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包庇
「好吧!」小翠同意了:「你帶路!」
「跟我來!」
小翠跟在玄玉身後進入破屋。
屋子裡沒家俱,只有些粗重的破爛,霉濕之氣觸鼻難聞,四壁大牆斑剝,結滿了蜘蛛網,只有角落裡一個破木櫃了意外地顯得乾淨。
小翠可是八竅玲瓏心,一看之下便瞧出了端倪,用手指了指。
「機關在這裡?」
「沒錯,你很精明。」
「你會開啟麼?」
「會,不過……冒然闖進去相當危險,他是毒道高手,扇骨毒針可是要命的,我們設法把他引出來.明里對付就容易對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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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引法?」
「燒!」玄玉只說了—個字。
「好辦法,就燒吧,哪來火種?」
「我有火摺子。」
玄玉對曾經跟她浪在一道的「陰陽童子」現在是恨如切骨,所以做起來特別起勁,她迅速地抓集了些木片草屑堆放在木櫃邊,然後用摺子引燃,啟動櫃鈕,使木櫃移開露出暗門,再火堆推落。
「我們到外面去等毒蛇出穴!」
「好!」
兩人退出門外,分別站到兩側,這樣可以兼顧左右前後。
此際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
「文蘭姑娘,見到人時出手要狠,不能給他機會!」
「這不用說!」
不久,門窗冒出黑煙,然後衝起火光,屋子已被引燃,破房子燒得很快,只一忽兒工夫,屋子變成了火山,小翠和玄玉禁不住熱浪,步步緩移,但眼睛睜得很大,奇怪,不見「陰陽童子」衝出來。
屋頂被燒坍,轟然一聲,火星沖空如流星雨內灑。
還是不見影。
小翠忍不住繞到玄玉那邊。
「怎麼回事,毒蛇竟然燒不出洞?」
「這倒是古怪。」玄玉皺著眉頭。
「是不是火斷了出口,人已經悶在裡面?」
「不太可能,他不是普通角色。」
「那怎燒不出來?」
「啊!糟,我們失算了!」
「什麼失算?」
「誅心人和蒙面人在屋外動手,他定然有了警覺,悄悄地溜走了,要是我不阻擋你,早一步現身過來,或許就不會被他兔脫,這是我的失算,是我的錯!」
這判斷極有道理,是徹底的失敗,功虧一簣。
小翠氣的直咬牙。
「他逃得了初一就逃不過十五,遲早會逮到他。」
「如果他就此遠走高飛……」玄玉只說了半句,但卻充份顯示了她的自私,這完全是為自己的目的著想,自己殺人不夠力,要借別人的刀,她希望用話套牢小翠,非置「陰陽童子」於死地不可,因為她知道「無劍山莊」的力量。當初石中龍開創天下第—家的霸業,席捲江湖幫派,獨對「無劍山莊」禮讓三分,於此可見一斑。
「天下雖大,恐怕沒他容身之地!」小翠發了豪語。
「那現在……」
「我要去追『誅心人』!」小翠飛閃而去。
玄玉愣在當場。
月光如練,曠野里更見皎潔。
小翠盲目地奔行在曠野里。
她一心一意要找「誅心人」查究蒙面人的身份,但時間過了這麼久,就算「誅心人」追上了蒙面人,問題也早已解決。如果沒追到,任何一方也不會停留在曠野里,可是天生的執拗,她就是不死心,不達目的不休。
奔行復奔行。
月亮已升得老高。
小翠又來到綠林小溪邊,她停了下來,這裡是她揭曉整容之後面目的地方,奇妙地變成了另一個人,整容,應該是恢復原來的容貌,顯然這是故意的,可惜很難找到他當面問個清楚,老小子知道原因麼?……
一聲蒼涼的嘆息打斷了她的沉思。
這可是怪事,這種是份會有到這裡來嘆息?
她轉身探視,遠遠地,一條人影佇立。
她好奇地步了過去,距離逐漸拉近,看清了,不由雀躍三丈,這嘆息赫然是她正在追尋的「誅心人」,她—下沖了過去,脫口道:「實在是太巧了。」
「誅心人」側過身,兩眼像兩粒寒星。
「什麼太巧了。」
「我正在找閣下!」一頓又道:「記得我麼?」
「當然,老夫還不至於如此昏匱,找老夫何事?」
小翠鎮定了—下心神。
「請教一個人的來路。」
「噢!什麼人?」
「被閣下抓落面巾的人!」
「誅心人」顯然地顫抖了一下,目光變成了芒刺。
「你怎麼知道老夫抓落人的蒙面巾?」
「因為我正在那間房子附近。」
「你怎麼會在那裡?」
「我找到線索,『陰陽童子』那敗類藏匿在那裡,陰陽童子』是那蒙面人的黨羽,而蒙面人極可是陰手殺害石大公子的兇手,我非逮到他不可,正巧碰上……」
「誅心人」後退了一個大步。
「你說那蒙面的人是……殺害石大公子的兇手?」
聲音是顫抖的,而且非常怪。
「不錯,我打聽到他在閣下之前進入過囚禁石大公子的地窖,而後在半路上便發生了石大公子暴斃的怪事。」
她只說了石家慶這一段,隱起了自己被毀容這一節,因為只要—提,話便長了,而且會暴露自己本來的身份。九零看看 .
「不可能!」
三個字吼出來的。
小翠赫了一跳。
「閣下說不可能?」
「不……可能!」
這一聲卻變成了痛苦的呻吟。
「為什麼不可能?」
「誅心人」轉目仰首望天,默然不語。
「為什麼不可能?」
小翠再問,心裡大感困惑。
「姑娘!」誅心人仍望著天:「老夫說不可能便是不可能,自然有其道理,沒有必要告訴你為什麼不可能。」
小翠可是為了難,她無法強迫對方說出不願說的話,可是這—點對自己卻又是非常地重要,放過了可能就再沒有機會。
「誅心人」的表現非常古怪,看來他有難言之隱。
石大公子是他救出來的,他之出現破屋當然也是為了追兇,他能檢驗出石大公子是死於「偷天指」,就該知道下手之人是誰,而現在他又隱瞞兇手身份,原因何在?」
「誅心人」緩緩放平臉。
「姑娘追兇僅只為了石大公子的公案?」
「不錯!」
小翠沒仔細想便回答。
「那好,這樁公案由老夫了斷!」
小翠—聽,才省悟自己答錯了話,急忙改口。
「不,我非知道他是誰不可!」
「這似乎並不重要?」
「不,非常重要,我另外還有帳要算!」
「姑娘剛剛回答僅只是為了石大公子的事?」
「不,那只是其一,為了某種原因,有的事是不足為第三者道的。」
小翠硬著頭皮企圖挽轉自己的大意失言。
「那老夫告訴你,並未認出他的來路。」
「閣下存心包庇?」
「怎能說是包庇?」
「閣下放了他,而且又不肯透露他的身份。」
「老夫沒認出他,也沒追到他。」
「那閣下又憑什麼說負責了斷石大公子的公案?」
小翠一點也不放鬆。
「老夫如此說的原因是老夫見過他的真面目,沒設法再找到他,而姑娘對他一無所知,見面也不會認識。」
是強辯但也有部分道理。
小翠真的是各尚的腦袋——沒法了。
「老夫該走了!」迴轉身……
「慢著!」小翠彈身截在頭裡。
「姑娘還有話說?」
「還有—句話,當今江湖,誰會『偷天指』?」
「不知道!」
「閣下是包庇到底?」
「姑娘,老夫曾經說過,這是一門失傳已久的武功,百年來首度重現江湖,是誰幸運獲得根本無從想像。」
說完,不待小翠的反應,疾掠而去,身法之奇之快,簡直是驚世駭俗,無法以言語形容,眨眼工夫便消失在月光里,說是形同鬼魅並不為過。
小翠沮喪木立。
她忽然想到一個理由,「誅心人」之所以守口如瓶,定然是在揭開蒙面人的面目之後?他自忖惹不起,故而以各種不成理由的理由掩飾。
轉念又想,這不要緊,除了「誅心人」之外還有「陰陽童子」—條線索可查。
於此,她想到了司南譽,如果有他在場情況就會不一樣,可惜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自己該抖露真面目麼?
驀在此刻,兩條人影踏月而至,可以看出是—男—女,兩人傍的很近。
花月良宵是屬於情侶的。
小翠趕緊隱起身形。
兩人—路輕聲交談,漸行漸近。
小翠先注意那女的,人長得很美,美極了,身材也長得十分勻稱,婀娜多姿,名符其實的月下佳人。
小翠心想,自己的容貌絕不輸她,甚或有過之。
女人通常是很注意容貌的,對同性仍然會發生妒意。
兩人停在一株垂柳之下。
小翠再看那男的,這一看.她的心驟然凍結,腦子裡「轟轟!」響起—片,全身開始發麻,眼也直了。
男的,赫然是司南譽。
才只離開了幾天,他便另結新歡!
女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男友變心若是欺瞞。
她想衝出去,先殺女的,然後再跟負人算帳。
然而衝動歸衝動,理智卻不同意她這麼做。
咬牙,這是她現在所能做的。
「這景色實在太美了,可惜……」女的嬌聲說。
「可惜什麼?」司南譽朗聲問。
「月姊笑人痴,痴人不識情!」
「姑娘很會說話!」司南譽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