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交換
「內奸?」
「對!」略頓:「不然不會有這麼快消失無蹤。」
「會是什麼人呢?」
「只有慢慢查。」
「對了,娘,我到大哥那邊看看。」
「你去吧!」
隔院正房。
窗內人影映碧妙,極美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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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輝呆了一陣才出聲叫道:「大哥,還沒睡麼?」
挪步近窗,窗內燈光明亮,月女穿著寢衣,妝已卸,雲鬢蓬鬆,露出衣外的肌膚瑩白如玉。美人,在這種情況之下更富魅力,足以讓柳下惠動心。
「二叔麼,這麼晚了……」
「我有要緊事找大哥淡。」
「你大哥不在,要進來麼?」
「這……」石家輝的心弦在顫,他不能自己,貪婪地望著窗內,隔了—層紗,實際上相距咫尺,他幾乎可聞到那股淡淡的幽香,經過了書房的誤會,他不能不避嫌,心裡渴望,但卻不敢:「那就算了。」
「你不是說有要緊事麼?」
「不急,等大哥回來再說不遲。」
「可是我卻有事要告訴你,到客廳來吧!」
「好!」石家輝進入客廳。
月女披了件外衫從房裡出來。
「二叔,坐!」
「唔!就站會兒好了,請問大嫂什麼事?」
石家輝表現的彬彬有禮,他對這美麗的大嫂除了私心家慕之外還存在著—份尊敬,當然,這份尊敬也許是屬於愛慕的衍生物,不完全是基於倫理,不過他表現的是如此。
「你大哥是赴約!」月女天生萬物,不柔不媚。
「赴約?赴什麼約?」
「他的心腹侍衛王強被人扣作人制裁,要他去談判。」
「有這等事?」石家輝兩眼瞪大:「對方是誰?」
「傳來的字條上沒有表明身份。」
「扣人的原因是什麼?」
「為了…—個煙花女子。」
「大哥一個人上去?」
「姚長明陪著,另外帶了六名武土。」
「什麼地方?」
「東城門外。」
「想不到石家堡的人居然也有人敢綁架,事情恐怕沒那麼單純,大哥也真是……以他的身份怎可隨便去赴沒頭的約會,我去看看。」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些擔心了,我們一道去,等我換換衣服。」
說完,匆匆進房。
「大嫂,我去帶兵刃,順便叫人備馬,大廳外見。」石家輝也急急離去。
月將沉。
村雞開始啼唱。
赤山岩酣睡在拂曉前的寂靜里。
此地距東城門約莫五里,沒有山當然也沒有岩,只是一片黃土沖刷而成的斷溝,形狀象層峰,寸草不生,所以為赤山岩,最高的也不過十來丈,形勢非常特殊,人行其間,仿佛走在斷岩谷道里。
兩騎駿馬沖入幽暗的谷道,馬上是一男一女,是石二公子家輝和他的嫂子月女。
谷道錯雜崎嶇不適騎馬,兩騎自然而然地緩了下來。
「二叔,你怎麼會想到是這裡?」月女在馬上問。
「這裡地形複雜而且隱僻,約會的人可以減少許多顧慮,如果情勢不利,脫身也比較容易。」石家輝回答。
「對方的真正目的恐怕不是為了什麼煙花女子……」
「當然不是,聽起來就不是理由,為了一個風塵女子,不惜劫人為質,還公然約晤大哥,不成話。」
「二叔,我看對方對我們的情況相當了解,綁架的是你大哥最寵愛的心腹,篤定你大哥會不惜任何代價救人。」
「只怪大哥太魯莽。」家輝搖頭:「大嫂為何不阻止他?」
「能麼?他連我的話都沒聽完就氣沖沖地走了。」
「很明顯是個圈套,也只有大哥才會往陷阱里鑽。」
「希望沒事才好。」
「最糟的是連對方是什麼角色都不知道。」
三拐四轉,眼前是—段寬大的谷道,遠遠看幾條黑影橫在地上,很象是人,兩人—夾馬腹衝上前去。
「啊!」月女驚叫了—聲。
「是堡里的武士!」石家輝栗聲說。
兩人下馬。
地下橫陳著七個屍體,六名武士外加管事姚長明。
「你大哥出事了!」月女花容失色。
「什麼人會有這大能耐?」家輝猛咬牙。夭夭 .
「我們……該怎麼辦?」月女似失去了冷靜。
「讓我多想想……」家輝舉頭向空。
沉默了片刻。
「二叔!」月女又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機智:「我們回堡里去等。」
「等?」家輝似乎有些不解。
「對,目前我們只有等,對方如此設計,必然有其目的,你大哥現在已經變成了人質,能殺人擄人,足證對方不是普通人物,如果猜測不錯,對方的目的是『玄功解』,第一步詭謀得逞,必有第二步,我們回去靜侯反應,富有行動無濟於事,還會讓敵人笑話。」月女冷沉的說。
「堂堂天下第一家從此沒落了麼?」家輝感慨自語。
「爹這—病倒,這些人全無顧忌了。」月女嘆息。
「我們回去吧,先派人來收屍……」
「走!」兩人上馬離去。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前端的裂隙里冒了出來,赫然是司南譽,他慢慢走進屍體,看了看,搖頭自語———
「紅龍、—流武士,還有姚管事……」
「綁架石大公子的是誰?目的何在?堂堂天下第一家的繼任人功力竟如此不濟?不可能,現場沒有打鬥的跡象,顯然是遭人暗算,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貨色,可惡,非把他揪出來整治一頓不可。」
「石家堡的招牌算是砸了,誰想得到……」
自語聲中,他側耳聽了聽,就地躺了下去。
不久,又一條人影出現,接近,是一名紅龍武士,長相可以算得英俊小伙,他望著屍體道:「哥們,這叫生死有命,江湖路上就這麼回事.走上了這條路,老命脆得很,怪不得誰。」
司南譽—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
「啊!」驚叫聲中,那武士暴退數尺,劍已掣在手中,反應之快,不愧是石家堡的—流武士:「你……」
「你應該認識我。」
「司南譽?」
「對,我三郎跟石家堡打過不少交道,該是熟人。」
「你……怎麼會躺在屍堆里?」
「不是挺好玩的麼?嘻!」
那武士端詳了司南譽幾眼,臉色陰晴不定,最後舉步就想離開。
「別走!」司南譽橫身攔住。
「你想怎麼樣?」
「想跟你談談。」
「我有急事,沒工夫……」
「不行,非談不可,我不讓你走你便飛不了。」
「找死!」喝聲中,長劍抖出,一連掣出七劍。
司南譽也連閃了七個,依然站在原地,嘻態不改。
「相好的,省了吧!如果你想站著跟我談放規矩些,不然我要你趴著回話,現在你聽著,你的同伴都死了為什麼你還活著,快回答?」
那武士又是惡狠狠一劍攻出,分指喉、臉、腹三處要害,一招三式,同時分攻三個部位,身手的確是驚人。
司南譽的峰軀陀螺般一旋,左腳順勢勾出。
「砰!」那武士趴了下去,摔得相當不輕,一下子竟爬不起來。
「我要你規矩些你偏不聽,摔跤不好受吧?」
那武士掙了起來,怒瞪著司南譽,—副象要吃人的樣子。
「臭小子,你……啊!」
—記耳光,打得那武土向乎又栽了下去,手撫臉頰暈了好一會才回氣來,口角已沁出鮮血,張口無言。
「小子二字可不是隨人叫的,你居然還加個臭字,當然該打.現在回答,人家為什麼沒殺你?」
「留……傳信的活口!」他不敢再嘗試了。
「不對,你剛才對死人說話,不象死裡逃生的樣子,而且還帶著兵刃.老實說,你同伴是怎麼死的?殺人者是誰?石大公子被囚禁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司南譽在運動手指,看樣子他準備出手:「你不知道也可以,我要你永遠不必開口。」
「司大俠……」
「嘻!很好聽,再叫—遍!」
「司大俠!」那武士的神情很狼狽:「我們跟石大公子來到這時忽然颳起一陣怪風,莫明其妙地便向躺了下去昏迷不醒,等到醒來,大公子已失蹤了,同伴也丟了命,我被帶離現場到一個土坑裡,現在放我回去傳訊……」
「真是如此?」
「半字不假!」
「好,你說,傳的是什麼訊?」
「說是……用『玄功解』交換石公子。」
「如何交換?」
「沒有說,外加一句是三天後再聽消息。」
司南譽翕動鼻子,象是在聞什麼氣味,突然伸手抓向那名武土,看似乎平無奇的一抓,那武士竟然避無可避,持劍的手腕被扣牢,長劍掉地,臉色立即變得十分難看,眥牙咧嘴,眼鼓鼓地望著司南譽。
「好小子!」司南譽做出很生氣的樣子:「我的鼻子最錄為過,我聞出你主的話中有假味,你膽子不小,竟然敢對我這樣的大人物放胡屁,哼!你知道我會怎樣治你麼?嘿嘿!我要你吃土,黃土填滿肚子是接不出來的,除非開腸破掏出來,你看好不好?」
司南譽邊說邊彎下腰用左手抓起一塊土,作勢就要往那武士嘴裡塞。
「司大俠,我……我說的……是實話。」那武土額上青筋浮現。
「我司南譽做事一向不胡來,講理讓規矩,我現在點破給你聽,石大公子出門時帶了姚管事和六名武土一共七個,加上你豈不變成了八個?」
「這……司大俠……」
「你叫王強,是石大公子最寵愛的心腹手下,你被綁架,石大公子和這幾個倒霉的是為了救你而來,對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