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考驗
「在下甚感不解,芳駕如果有意,『玄功解』並不是可以共享之物,既然得到有利線索,為什麼自己不加以利用而要提供給別人?如果說無意.那又何必如此注重這件事?難道芳駕有很好的理由?」
「你說對了,我是有很好的理由。」
「能告訴在下?」
「當然可以,第一至上玄功不適合女人參修,得到『玄功解』等同廢物、如果幫助一個有資格得到的人得到,在武林中放異彩,未始不是件快意的事,公子以為如何?」
黑衣蒙面婦眸光艷艷,看不見臉,但目光已足惑人。
「芳駕的想法有其道理,第二呢?」
「第二……」沉吟了一會才開口:「你在山中—處極為隱密的地方碰到—個美麗的少女,她對你一見傾心,而我跟她有很深的關係,有意使你成為天下第—人,這合理麼?」
司南譽內心起了極大的震撼.他想到了美如天仙.輕功身法卓絕的少女月華,同時也想到了恐怖的「血堂」,假人身上的「都天令」,還有在岩洞出口竊聽到月華與那傳話老婦的談話,把這些連起來……
「為什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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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在想……」
「想什麼?」
「如果在下猜得不錯,芳駕是月華姑娘的姐姐?」
「你……為什麼要這樣猜?」黑衣蒙面婦顯然震驚。
「因為在下曾經無意中聽到月華姑娘跟人的談話。」
「啊!那……我不否認!」
司南譽心頭起了異樣的感受。
「芳駕與令妹是在謀天不共戴天之仇?」
「對!」艷艷的眸光變成了殺光。
「令妹已經到了太原?」
「不錯,她會找機會跟你見面。」
司南譽心情有些紊亂,沉默了片刻。
「芳駕剛才說有利的線索?」他改變話題。
「對!你現在願意聽了?」
「唔!」
黑衣蒙面婦眸里的殺光變成了怨毒,令人心悸的目光,任誰只要接觸上一眼便終生難忘。
父死母殉,這種慘事無論發生在誰的身上,仇怨之念是濃如膠堅如鐵的,所謂三江四海之恨,千山萬壑之仇便是如此,許久許久,怨毒淡了下去,她開了口—一一
「石中龍中風癱之後,便藏身在機關重重的密室里,沒有人能接近,但皇天不負苦心人,我得到了秘方。」
「什麼秘方?」
「密室機關圖。」
「啊!」司南譽暗自打了個冷顫,但他竭力克制。
「有了這張秘圖,我可以自由出入秘密。」
「那芳駕姐妹報仇豈非易如反掌?」
「對!但我另有方式,不用流血。」
「什麼方式?」
「讓石中龍求死不能,讓他活著飽嘗家破人亡的滋味;一頭兇殘嗜血的猛豹,一旦變成了—只挨牆腳靠門檻的病狗,不是挺有意思的麼?哈哈哈哈……」
她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怨毒之情,這是恨極而發。
司南譽內心再想怵栗。
「芳駕為什麼要告訴在下這些心裡的話?」
「憋在心裡太久,能有機會發泄—下也好。」
「不怕在下告密麼?」
「憑這句話就不會,而且我信得過你。」
「如果看走了眼呢?」
「我願冒這個險。」
「冒這險的目的又何在呢?」司南譽追問。
「簡單一句話,希望我們變成自己人。」
這「自己人」三個字非常有意思,司南譽立即便想到美得透骨的月華,他忽然省悟,在山裡發現月華是這黑衣蒙面婦刻意的安排.雙方真的能成為「自己人」麼?他不由苦苦—笑,天底下有些「心結」是永遠解不開的。
「你為什麼要笑?你認為我說的很好笑?」
「不,在下只是突然想到別的事。」解釋的很勉強。
黑衣蒙面婦沒繼續追問,人衣里取出—個小關皮紙卷遞給司南譽。
司南譽接過手.並沒立即展開看。
一聲冷哼倏告傳來。
司南譽與黑衣蒙面婦同時轉過身。
一個輕裝少女雙手叉在腰上,鼓著腮幫子站在進門處的院落邊,一對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睜得很圓,一看就給人—種嬌蠻慧黠的感覺,而身材顯示的卻是力與美。
「小翠!」司南譽脫口叫了—聲。
叫小翠的少女快步走近,目光停在黑衣蒙面婦身上。
「她是你麼人?」態度語氣極不友善。
「她……她是……」司南譽—下子答不上來,黑衣蒙面婦的身份他剛剛才知道,彼此的關係又是什麼呢?
「哼!答不出來,是嗎?」小翠的眼睛發了紅,轉望司南譽:「你騙我,你對我說的甜言蜜語全是假話,想不到你會是虛情假意的無賴,才分開幾天你就做好事,你以為我好騙是麼?告訴你,沒這麼便宜。」
「小翠,你誤會了,她是……」
「誤會,哼!」又同一聲厲哼。3a閱讀網 .
「我又不是瞎子,孤男寡女相約在沒人的地方會面,想做什麼你們心裡明白,居然還說是誤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小翠,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
「小翠姑娘!」黑衣蒙面婦開了口,聲音倒是很平和。
「的確是你誤會了,我跟十三公子只是道義之交……」
「鬼才相信!」小翠咬牙切齒。
「我是有丈夫的人,年紀也……」
「那就更不要臉:」
黑衣蒙面婦眼時泛出火光。
「小翠!」司南譽放大了嗓門。
「你瘋了,你一向說話不這樣粗野,你……」
「我是瘋了,被你氣瘋了!」
「小翠姑娘,十三公子是你什麼人?」黑衣蒙面婦冷聲反問
「要你管?」小翠還是兇巴巴。
「好!不管,我去了。」
「不許走!」
「你想怎麼樣?」
「我要扯下你的面巾,看看狐狸精的真面目。」
黑衣蒙面婦怒目而視。
「小翠,你有完沒完?」司南譽也上了火。
「沒完,怎麼樣?」最後一個字餘音未了,小翠手已抓出,快逾電閃,抓勢非常特別,在沒有抓實之前,你根本無法判斷抓向什麼部位,而且角度更詭,幾乎是完全不可能也完全脫離武術常軌的角度。
「小翠,不可以動手!」司南譽大聲阻止。
當然,司南譽出聲阻止是多餘的,頭兩上字才離口,小翠的手爪已將觸及黑衣蒙面婦的下頷。
黑衣蒙面婦上半身後仰,腰肢柔如弱柳,同時單手向上迎切,如果被切中,小翠—只手非廢不可。
小翠更滑溜,一抓落空,電疾變勢,改撲為點,並食中二指戳向黑衣蒙面婦的胸腹之處。
黑衣蒙面婦現在是上半身後仰,空門盡露,要是以手格拒,長度絕然不夠,而變勢又極為困難,同時完全沒有緩衝的間隙,左旋右旋都在小翠掌指控制之中。
高手,畢竟不同凡響,她原姿不變,倒標數尺.—點挺直。
小翠—抓—點落空,心頭為之—凜。
黑衣蒙面婦絲毫不滯,嬌軀—直,雙掌攻出,攻勢更為詭厲,似抓非抓,似點非點,不是切劈,也不是削砍,無以形容,反正她已展開反擊就是。
小翠也不賴,矯健的嬌軀一扭,旋動,雙掌圈出,用的進手奇招,以攻應攻,兩個女人頓時打得難解難分。
司南譽皺注視著,尋思如何中止這場紛爭。
雙方用的都是罕見的奇招絕式,令人嘆為觀止。
戰況激烈無比,勁氣涌卷波裂,一旁的司南譽變成了狂風中的兀柱,衣袂獵獵飄飛,兩三丈外的花樹也疾搖劇擺,枝殘葉脫。
如果繼續下去,可能就要見傷現紅。
「嗚!」地一聲銳嘯.司南譽的鐵簫從兩人之間伸了進去,簫身竟然發出震波,兩人被硬生生分開。
「芳駕先走—步如何?」司南譽目注黑衣蒙面婦,
黑衣蒙面婦片言不發,掠起身形……
小翠嬌叱—聲,也跟著想彈身,但被司南譽拉住。
黑衣蒙面婦越屋而去。
小翠跺腳。
「你袒護這不要臉的女人?」
「小翠,別口不擇言,她不是你想像中的女人。」
「是她勾引你,還是你喜歡她?」
「都不是!」司南譽苦笑。
「那你跟他算什麼關係?」小翠紅著眼。
這裡要改一句俗語:「愛之深,妒之切!」愛與妒是男女感情的產物,如一物兩面,沒有愛便不會產生妒,沒有妒便顯不出愛。
「同道!」
「什麼同道?」
「江湖路很複雜,但我們走上了同一條,我們目標相同.所以行動便一致,為了行動,就必須協調彼此配合,這就是我跟她目前的關係。」司南譽坦然地說。
「你這是真話?」小翠的火氣已降了些。
「小翠,如果我變心,說假話你無從判斷,如果我說的是真話而你不相信,真話也成了假話對不對?」
「算你能言善道,不過,真話假不了,必須經得起考驗。」
「完全正確。」
「她是什麼來路?」
「這……不知道!」司南譽不能泄人隱私。
「說是同道,竟然不知道?」小翠的心火似乎又冒了起來。
「小翠,—個掩飾本來面目的人,肯公開來路麼?」
「那你們同什麼道?」
「只問目的,不及其他。」走上前,伸手撫了撫的香肩:「比如我,我的出身來路能告訴人麼?這是彼此的問題,我既然堅守自己的秘密,當然就不能強迫或是騙別人泄秘,那不公平,你同意我這個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