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護送


  她原本煞白的臉現在泛了青,眸子裡殺芒閃閃,揚掌便朝對切去,這一切看似平平無奇,但其中暗藏無數變化,是一記致命的殺手。

  年輕書生身手也不弱,在極不可能的角度閃了開去,身法不但玄奇而且曼妙,

  「二夫人見面就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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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誰?」

  「風流客!」

  「找死!」如萍雙手齊出,一掌一指,都指向要害,招式到了中途,忽地掌指互換,一般高手絕接不下來。

  年輕書生單手一圈一划,身體摳成一個極古怪的姿勢,竟然把這相當凌厲的一招化解,就著圈劃之勢,閃電般變勢出招。

  如萍閃彈到床邊,順手拔出了床頭劍。

  年輕書生沒進迫,邪笑著揚了揚手。

  如萍劍揚起,刺出,忽然感覺力不從心,—陣暈眩,劍掉地,人也跟著癱倒:「你……用毒!」最後一個毒字出口,知覺頓失。

  年輕書生笑了笑,先撿起地上的劍放回床頭鞘中,然後把如萍抱回床上,脫鞋,在床前擺整齊,然後開脫她的衣裙,一件—件擺放在床頭小柜上,晶瑩圓潤的胴體隨著衣物的減少而逐漸暴露,最後—絲不掛,眩人眼目,惹人心魄,燈光映照下,成了—堆足以把人熔燒的烈火。

  房間裡頓時春光無限,春色撩人。

  年輕書生坐上就床沿,勾起半邊帳門,伸手撫上綿軟又帶彈性的酥胸,然後順勢向下,口裡嘖嘖有聲,自語道:「真的是天涯何處無芳草,還是惹火的尤物……」

  如萍—無知覺,任由年輕書生盡情輕薄。

  驀在此刻,外面突傳腳步聲。

  年輕書生已經脫了鞋,正待解衣,聞聲驚起。

  「二少夫人,二少夫……」—個嬌媚的聲音。

  年輕書生伸手在如萍臉上指了指,連鞋也顧不及穿,匆匆打開窗子,穿掠而逝。房門推開,香香進房,走進床邊。

  「呀!」香香尖叫出聲。

  如萍醒來,頭腦還有些昏沉沉。

  「怎麼回事?」

  石家輝出現在門邊。

  「二公子……不,家主,夫人她……」

  石家輝進了房,臉色大變。

  如萍完全清醒,—眼便看到床前的丈夫。「家輝,你……」

  如萍坐了起來。

  石家輝背轉身去。

  如萍這才發覺全身涼涼的,低頭—看,「哎!」地尖叫一聲,趕忙拉被掩住赤裸的嬌軀:「這……這怎麼……」

  突地想起了年輕書生闖進房的一幕,她只記得出劍昏倒,以後的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傻住了。

  房外又來了人,是管事小朱了隨護的武士。

  石家輝猛一揮手。

  香香很警覺,立刻到房門邊要小朱他們出去,然後關上房門,人將就靠站著。

  「這……到底怎麼回事!」

  如萍幾乎要哭出來。

  「怎麼回事問你自己呀!」

  「這不是真的!」如萍雙手捂眼厲聲狂叫。

  「一切擺在眼前,有眼睛的都能看到,這是假的?」

  「天哪!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只有呼天。

  石家輝一聲長喘。

  「如萍,這種事如果傳揚了去,你我兩家都無緣立足江湖.這後果我不說你也知道。」又是一聲長喘,似在壓抑狂激的情緒:「我們結縭將近三載,沒有恩也有情,我石家輝認了,現在你仍然準備上路回家,我不陪你到交城了,不管你用什麼理由向家裡交代,反正不必再回家門,我很難過……這麼做已經是情至義盡,話說到這裡為止,堡里的情況你很清楚,我必須趕回去,我走了!」

  說完,轉身便走。

  香香拉開房門。

  石家輝頭也不回地走了。

  「家輝!」如萍發出一聲慘叫。

  「少夫人!」香香上前:「事情已經到這種地步,就想開些吧,如果……事實不是如此,總有雲開見日的—天。」

  「哈哈哈哈哈……」

  如萍狂笑起來。

  香香在一旁搓手,表示出同情但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許久,如萍斂了笑聲,掀被下床,拿衣裙穿上,臉上出現了—種從未有過的堅毅之色,恨到極處反而沒有恨了。

  「少夫人,您……」

  「不勞相送,我自己會走!」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不可是的,我已經想通了。」

  「少夫人想通了什麼?」

  「你不必知道,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你!」

  穿戴整齊,抓起床頭劍,朝房門走去。

  香香橫身攔住。

  「少夫人……」

  「你想做什麼?」

  如萍像是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向表現的很溫馴柔弱的面孔現在已布滿了殺機。

  「婢子想知道……少夫人是不是回交城?」

  「要你管?」

  這是一聲厲叱。88 .

  數條人影突然出現在房門外。

  如萍的右手五指按上了劍柄。

  來到房門口的是管事小朱和四名武土。

  「你們想做什麼?」如萍寒聲喝問。

  「少夫人!」小朱打了一個躬:「屬下等奉命把小夫人平安送到交城府上,請少夫人多多擔待!」

  「不必,我自己會走!」

  「請恕屬下等上命難違!」

  小朱又一躬身。

  「你們準備攔阻?」

  「屬下等不敢!」

  「不敢就閃開一邊!」

  小朱和四位武土面上現出十分為難這色,站著沒有動。

  「嗆!」地一聲,如萍拔出了長劍。

  香香向小朱使了個眼色道:「朱管事,既然少夫人決意要單獨行動,做屬下的當然不能無禮犯上,據實復命就成了,我看……由我單獨一人伴送少夫人,一路之上也好照應侍候,你們就退開吧!」

  小朱很聽話,立即與武士退站一邊。

  如萍冷哼了一聲,挪動腳步。

  香香快步跟上道:「小婢陪伴少夫人……」

  如萍也不回頭道:「不必!」

  是斷然的口吻。

  香香不舍地道:「少夫人,不容小婢盡點心意麼?」

  如萍回身,手中劍抖了抖,怒視著香香沒開口,看樣子她真的會出劍。

  香香倒退兩步,苦著臉不敢再跟。

  如萍進入院地,縱身上屋而去。

  「香香,這怎麼辦?」小朱上前靠近。

  「你這隻笨鳥!」香香用手指戳了一下小朱的額頭,妖聲媚氣地道:「你不會立刻傳報二公子請示?」

  說完,扭了下蠻腰,「咕!」地一笑,胸前一陣晃蕩。

  石家輝突然出現在院子裡,他並沒有離開。

  「家主!」

  小朱立刻搶上前行禮。

  「你不必說,我都知道,你們五個立刻順大路追下去,暗中護送不可現身,到交城為止,途中如果追不上,也要到地頭,向崔府說明經過再回來復命。」

  「遵命!」

  小朱又行了一禮,轉身退下。

  「香香!」石家輝抬頭。

  「婢子在!」

  香香脆生生地應了—聲。

  「你抄小路去,儘量快,趕到頭裡,在李村路口等跟小朱他們會合一起行動,如果小路上發現二少夫人的行蹤,暗暗尾隨,別驚動她。」

  「是!」香香應了—聲。

  李標。

  實際上只能算是個地名,住了十來戶農家都姓李,是清源到交城大小路的會合點,距度城已不足十里。

  香香一路疾趕,根本沒見如萍的影子,天沒亮她到了大小路的交叉口,只好停下來等待小朱他們來會合,從大路比小路要慢上半個時辰的腳程。

  距李村中口不到—里的地方,有三棵數人合兜的大樹呈品字形排在路邊,蔭覆數畝,人馬都可以歇腳,樹下搭了個茶棚,此刻沒人.只留個空灶和一堆柴草,桌椅長凳架在角落裡,通常要到近晌午才開棚營業。

  小朱和四名武士來到,沒茶點,但還是本能地停了下來,一匹馬的僵繩扣上馬樁,其餘四匹便主動靠攏。

  「我看二少夫人八成沒走大路!」

  —個武士說。

  「快到岔口了,說不定香香有消息!」

  「李村岔口就在前面,我們停下來幹嘛?」

  「歇會兒再走,既然不見人影就不必急了。」

  「我們朱管事可是細緻人,累不得的!」另—個武土打趣地說。

  驀在此刻,一條人影從茶棚後面轉了出來,天亮前很黑,等近身才看清楚是個手持摺扇的年輕書生,這種地方,這種時分出現這種人物,真是咄咄怪事。

  「咦!哥兒,你怎會在這裡?」一個武士問。

  「公子……」

  小朱脫口叫出兩個字便住了口。

  「你不是石府的朱管事麼?」年輕書生笑著說。

  「不錯!」

  「真是幸會,在這種夜靜無人的地方。」

  「公子是……」小朱心裡直犯嘀咕。

  「專門候駕的!」年輕書生灑開摺扇一搖。

  「你……」

  小朱栗叫,但只一個字出口,人便栽了下去。

  四名武士是久經訓練的,遇事不驚,反應神速,四支劍同時出了鞘,沒有出手的機會,年輕書生的摺扇已經劃了半圈,慘哼聲中,四武士幾乎是同時栽了下去,倒地這後便再沒聲息。

  「哈哈哈哈……」年輕書生長笑—聲,悠然地道:「各位,沒辦法,江湖上很多事是需要人墊底的,早死早超生,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說完,飄然向前直奔去,看起來還真是瀟灑。

  年輕書生的峰影剛消失,又一條人影來到,目光一掃茶棚子邊的屍體,怪叫道:「哇!才只撒了一泡尿,竟被這毒小子斷送了五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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