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下落
「你小子不是說已經被逐出門牆?」
「話是不錯,可是你該聽說過一日為師終生為師這句話,這豈能背師另投?老浪子在氣頭上把我攆出來,等他氣消了便啥事也沒有。」嘻嘻一笑,又道:「老浪子要是沒有我便過不了日子,吃的喝的全靠我來張羅不說,失去了打罵的對象那才叫痛苦,我也是一樣,不挨打挨罵便會渾身不舒服,連吃東西都沒味。」
「他真的還會要你回去?」
「當然,我被他趕出來這是第八次,家常便飯。」
「妙啊,小子。」老小子拍手:「你天生該做我徒弟,我也會打人罵人趕人,完後,什麼事也沒有。」
「啊!老小子,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憑什麼?」
「就憑我要收你做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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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八字還少一撇,門都沒有。」司南譽撇嘴。
「那我老人家告訴你,收定了!」
「你配麼?」
「當然配,就憑我老人家那些個絕活,你要是學會了,連石中龍都不是你的價錢,武林天下通吃。」
「哈,老小子,大話說多了閃舌頭的,天下通吃那不連你也吃了。」
「我老人家例外。」
「那我不干。」
「喂!小子,你聽著,我老了,越來越老,人老氣便衰,而你年輕,精強氣旺,一定可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只不過你再強也不能吃教你的師父,對不對?」
老小子老臉現出央求的神情.完全在委屈求全。
司南譽偏頭想了一會。
「對是有那麼一點對,不過我不想學。」
「好小子!」老小子真的氣火了,老眼瞪圓,眸里的精芒可以刺人,仿佛強烈的陽光直照:「你居然敢消遣我老人家,告訴你,你不想也得想,我老人家一向言出不改。」白色的目芒泛出湛藍,看起來似已變的柔和。
司南譽心頭大凜,覺出老人目光有異,想避開已是不及,體內的真氣象漏底的水桶,迅快地渲泄流散。
「邪功!」他脫口大叫—聲。
「小子,這不是邪功,是我老人家新近參透的玄功.完全憑本身真元集中的雙眼,可以使對手功力消散不聚,這跟憑真功實力交手完全一樣,是我老人家絕活之一。」
說完,一把抓住司南譽的胳膊。
司南譽欲掙乏力,全身軟綿綿。
「小子,你答不答應跟老人家學。」
「不答應!」
「你現在功力不聚,如果拿你砸石頭,你會砸成稀爛,休想會再彈起來。」
「砸吧!」司南譽毫不妥協。
「你不想活了?」
「死就死,沒什麼大不了,我不吃這一套。」
「很好!」
老小子振臂,真的把司南譽朝—塊大石頭擲去,力猛勢疾。
司南譽功力不能提聚,眼睜睜飛射向大石頭,這一砸上去,的的確確會摔成一堆爛肉,但他無法自離,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京劇在將要觸及石頭的瞬間,突覺身軀一滯—輕,他已被老小子凌空抓住放落地面,這—手真可謂驚世駭俗。
司南譽真的不怕死麼?他已嚇出—身冷汗,他是在賭命,他判斷老小子不會置他於死地,這點他有八成把握,另外兩成便聽天由命了,現在,他感覺得到老小子的功力遠超出他的想像,武林中象這等功力的絕不會多,他會是誰?師父歷數的人物中,好象沒有這一號德性的人物,真的應了那句「豈能盡識天下士」的古話。
「小子,我老人家生平第—次碰上克星。」老小子一副無奈的樣子。
「老小子,我……」手指鼻頭道:「是你的克星?」
「誰說不是,軟硬不吃,真拿你沒辦法。」
「這麼說,你還敢強迫克星當徒弟?」
「沒辦法,誰要我老人家看上你。」
「你不改變主意?」
「當然,我老人家的絕不能失傳,而你的資質秉賦是最佳人選,尤其德性深合我老人家胃口,留意選擇幾十年才碰上你,能放過麼?」
司南譽抓耳搔腮地苦想了—陣。
「老小子,我看你也實在可怕?竟然求人當徒弟,算我倒楣,認了!」
「你答應了?」老小子喜不自勝的樣子。
「答是答應了,不過……還有一個條件。」
「你居然不有條件?」
「不干拉倒。」「第—,稱呼不改,不行拜師之禮。」
「稱呼無所謂,不拜師算哪門子徒弟?」
「我說過不干拉倒。」
司南譽顯然在拿蹺。
老小子愁眉苦臉地想了—陣。
「第二,不能強迫我做我不願做的事。」
「這……可以,還有麼?」
「還有,最後一件,聽說失蹤了幾十年的『江湖第一人』江天尺來至了太原,我出生晚了幾年沒機會認識他,見了人也不認識,告訴我他的長相,落腳的地點,至太原來的目的。」
這是青衣蒙面女要他查的,他趁機落在老小子的身上。
老子的臉色竟然變了變。
「小子,你……為什麼要找他?」
「沒什麼,見識一下天下第一人的風采。」免費中文 .
「算了吧,招惹了他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你老小子既這麼怕他還教個屁,你的絕活傳授給我—樣是人下之人,看樣子我得好好想想。」
「笑話?」老小子怪叫。
「什麼笑話,我是說正經的。」
老小子在搖其頭。
一個人要是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他對他的容忍將就是驚人的,根本沒有什麼道理可證明,老小子對司南譽就是如此。
「小子,看來不告訴你也不行,你聽著……」
「我不是在等著嗎?」
「江天尺成名當道之時我見過,豪勇英俊,不問—世,任誰也不放在眼下,現在老了,應該跟我老小子差不多,他的落腳處我正在查……」
「你也在查他的下落?」
「對,能斗江湖第—人是武林人的最高成就,能鬥敗他便不虛此生,至於他到太原來的目的我猜是找石中龍較技,湔雪四十年前落敗之恥。」
「他斗得過石中龍麼?」司南譽雙眼—亮。
「他隱姓埋名幾十年,沒把握敢現象?」
「說的也是!」
「好啦,小子,你的問題我回答了,現在……」
「我還有個問題。」
「咦!你得寸進尺,沒完沒了,說吧!」
「玄武門掌門『玄衣老人』是不是他殺的?」
「他沒理由殺他,」
「你怎麼知道?」
「玄衣老人成名時他已不在江湖,不可能有過節。」
」難說,假使現在玄衣老人得罪了他……」
司南譽是指玄衣老人向石家堡報訊示警這—著,但他不明說。
「這我老人家不知道。」
「你能查得出來?」
「可以.碰到他時我會問,對了,小子,我老人家也有兩個條件。」
「呵!老小子也有條件,說出來聽聽看。」
「第—,你不許背叛我老人家。」
「當然,我司南譽是很注重道義的。」
「第二,在我沒告訴你可以斗江天尺之前,決不許招惹他。」
「可以!」司南譽答應的很爽快:「不過……老小子,話說在頭裡,我不喜歡拘束,也不想再作三家村學館的家童,死啃人之初,你要傳我什麼只消告訴我口廖,必要時指撥一下,我可不能日夜跟著你練,我有我的事。」
「當然,你不說也是如此,以你現在的根基和悟性,自然不需要一招一式的練,我們走,找個地方喝兩杯慶祝一下,還有些話得先交代你。」
「走吧!」司南譽當先舉步。
—老—少離開小叢林。
應家祠堂。
空寂的院子時兀立著一條詭秘的人影一一黑衣蒙面婦,她在這裡已經枯站了一個時辰,耐力可佩,她在等誰?
管祠堂的老夫妻當然不敢現象。
有人現身了,自外而入.赫然是司南譽。
「哦!是芳駕。」司南譽步近。
「十三公子,我等你很久了。」
「怎麼會到此地來等?」
「你居無定所,神龍見首不見尾,到你常去的地方等是唯一的辦法。」
「芳駕找在下何事?」
「有,很重要的事!
「請說!」
「記得我們第—次認識是在應家祖墳……」
「在下記得。」
「當時我曾經向你求證跟司南譽之間的關係,同時也奉告了『玄功解』的下落,現在這兩樁事都有了結果。」
「司南譽跟一個叫老小子的古怪老人是師徒關係,一個時辰之前他倆在城門外小店喝酒,而那老小子從種種跡象判,可能便是當年突然銷聲匿跡的『江湖第一人』江天尺,到太原來的目的是為了『玄功解』。」
「有這種事?」司南譽語氣平淡.似乎並不驚奇。
「江天尺重出江湖是大事,你一點也不感到驚奇?」
「芳駕只說是可能,在沒證實之前何必庸人自擾。」
「公子的涵養令人折服。」
「好說。」
「公子對『玄功解』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芳駕問這話的意思是?」
「如果有意,我將提供一條有利線索,如果無意便作罷論。」
司南譽深深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