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隱形


  「也許……就是為了『玄功解』!」

  「石堡主已經中風,餘下的不是他對手,他為什麼不直接索取,而要大費周章表演劫人勒索這一套?」

  「現在還無法證明他是否擄人勒索。」

  「你會找他?」

  「會!」

  「那你費這大力氣救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司南譽默然,他在心裡自問:「我救石家慶的目的是什麼?我為什麼要救他?為什麼自己做的跟心裡想的不一樣?」

  心念之中出聲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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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勉強的解釋,對,也許不對。

  「看,那邊……」小翠也跟著來到。

  不遠處的綠柳濃蔭中似乎躺了個人。

  司南譽心中一動,立即掠了過去。

  「啊!」他驚叫一聲。

  「這……怎麼會……」小翠也跟著來到。

  躺在地上的赫然是石大公子家慶,這的確是怪事。

  司南譽忙不迭地彎下身探察了一番,吐口大氣。

  「人還活著,只是穴道被制。」

  「他不是被『誅心人』帶走麼?怎會棄置在這裡」?

  司南譽困惑至極,深深地想:「『誅心人』如果志在以石家慶作人質脅迫石家堡以『玄功解』交換,就不會把人拋在這裡?如果志在救人,何以不送回石家堡……」

  「看,他……四肢齊全,沒有缺腿!」小翠大叫。

  「姑娘怎會知道他缺腿?」司南譽驚問。

  小翠想了想。

  「這是石家堡的人傳來的,石大公子失蹤之後,有人送一條腿來要脅,如果不交出『玄功解』下次就要送人頭。」

  「這種消息會傳出來?」

  「反正我是這麼聽說。」

  現在,司南譽感到這女人不簡單了。

  「可是……他兩腿齊全!」

  「依我想,送人腿是一種威脅手段,綁架者不敢真的做出來,那條人腿定是從無辜者身上切下來的。」

  「也有道理!」司南譽點點差別,心裡又想:「石家慶被綁,最初是被囚在赤山岩,對方之所以得手是因為堡中總管秋兆年吃裡扒外,秋兆年被稱做岩主,但他身後又有個神秘的蒙面人。在靈感寺秋兆年被小翠手刃所殺,蒙面人兔脫,之後,小翠在寺側林子裡被毀容,判斷是那蒙面人所為。最後,石家慶被交在『陰陽童子』手中,證明『陰陽童子』也是恐怖集團的一員。現在,石家慶被『誅心人』救出,卻又棄置此地,這到底是什麼蹊蹺?『誅心人』真的志不在『玄功解』麼?……」

  情況極為詭譎。

  「現在該怎麼辦?」

  「送他回去!」

  「司公子真的志不在『玄功解』?」

  「姑娘對在下仍然存疑?」略作思索道:「由姑娘親自送他回石家堡,在下暗中護衛,意下如何」」

  「我怎麼帶這麼一個大男人?」

  「在下剛才檢查過,他的功力已經被廢,但身體無傷,只消解開穴道,他還可以行動,姑娘只消伴隨就可以了,在下擔心的是萬一這是個陰謀陷井,姑娘明伴,在下暗隨,有什麼意外情況便容易對付多了。」

  小翠考慮了一陣子後終於點頭。

  司南譽解開了石家慶的穴道。

  石家慶醒轉,起坐,目光四掃之後……

  「你們……」

  「在下司南譽!」

  「司南譽?」石家慶瞪眼咬牙:「我聽說過你,準備把我怎麼樣?」

  「送你回去!」

  「堡里已經交出了『玄功解』?」

  「石大公子,你錯了,我們是在此地無意中發現你,認出了你的身份,準備護送你回堡,沒有別的意思。」

  石家慶錯愕,站起,晃了兩晃才穩住身形,仔細打量了司南譽和小翠一番,又咬牙道:「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司南譽沉聲說:「你的武功已經被廢,縱使我們有什麼不良意圖,你也無反抗對不對?所以你最好還是相信,由這位文蘭姑娘伴送你回堡,至於綁架你的是什麼人,憑石家堡的力量總可以查出來。」

  石家慶皺眉想了想。

  「唔!救我出地窖的是個蒙面老人,你們是一路?」

  「不是,在下說過是無意中碰上你倒在此地。」

  「哈哈哈哈……石家慶歇斯底里狂笑起來,笑聲充滿了悲周期,笑出了眼淚,久久才斂住笑聲道:「我石家慶已經是廢人一個,活著只是多一口氣,堂堂天下第一家就如此冰消瓦解了麼?啊!啊!」

  司南譽默然不語,心頭湧起了一陣無可言喻的情緒,分不出是什麼滋味。

  小翠喘口氣道:「石大公子,如果你還能動,我們現在就走。」

  石家慶蹣跚舉步。

  小翠望了司南譽一眼,跟了下去。

  司南譽送二人遠去,正待……

  「別忙走!」現身的赫然是誅心人。 .

  司南譽心中一動。

  「司南譽,你不愧是『雙林先生』的傳人!」

  「怎麼說?」司南譽註定對方。

  「雙木先生人邪心正,義理分明,而你是人正心正,不由得老夫不佩服。」

  「閣下的意思是……」

  「你送走石家慶,一無意圖就是證明。」

  「那閣下救出石家慶為的是什麼?」

  「為所當為!」

  「救出人又棄置此處,為的又是什麼?」

  「證實一下老夫對人的判斷。」

  司南譽心中又是一動。

  「在下明白了,閣下如此做是想對在下做測試,如果在下有所圖謀,閣下你會加以干預,甚至不惜動武?」

  「對,就是這句話,不過……」

  「不過什麼?」

  「唉!」一聲長嘆,目光黯了一黯,「誅心人」沒回答司南譽的問話,轉身便走,那背影給人一種落寞的感覺。

  司南譽想開口叫住對方,心念一轉,止住了。

  他直覺地感到這個神秘的人物之出現必非無因,很可能牽扯到自己,但現在沒時間追究,文蘭護送石家慶不能出差錯,暗中保護是自己的主意,誰能料定這一路沒有別的意外發生。

  心念之中,他匆匆尾隨下去。

  柳林將盡,官道在望。

  司南譽放眼望去,不見文蘭和石家慶的影子,不由大感訝異,石家慶的武功已廢,走路的速度該與普通一樣,而文蘭是個少女,當然不可能負之而行,這裡視線無阻,一眼可望出半里,人到哪裡去了。

  難道文蘭本身就是—個陷阱!她出現的突兀,立場身份也暖昧不明,想到這裡,不由機伶伶打了一個冷顫。

  突地,他的目光觸及不遠的一株彎腰老柳下橫條人影,心頭「呼」地—震,疾矢般射了過去,一看,不由全身發麻.頭皮也發了炸,躺著的赫然是石家慶,文蘭不見影子,彎下身用手—探,人已變成屍體。

  他僵在當場。

  片刻之後,他重新檢視石家慶的屍體,全身沒有傷痕,死狀安祥,沒有驚恐怒憤與反抗的表情,是猝然斃命的,殺人者用的是什麼手法?人已死,所有的力量全白費了,如果自己剛才被「誅心人」絆住情況可能改觀。

  兇手是什麼人?

  他想到文蘭、誅心人、陰陽童子……

  側方林子裡傳來喝叱之聲,他循聲奔去。

  柳蔭下兩人對峙,竟然是「誅心人」人和叫文蘭的少女。

  他先剎住身形,隱身樹後。

  「石大公子倒地,我唯一發現的是你,不是你偷襲是誰?」小翠厲聲吼叫。

  「老夫是剛到!」誅心人的聲音近似悲愴。

  「你不敢承認!」

  「小姑娘,人是老夫救的……」

  「誰知道你玩的是什麼把戲?我不會放過你……」

  纖掌一揚,撲上,雙掌變成兩把刀,厲辣無比。

  「誅心人」不還手,一味閃讓。

  小翠的掌勢有如疾風驟雨,掌掌指向要害大穴,令人動魄驚心。但「誅心人」的身法更叫駭異,靈巧飄忽似有形無質,緊密的攻擊竟然碰不到他的衣邊,看起來是非中不可的一擊,偏偏就差了那麼一丁點兒沒沾上。

  司南譽在想:這到底是演戲還是真的?

  眨眼工夫,小翠已擊出了二十四掌。

  「住手!」隨著喝聲,「誅心人」單手一揮。

  枯葉旋舞中小翠震退了八尺。

  司南譽也為之動容,這麼深沉的內力武林罕見。

  「小姑娘,你聽著,老夫剛剛跟司南譽談話分手,此地距現場至少二十丈,而現場附近視線開朗根本無法隱形,功力通了玄的人也無法在十丈之外出手殺人,更何況老夫如果要殺人何必費這周章。」

  司南譽一聽,「誅心人」說的情在理中。

  「那人是怎麼被殺的?」小翠的語音已失去了銳氣。

  「小姑娘,你跟在他身後,難道……」

  「可是現場沒有發現第三者?」小翠還在強辯。

  「此地不是現場,只能說是附近。」

  小翠語塞,她緊跟在石家的後面走,相距只四、五步,人突然倒地而亡,沒發覺任何徵兆,如果有人暗下殺手,而她竟然悄然未覺,說起來相當丟人。

  可是,人死了是事實,無聲無息連哼都沒哼,太不可思議了。

  司南譽心時一片混沌,如果沒人下殺手,人不會暴斃,更奇怪的是全身沒有明顯的傷痕,也沒有中毒跡象,莫非是針芒一類的暗器.自己剛才匆匆檢視之下沒有發現出來。

  「昧心人」仰首望天。

  司南譽現身出來。

  小翠緊咬下唇,呆望著司南譽。

  司南譽卻以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照定小翠。

  「文蘭姑娘,當時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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