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地窖
「那姑娘知道石大公子的真實下落?」
「要姓童的自己說比較好!」
「陰陽童子」沒了轍,他生平頭一次如此吃癟。
司南譽如刃目芒劃向陰陽童子,殺光重現。
陰陽童子望著小翠。
「文蘭姑娘,我們之間……無仇無怨吧?」
「我討厭你這種人!」
「姑娘憑什麼說在下所言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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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要臉的假尼姑已經說了實話。」
「玄玉,她……她落在你的手上?」
「對,不過放心,我沒殺她,人還活著。」
陰陽童子真的變成了陰陽童子,因為他臉上的神色,忽陰忽陽不斷地在變幻,外表的形象已經完全破壞。
「你對她用了非常手段?」
「那倒是談不上,只是她的細皮白肉有些變樣而已。」
小翠說的若無其事,但話中之意已足夠令人驚肉跑。
陰陽童子意外地笑了笑。
「姑娘相信她的話?」
似乎他對玄玉的生死並不怎麼在意。
「相信,因為她是女人,而且沒你這麼詭。」
「那姑娘便上當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
「不要緊,我有辦法辨明真假。」說著,向司南譽道:「看牢他,他鬼得很。」
嬌軀一掠,穿入林中。
陰陽童子的目芒又在閃爍,不用說他心裡在打主意。
司南譽冷眼望著他。
「司公子,這『玄功解』是當今所知天下第一奇書,沒有人不垂涎三尺的,即使是平素毫無貪念的武林賢達也難免不動心,你說對不對?」
「對極了!」司南譽漠然回答。
「那位文蘭姑娘跟你是初逢乍識,你相信她沒有別的用心,只是愛管閒事?」
陰陽童子已發動心計。
「相信!」
「怪了,這……為什麼?」
「她的言行表現的很坦蕩!」
「這麼說.你不相信我」
「也相信
「這……」陰陽童子反而迷惘了。
「你是怕死,所以本人相信你不敢玩花樣。」
「雙方你都相信,那……」
「本人在等事實證明,實際上兩種說詞是你和玄玉這—對男女說的,與那位姑娘無關,真與假你倆必有其—。」
陰陽童子臉色變了變。
「在下—輩子喜歡跟女人打交道,對各式各樣的女人的心性都摸得相當透澈,最不敢相信的就是女人,她可以在一個時辰內賭一個咒,她可以把—頭水牛哄上屋頂,但結果沒半個字是真。」
「你是在說跟你在—起的玄玉!」
「對,因為她是女人!」
「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立刻到赤山岩,在下帶路。」
「姓童的,不必枉費心思了,你玩的這一套太幼稚,本人寧願相信一百個女人的—百句話也不相信你說的半個字,事實馬上就會分曉。」
陰陽童子傻了眼,他知道對司南譽玩什麼都不靈了,除非設法脫身,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小翠去而復返,連架帶拖地帶來一個女人,是玄玉。
玄玉披頭散髮,身上血跡斑爛,臉孔一片慘厲,不知小翠是用什麼方式治她的,現在別說妖媚,已經變成了個女鬼。
小翠之所以對她下狠手,想必是在溪邊碰上了陰陽童子對玄玉的下流話惹火了她。
陰陽童子的臉孔起了抽搐。
「玉姐!」他想衝上前。
「別動!」
司南譽阻止了他。
小翠挾著玄玉來到兩人身前,鬆手,玄玉坐了下去。
玄玉可憐兮兮地望著陰陽童子。
「親弟弟,我們認了吧?」
「我早已認了,所以說出了赤山岩。」陰陽童子這一招可真厲害,他已經在暗示玄玉他說什麼。
「慢著!」小翠抬了抬手,目注司南譽道:「司公子,在真相還沒揭開之前,我有句話要先問你……」
「請問!」司南譽心弦又顫了顫,她美得令人目眩,東方月華也夠美,只是比起她缺少了那麼一點剛性,而這點剛性正是小翠所具有的,這是引起他內心震鳴的主要原因,但心動而情不動,因為他心裡只有小翠。
「你是否想得到『玄功解』?」
「不想!」司南譽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救人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為了救人,別的問題本人不想回答。」
「你這是真話?」
「本人以司南譽的名號保證。」
「好!我相信。」說完,又轉向玄玉;「聽清楚,說實話,否則我要你變成癩皮母狗,石大公子被囚何處?」
「田莊正屋地窖。」
陰陽童子大叫道:「玉姐,你用不著再騙他們,反正我已經下決心放棄『玄功解』了,人分明在赤山奪,這場官司讓他們去跟那蒙面的打,我們犯不著賠上老命,我想了,從此退出江湖,遠走高飛,過平淡的一夫—妻生活,你不是一直希望麼?」
蒙面的三個字使小翠心中一動,立即想到靈感寺出現的蒙面人,她認定毀她容的例是那蒙面人,至少是同夥。 .
玄玉的目光游移了下,期期地道:「可是……」
司南譽寒颼颼的道:「不必爭,也不必耍花槍,你們所說田莊離這裡最近,我們先到田莊,如果沒有再到赤山岩,反正找不到人,你們兩個就休想活著離開,姓童的,你背你的女人,我們馬上回頭。」
說著轉向小翠道:「文蘭姑娘,你去麼?」
小翠道:「當然,管閒事不能只管一半。」
司南譽點點頭向陰陽童子道:「背上吧!」
陰陽童子哭喪著臉上前背起玄玉,口裡道:「唉!玉姐,你這是何苦,直接去了赤山岩不就結了,這一折騰於事無補,反而害了你自己。」
玄玉閉上眼沒吭聲。
三人起步,陰陽童子背著玄玉走在最前面。
穿過樹林,踏過麥田,莊屋已在眼前。
玄玉開口道:「文蘭姑娘,找到人你放就我們走?」
小翠道:「不錯,至少不會殺你。」
玄玉又道:「那他呢?」
她對陰陽童子十分關切。女人只要認定了一個男人,不管是什麼理由結合,總是相當執著的。
小翠道:「我還有個小問題要問他,只要他據實回答,我不會做的太絕,會放他一馬,希望你說的也是真的。」
到了後門口,陰陽童子很快地沖了進去。
「糟!」司南譽似已料到什麼,跟著沖入。
「砰!啊!」
這隻這一眨眼的工夫,玄玉被摔翻在地,陰陽童子已失去了影子,他為了脫身,竟然狠心棄下枕邊的女人。
司南譽追進去。
小翠已到了玄玉身邊。
「好一個卑鄙的小人!」小翠恨得牙痒痒。
「我是天底下最不要臉的女人,也是最愚蠢的女人,夢醒了,也遲了!」
玄玉這兩句話可是滴血椎心之言。
小翠沉聲說:
「—點不假!」
小翠奔向正屋。
堂屋裡,八仙桌已移開,一個莊稼漢縮在屋角發抖,地上開了個大方孔,不問可知是地窖的入口暗門。
「人呢?」小翠喝問那嚇的半死的莊稼漢。
「在……在……」莊稼漢手指地窖門。
司南譽從地窖門現身出來。
「怎麼樣?」小翠急問。
「地窖里沒人。」
「好哇!玄玉這臭女……」
「別急!」司南譽轉向那莊稼漢:「人呢?」
「給……給帶走了!」
「什麼時候?」
「公子爺……來到的前—會兒……」
「被什麼人帶走?」
「是……是—個……蒙著臉的老人。」
「蒙面老人,我知道了。」司南譽劍眉緊了緊,自語般地道:「是『誅心人』,他帶走石家慶目的何在?」
「誅心人是誰?」小翠也蹙起額頭。
「不知道,很神秘。」
「是不是為了『玄功解』?」
「難說!」
「他怎會知道石家慶被關在這裡?」
「很可能是我們在屋後林子裡時他早已伏身暗中,窺聽到了我們的談話,搶先一步把人帶走。」
「唔,非常可能。」
「對了,文蘭姑娘,在林子裡陰陽童子一頭竄進矮樹叢圖逃,結果被逼了回來,那是你在暗助在下麼?」
「不是我!」
「這麼說,定是『誅心人』的傑作,我們該離開了。」
說完,立即轉身舉步。
小翠默默跟出。
溪畔柳蔭。
司南譽與小翠並肩而行。
「此地風景不惡!」司南譽不經意地說。
「唔!清溪泛碧,綠柳含翠,司公子觸景生情,在想你的小翠對不對?」
司南譽停下腳步,怔怔地望著這仿佛是丹青妙手筆下的美人,如果不是臉孔不對,她便是活生生的小翠,身材、作風、言談舉止無一神似,天底下真的會有這等巧事?
小翠為什麼要走?莫非她早已自解包紮的藥布發現臉孔沒有恢復原貌,所以……
「你為什麼這樣看我?」
「在下發覺姑娘象極了小翠。」司南譽忍不住說了。
「哦!」手指腮邊:「她也長了顆紅痣?」
「不,這……除了面貌別的都象。」
「這不值大驚小怪,連面貌相似的還有的是,身材相象的可就太多了。」小翠淡而化之地說,若無其事:「我們不談這個,來說『誅心人』你對他一無所知?」
「知道一些些!」
「說說看」
「他功力極高,江湖閱歷豐富,許多到太對抗來準備巧取豪奪的差不多全被他趕走了,照說他絕非泛泛這輩,但他這名號在江湖上卻是前所未聞,在下判斷『誅心人』這名號是臨時假託的,他蒙面,表示不願被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他絕不是閒極無聊,目的何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