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順耳
「你哪來的辦法?」
「我當然有我的門道,收待發放,人呢?」
「在房裡!」
「我去看看!」
司南譽一頭便衝進房裡。
小翠躺在床上,對司南譽怒目而視。
司南譽端詳了小翠幾眼,摸摸頭。
「文蘭姑娘,為什麼要這樣看我?」
「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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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我們從沒有見過面,為什麼討厭我?」
小翠欲言又止,最後把臉轉向床里。
「文蘭姑娘,我九死—生為你弄到解藥……」
「不稀罕!」
「喲呵!是我表錯情還是你吃錯藥?」
「哼!」
老小子和趙寡婦—起進入房中。
「三郎,你真是為文蘭姑娘求到解藥?」趙寡婦問。
「不是求,是搶的!」
「抑的……向誰搶的?」
「這個……」司南譽笑了笑:「說出來不好意思,司南譽逼『陰陽童子』交出解藥,而我……又從司南譽手上搶了來。」
「三郎,司公子逼陰陽童子』交出解藥當然是為了文蘭姑娘,你憑什麼又去搶人家的?」
趙寡婦皺眉。
「大娘,這是一,為了考驗—下我的本領,從司南譽手裡搶東西沒幾個人能辦得到;第二嘛……為了捧老小子的場,人是他救的卻解不了毒,豈不丟人?」
「哈,小子……」老小子接上了口:「你少臭美,你的德性我老人家最明白不過,是司南譽要你轉交的對不對?」
「就算是吧!」
司南譽聳肩笑笑。
小翠回過臉來,冰冷的。
「文蘭姑娘,聽主……你是『無劍山莊』的……」
「不錯,我是小翠的大姐,出來找她的。」
「咽!不大對。」
「什麼不大對?」
「小翠說她是獨生女……怎會鑽出來個大姐來?」
「你篤定小翠不會騙你?」
「這……」
司南譽用手敲頭。
「小子,少廢話了,把解藥拿出來。」老小子抬抬頭。
司南譽拿出那粒丸子交給趙寡婦。
趙寡婦接過,先倒杯水,然後扶起小翠把藥丸塞進口中,又把她放回枕上。
三個人六隻眼眼全盯住小翠靜觀變化。
司南譽心裡可有些忐忑,如果這粒解藥是假的,甚或是毒藥,問題可就大了。
「啊:」小翠大叫—聲暈了過去。
老小子和趙寡婦直了眼。
司南譽怪叫道:「他媽的,我先殺了『陰陽童子』那王八蛋,再找司南譽拼命,竟然敢來這—套……」
他—急粗話便出口了。
「別急!」老小子抬手:「通常特殊的解藥都會有這種神異的反應,我們等等看。」
三人焦灼地站在床邊。
「他媽的,真是……」
司南譽幾乎要哭出來。
沒多久,小翠睜開眼來。
「謝天謝地!」司南譽大作揖。
「文蘭姑娘,你感覺……怎麼樣?」趙寡婦關切地問。
「好像……已經沒事了!」
小翠坐了起來。
司南譽高興得直搓手。
老小子道:「小子,我們先出去!」
老少二人出了房門又坐回桌邊。
「對了,老小子,我想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以你所知,江湖上什麼人會使『偷天指』?」
「偷天指?」老小子的臉變了色,猛敲了下桌子:「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什麼不可能?」司南譽緊張地問。
「你小子……怎麼會知道這名稱?」老小子栗聲問。
看老小子的神情.這會使「偷天指」的定然是個相當恐怖的人物,照平時,老小於是天是王大我是王二的人物,天塌下來也面不改色,現在居然這麼緊張。
司南譽嘻笑歸嘻笑,正經事是不會離譜的,兒戲之中自有慎重。
「『天下第—家』的新任家主石家慶便是死於此指。」
「誰認出出來的?」
「誅心人!」
「誅心人?……誅心人是誰?」
「目前還不知道,是個蒙面人,老小子,你到底說是不說?」
老小子沉默了許久——一—
「當年江湖上盛傳一個歌謠:『偷天追魂,換日奪魄,閻王好見,秀才難當。』這是指江湖上一個非常恐怖的人物『鬼秀才』,其武功是『偷天指』和『換日手』,只要跟他沾上—沾,丟了命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怎麼現在沒聽說?」零一讀書網 .
「我老人家出道之時,他已從江湖消失,算年齡應該已有百歲開外,你當然不會聽說,據當時傳言,他已經死於八大門派掌門人的聯手圍攻,怎麼可能重現江湖?」
「也許是他的傳人?」
「沒聽說他有傳人,即使有,也不可能幾十年之後才出現,恐怕……你所說的『誅心人』認錯了。」
「他說是從一本古書上看到的。」
「我老人家不敢相信。」
「啊呀!莫非……」司南譽眼睛睜得好大。
「莫非什麼?」
「那自稱『誅心人』的蒙面人便是他的傳人,從聲音判斷,『誅心人』的年紀在花甲以上,算起來……不是正合適麼?」
「也不可能!」
「什麼道理?」
「他不可能自泄獨門武功。」
司南譽喘口氣無話可說。
「有可能!」接話的是小翠,她已下床站到門邊。
「小丫頭,你說,怎麼個可能法?」老小子偏起頭。
「他自泄獨門武功可能是故意的,這樣可以使人不疑心到他,事實上他抖明了也沒有能破解,泄不泄沒什麼分別。」稍頓又道:「石大公子是他救出地窖的,安知不是他下的陰手?還有,在逮『陰陽童子』之時,他跟另一個嫌疑最重的蒙面人交手,扯落對方的蒙面巾,這也是在演戲,目的在撇清自己的身份,其實他們是同夥……」
「何以見得?」老小子插口差別。
「因為事後他拒絕說出蒙面人的身份。」
「照啊!」司南譽大叫一聲,跟著道:「這叫合情合理,鐵證如山,文蘭姑娘分析得太好了,把前後的情節連貫起來,再苯的人一想也會知道。」
「小子!」老小子瞪眼,你不笨,為什麼不先表現?等人家說出來稱忽然就變得聰明了是不是?」
司南譽尷尬地笑了。
「老小子,你怎麼可以在外人面前掀我的底?」
「你小子專會偷機取巧,得給你點教訓。」
趙寡婦出門收拾桌子。
小翠深深望了司南譽—眼,轉向老小子。
「老前輩……」
「我老人家不作興這稱呼,叫老小子比較順耳。」
「好,老小子謝啦,我想告辭。」
「你要走?」
「沒理由在這裡打擾。」
「文蘭姑娘,你不謝我?」
司南譽嘻著臉。
「為什麼要謝你?」
小翠的聲音立即變冷。
「解藥是我帶回來的……」
「是你搶來做人情的。」
「搶也是費力氣的呀?」
「我會去謝司南譽!」小翠披了披嘴:「要重重地謝他!」
她這是話中有話,但別人聽不出來。
「這不公平,論人才,我司南譽也是滿英俊瀟灑的,談武功……我絕對不比他差,文蘭姑娘這樣未免……」
「謝你……以後再說吧,我走了!」
「文蘭姑娘……」趙寡婦插嘴:「我們也在全力找你妹妹小翠,不管誰得到消息,我們彼此聯絡。」
「好的!對不住,我忘了謝大娘,請多包涵。」
「自己人用不著客套。」
「那我告辭了!」
「希望不久再見。」
司南譽呆呆地望著小翠,眉頭是皺緊的,兩姐妹除了臉一切都那麼相似,他在想小翠,他做夢也估不到眼前的人便是小翠。
小翠姍姍出門而去。
老小子抓耳搔腮,似在想什麼問題,許久,突然在叫道:
「去把小丫頭叫回來,快,我想起來了……」
「你想什麼來了?」司南譽不解地問。
「快去,把她叫回來再說。」
司南譽奔了出去,不久又回進屋裡。
「來不及了,已經看不到人影。」
「你小子不會追?」
「朝哪個方向追?有話不早說,馬後炮,真是!」
「嗨!我老人家早就該想到……」
「老小子,你早該想以什麼?」
「你小子不是說小翠是獨生女麼?」
「不錯,可是……」
「她就是小翠!」
「她就是小翠?」司南譽和趙寡婦同時驚叫,司南譽接下去道:「這怎麼可能,她分明說是小翠的姐姐叫文蘭,老小子,你……又犯了什麼毛病?」
「錯不了!」老小子拍了下桌子:「我一開始就覺得她的臉像—個人,剛剛才想起她像『無緣』那老尼姑。」
「無緣師太?」
「是啊!腮幫邊那顆美人痣……」
「美人痣與小翠何干?」
「小子,你是只小笨鳥,小翠復容是『造化仙翁』那老混帳施行的手術,而老尼姑是混帳當年暗戀的女人。他氫見她一面當成是唯—生前大願,小翠的臉形輪廓跟老尼姑相近,只是年齡有別,老混帳想老尼姑快想瘋了,靈機—動,把小翠改造成他心目中的影子,這不是……」
「啊!」司南譽怪叫了一聲,喃喃地道:「德性差不多,身材完全是,這……」
掉頭就朝門外奔去。
「小子,回來!」老小子大聲阻止。
司南譽已去得沒了影兒。
趙寡婦追到門邊又回過身來。
「大師伯,這可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