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絕活
「不成調,唱唱增加點力氣。」
「你是皇帝?」
「什麼意思?」
「聽你唱的,好象是孤家寡人一個,皇帝都自稱孤家寡人,你不等於是皇帝嗎?」
司南譽偏起了頭,象在給對方看相,其實他是有心的,他想看出對方的真正身份,這種狗不拉屎的地方得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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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老樵子放下柴擔開心地笑了。
「老丈,挑進城去賣?」
「當然,這地方誰買?」
「我買!」
「什麼?你買?」
「是啊!」
「小哥.你買柴火作什麼?」
「嘻!我跟我大哥是干捉捉兔子這—行,熏蛇洞兔窟少不了柴草,到遠處撿太費事,你在這裡賣了可以省許多力氣……」
「你真的要買?」
「當然.你這大年紀我怎麼敢耍你,多少錢?」
「五十丈!」
「好!」司南譽在腰裡摸了好一陣,摸出一粒碎銀:「老丈,沒銅錢,只有這粒銀子,將就吧!」
「我沒得找!」
「不用找,多的打點灑喝,反正我兄弟只要多逮—條蛇賣的就不止這數目。」
說完,把銀子塞在老樵夫手裡。
「那……嘿嘿,我老兒算走了酒運,這塊銀子可以買十挑,看來我可以休息三天不愁沒酒喝,小哥,好心有好報,你會抓到蛇兔一大堆,謝啦!」
老樵夫抽出扁擔,解了繩索繞好結在扁擔上,高高興興地走了。
司南譽也樂了,他已在來路上相准了一個大洞,忙抓起柴擔往回走,到了洞口,把柴草塞了進去,用火摺子引燃,然後蹲在旁邊靜待下文。
他很明白煙往裡灌之後便會鑽穴往上冒,而這種人挖的窯洞必有許多小岔洞,洞洞相連,只要熏出人來就可以。
果然,這邊燒,遠遠另一邊冒出了煙。
司南譽拍手大樂。
「小子,你這是作什麼?」突如其來的聲音發自身後,竟不知是何時來的;司南譽應了一聲:「熏兔子!」
迴轉身,見是個中年和尚,陰沉沉的臉帶著凶氣,完全不象是出家人,他奇怪這裡怎麼會有和尚:「大師父,化緣的?」
「對,化你小子的命!」
「哈!大師父,原來你是化命的和尚,怪不得住在這種鬼地方,化命是怎麼個化法?」司南譽嘻皮笑臉。
「這就麼化!」
隨著話聲.右手五指屈曲如鉤閃電抓出。
司南譽急旋身,幾乎是同一時間,和尚的左手倏揚,寬大的袖筒里,飛出一片網,網線很細,但罩蓋的範圍足有兩丈多遠。司南譽立即被網住。「啊!」他大聲驚叫。
網—收,司南譽摔倒地上,被捆成了一個肉粽子。
「臭和沿……你……你……」司南譽大叫。
「嘿嘿,小子,有你的好看。」
和尚用腳尖點了司南譽三處穴道,再振臂一抖,網收回,司南譽被拋起丈來高,然後重重放在地上。
兩名大漢奔近。
「帶回去!」和尚發令。
土室里,有桌有椅,桌上有盞大油燈。
司南譽躺在地上,八名大漢圍了大半個圓。
桌子後面坐了個蒙面人,剛才那中年和尚旁立。
「司南譽,不許裝佯,規矩規矩回話。」蒙面人開了口,中氣足,話聲有些震耳。
「我一向很規矩!」司南譽回答。
「你來這時搗亂的目的是什麼?」
「捕蛇抓兔子。」
「你不是想退層皮吧?」
「啊!不,不,退了皮豈不成了肉人?」
「那你就老實些,你是老小子的傳人?」
「不,是寄名,嘿嘿,只是寄名。」
司南譽躺著不能動,只有嘴還能開,耳朵還能聽,德性依然不改。
「老小子,什麼來路?」
「沒來路,就是老小子。」
「哼!他就是『江湖第一人』江天尺對不對?」
司南譽沉默,心裡連打了幾個主意。
「如果不是呢?」
「那你就不只脫層皮。」
「如果是呢?」
「那就可以商量。」
「好!那就算是吧!」
現在輪到問話的蒙面人沉默了,司南譽的話真假難分,而江天尺他們惹不起,所以不敢隨便對他動刑。
「到底是不是?」和尚插了嘴。
「老小子你們不是見過麼?廢話!」
和尚重重地哼了一聲。
「總管,這小子不給點厲害……」咚咚小說 .
「你叫我什麼?」蒙面人怒叱。
「啊!是,岩主。」
「悟明,你少開口。」
「是,岩主。」
原來這和尚法號悟明。
「司南譽,這關係你的生死,你最好實話實說,江前輩是武林共尊的長者,我們不能對他老人家失禮……」
「怎麼不說你們惹不起?」
「就算惹不起也無所謂,對他老人家而言,我們並不丟人,江湖上還沒幾個人惹得起他老人家,現在你說?」
「我已經說過了,就算是!」
「到底是不是?」
「我說不是,你們就要我脫層皮,那我只好說是!」
「那就證明不是!」
「你自己去判斷,這同樣關係你們的生死,你喜歡賭麼?這可是豪賭,賭命,賭贏了就話,財輸了就死。」
蒙面人又沉默了許久。
「砰!」他拍了下桌子:「我賭了。」
「呵!你賭什麼?」
「賭老小子不是江天尺。」
「哈!夠種,我司南譽如果開賭坊,一定請你去捧場,勢必會生意興姓,你財老小子不是江天尺又怎樣?」
「嘿!」蒙面人冷笑了一聲:「悟明,你來辦,表演你最拿手的絕活。」
「遵令!」悟明很高興地應了一聲,然後步到司南譽身邊.狠狠踢了一腳道:「小子,死到臨頭你還要耍嘴皮子,這回你的樂多了。」
「臭和尚!」司南譽怒叫道:「你可要記牢,你在外面點我穴道時踢了我三腳,連這腳一共四腳,我可是要加利息的,到時不許賴帳!」
「嗄嗄嗄……」悟明和尚怪笑起來,笑聲有若梟啼狼嗥,刺耳之極。
司南譽默不出聲,靜靜地聽悟明和尚笑,其實他心時正在轉著念頭一——
被對方擒來,初步目的已達。
這蒙面人被悟明和尚漏嘴稱作「總管」,被叱之後改稱「岩主」,兩個稱謂之間相距很大,其中有什麼文章?
既稱「岩主」,當然是赤山岩之主。
石家慶的斷腿已送到石家堡,他現在已是殘廢一個,人即使救出去,還能擔當天下第—家的家主麼?
王強牛四是石家堡的叛逆,證明石家堡有內應存在,兩個都已被殺滅口,而蒙面人被稱為總管,這……。
悟明和尚業已停止了笑聲,凶光熠熠的眼睛盯在司南譽的身上,嘴角噙著—抹陰殘的笑意,完全不象出家人,仿佛是—只行將撲噬的野狼。
「小子,你知道我將如何款待你麼?」
「款待?啊!不敢當,隨便幾樣小菜便行,我這個人一向不講究排場,不過,酒可是要好的,要陳要烈。」
浪子三毫無懼怯之意,還是佯狂的老樣子,老小子是裝瘋,他是賣傻,—老—少配當的析好。
「小子!悟明和尚眥了眥牙:「等一會你會叫爹哭娘喊老天,就照你的話先給你品嘗點小菜……」
「事先聲明,小菜歸小菜,我可不吃素。」
「嘿!當然是葷的!」光腦袋一偏:「架他起來!」
立即有兩名大漢把司南譽架了起來。
「享受美食應該端正其位,抬奇子來,預備點燭。」
「是!」又有兩名大漢應了一聲,轉入旁邊洞門。
「臭和尚,對極了,沒有人站著享受酒食的。」司南譽如果能動,他一定拍手叫好,現在卻只能動嘴。
兩名大漢抬出一張奇形怪樣的大木椅,架住司南譽的立刻把他按坐上去,「咔咔!」數聲,手腳腰頸全被鐵扣卡住,兩隻手搭在扶手上,真的四平八穩,就象是派頭十足地端坐在太師椅上。
「不賴!」司南譽贊了一句。
另—名大漢把蘸飽油的布條纏上司南譽的左右中指。
「這是做什麼!」司南譽問。
「燃燭夜飲!」悟明和尚陰笑著回頭。
「聽來挺有意思的!」司南譽咧咧嘴。
纏油布條的大漢晃亮了摺子,一碰就點燃。
火攻手指頭,夠殘忍。
「這不好玩!」司南譽頭不能動,左右歪嘴吹氣,熾燃的油布指頭頓熄。
這一手很驚人,吹燈容易.吹熄點燃的油布可不簡單。
在場的大漢為之驚「咦!」出聲。
「捂住他的嘴,再點!」悟明和尚大聲指揮。
「慢著!」司南譽更大聲。
」這只是小菜,好料理還在後面,你小子怕了?」
「笑話,我司南譽,從小到現在還不知道有『怕』這個字,只是想問幾句話。」
「你小子只有答的份,沒有問的資格,點!」
「讓他說!」蒙面人抬了抬手止住點火者,顯然他還是怕輸,萬一不巧.他實在輸不起,「江湖第一人」放眼江湖能惹得起的真是鳳毛麟角,數得出來的—兩個。
「岩主,你很夠意思!」司南譽笑笑說。
「少廢話,你想說什麼?」
「我要見兩個人!」
「見兩個人……兩個什麼人?」
「一青—黑兩個蒙面的女人。」
「蒙面女人?」
「對,見其中隨便一個都可以,我跟他們兩個的關係非比尋常,那青衣蒙面的可是我下過訂金的媳婦,這關係還夠吧?」
這是司南譽臨時想到的,黑衣蒙面婦姐妹倆矢志向石家堡討血債,當然是不擇手段,而青衣蒙面女數度在墳場出面,那座無名冢是在石家堡只在極少幾人知道的秘密通路,石家堡又出了內奸,同時青衣蒙面女考驗自己的最新任務是查出江天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