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艷屍
小翠的牙齒幾乎咬碎,幾乎按捺不住衝出去的衝動,沖胸的心火幾乎要把她燒焦,但她畢竟忍住了,她要明白一切,她對司南譽的信心支持著她。
這女人的聲音她似曾相識,但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女的,正是青衣蒙面女東方月華.現在是本來面目。
「你的小翠有消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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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你非常想她?」
「……」
司南譽默然。
默然等於是否認,小翠火上加火,想不到司南譽竟然把自己的事也告訴了她.他真的變心了麼?
火,變成了恨,而恨反而幫助她忍所不忍,撕破臉鬧是下下之策,保持風度的報復才是高招,這是她毀容後的轉變,雖然本性難移,—個人不可能完全改變成另—個人,但在某種情況下有限度的轉變是可能的。
「司公子!」東方月華的眸子閃閃發光:「我有個憋了心裡已久的問題想問問你,你願回答麼?」
小翠又是—陣狂激,「憋在心裡已久」這句活表示雙方交往已非一日,這是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的事實、但狂激之後帶來的卻又是出奇的冷靜,當然,這不是正常的冷靜,是很可怕的反應。
「什麼問題?」
「你對石家堡是什麼立場?」
這問題小翠有答案,但她已推動了原有的關切。
「在下自己的守場。」司南譽含糊以對。
「我不懂。」
「姑娘,你可以不需要懂。」
「可是……你已經知道我的立場,所以,我有必要知道你的立場,否則的話,我心裡的結無法解開。」
「姑娘!」司南譽的聲調變的很不自然:「你用不著在心裡打結,與你的立場絕不會有任何利害關係,在下的立場有一天你會明白,現在還不到告訴你的時候,這樣……你總可以放心了?」
「好,那我再問一句,你真的志不在『玄功解』?」
「不在!」斬釘截鐵的回答。
「司公子,明月當頭,良宵美景,我們談些愉快的吧?」
「唔!」
兩人聲音低了下去,還間雜著輕笑。
小翠心裡的恨愈來愈濃稠。
「看,那是什麼?」東方月華手指溪流。
「什麼。」司南譽驚問。
「你看,上游處水花打結的地方。」
上游處溪床高了一疊,溪底有幾塊坻石高出溪面,溪水流過時便形成了漩花,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有樣白滲滲的東西橫梗在水花里。
「那是什麼東西?……一段木頭?」
「不像,我看……像是個人。」
「浮屍」
「我看去看看!」
司南譽和東方月華雙雙奔了去,
小翠回身也看到了,她藏身地位置近溪邊,看得更真切,的確是像一個溺水的人,因為有雙腳翹出水花很高。
並非洪泛的季節,淺淺的溪流會淹死人麼?
司南譽和東方月華已到了上游水花打結的地方。
「真的是人,還……還是女人!」東方月華大聲說。
「好像……是具屍!」
「啊!真是的……沒衣服!」
「撈上岸來再說,也許……是樁謀殺案。」
「很可能,這小溪跳下去淹不死人,如果是投水自盡,不會不穿衣服……」
東方月華附和。
「姑娘,死者是女的,在下……」
「你是男的,不方便是麼?」
東方月華邊說邊掠身形,落在水花中突出的石頭上,伸手一撈,托起,回到溪岸,朝地上一放,然後清理身上的水漬。
屍,還是—具艷屍,死者膚白如玉,曲線玲瓏,各部位的特徵顯示是個女人中的女人,死了還令人心跳。
屍,極可能是被殺的。司南譽想到但說不出口,他知道東方月華一定心裡有數,行走江湖的人這類事即使沒有看過也聽多了。
東方月華緊皺著眉頭,她是女人,一樣會臉紅心跳。
「玄玉,怎麼會?」司南譽栗聲說。
「玄玉!」東方月華也震驚:「陰陽童子的女人?」
「對,就是她!」
「屍體沒僵,肚子不脹,是剛死不久拋入溪中的。」東方月華很細心,立即便反應出情況:「是什麼人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
小翠在暗中大為震驚,她跟玄玉才分手不久。「陰陽童子」兔脫,他定然發現玄玉出賣了他,所以下這毒手。
「司公子,該怎麼處理?」
「花點錢叫人來收埋。」
「要追兇麼?」77電子書 .
「只有看機會了,這女人孽作得不秒,她原來是跟『和合道人』,『和合道人』被謀殺之後投入『陰陽童子』的懷抱,都是—丘之貉,實在也值不得追兇。」
司南譽提出了他的看法。
「好吧!」東方月華贊同。
小翠的想法不一樣,玄玉是為了協助她找「陰陽童子」才落得如此慘死,雖說玄玉的動機是出於私怨,但助她也是事實,如果她不急急離開,玄玉可能主不會遭「陰陽童子」的毒手,道義上她不能不管,而且「陰陽童子」是她非找不可的仇人同夥,找不到他揭不開蒙面人的底,照狀況判斷,他必在附近不遠,於是,她暫時拋開司南譽和東方月華悄然離開現場。
月到中天。
小翠溯溪而上,遠遠看到了原來囚禁石家慶的農莊。
「陰陽童子」會重返農莊麼?
小翠停在溪邊,心裡盤算,如果進農莊去找人,便暴露了行跡,「陰陽童子」會避得吏遠更隱密。如果在這裡守株待兔,碰上他的機會很渺茫,這倒是個難題……
突地,她感到身後來了人,登時心中一動。
「什麼人?」小翠冷聲問。
「文蘭姑娘,幸會!」
小翠—聽聲音大喜過望,心裡想曹操曹操便到,自己正無計可出,「陰陽童子」卻找上門來,太好了。
「陰陽童子麼?」
「正是區區在下。」
小翠回身,「陰陽童子」站在丈許之外。
「姑娘在找在下?」
「一點不錯!」
「有何指教?」
摺扇輕搖,挺有風度的。
「有幾筆帳要跟你算!」
小翠向前挪了兩步,她是怕對方突然開溜,所以儘量把距離拉近,行動起來勝算便多些。
「姑娘,話先說在頭裡,在下很樂意接受姑娘查帳,不過……我們彼此之間並沒有什麼重大的過節,當然更談不上仇怨,如果有,也只是些可以解釋的小誤會,我們心平氣和地來談好不好?」
「可以!」小翠有她的打算。
「好,那就請說吧?」
「頭一樣,玄玉是你殺害的?」
「這……在下不否認,她跟在下等於有了夫妻之情,她竟然出賣在下……」
「姓童的,你在農莊只顧自己逃命,還利用她作脫身的工具,不管她的死活,你說夫妻之情在哪裡?」
「姑娘,這是權宜之計,因為在下深信你們不會對一個女人下殺手,她絕死不了,而在下可以脫困……」
「可是現在你殺了她,還棄屍溪中?」
「姑娘,在山後你們燒了那間在下藏身的農舍,在下並不怪她做得過分,姑娘離開之後,在下出面向解釋誤會,她佯裝原諒在下,卻出其不意對在下下殺手,在下是本能地防衛,她不幸誤觸了摺扇……」
「怎會變成裸屍?」
「在下滯留此地,便是在找那喪心之人!」
「怎麼說?」
「在下本意是要帶她回山這邊來好好善後,為了預防再遭遇仇家,所以先把她安置在溪邊,回農莊去請人備棺選地,不料回頭時不見了她的遺體,只剩下—堆衣物,心知有異,—路打了去,發現遺屍已被司南譽和一個女的撈起,事實就是這樣。」
小翠根本不相信這故事,但她不表示態度。
「第二樣你可要據實答覆我?」
「姑娘儘管問,在下一定據實回答。」
「你聽命於他的蒙面人是什麼身份?」
「這……」
「說呀!」
「在下不知道!」
小翠登時心火直冒,眸子裡迸出栗人的殺光。
「你不知道?」四個字一字一句。
「在下真的不知道,如果說了假話天打雷劈。」
「嘿!姓童的,少跟我來這一套,天打不了你,雷也劈不了你,姑娘我卻可以殺了你,你先仔細想清楚!」
「姑娘,在下的確不知道。」
「要我動手把你撂倒才肯說?」
「姑娘,你是『無劍山莊』的千金,在下不想跟貴莊結怨,故而盡力求全,絕對不敢對姑娘說假話。」
「陰陽童子」似乎非常誠懇。
「廢話!」小翠厲喝一聲,掌揚起。
「陰陽竟子」車轉身……
小翠早已防到對方會來這—手,嬌軀一旋,閃電出擊,用的是向不輕用的至高殺手,而且使的是全力。「無劍之劍」認真說起來還超過有形的劍,因為劍是死的,而手掌卻是活的,運用完全由心隨欲,人掌本來就是一體。
「啊!」地一聲淒哼,「陰陽童子」蹌出八尺,背上衣破肉裂,血水涌冒。
小翠又閃電旋進,側攻一掌。
「哇!」慘叫聲中,「陰陽童子」口噴血箭,跌坐地面,那張相當英俊的面孔突然變得悽厲如鬼。
小翠寒著臉站在他身前不及五尺之處。
「姓童的,為了留你活口,姑娘我才沒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