司公子的情,所以才主動現身,—個是她見了我不怕摺扇所暗放的毒而自我下台階,最後一個是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點子而敲退堂鼓,不過……不管是哪—個可能,慢慢就會明白的。」

  「你真的很聰明!」

  「姑娘,我最喜歡人家稱讚我聰明,最討厭人家說我笨,你真的是我的紅顏知已,我願意為你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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