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心腹
果然沒錯,大家都看到了,來的是司南譽。
他還逐一檢視屍體,四武士都已斷了氣,只有小朱還有遊絲般的一丁點氣,他立即伸手連點小朱的七處大穴,然後按住小朱「脈根穴」貫入真氣。
小朱的呼吸隨著粗重起來,眼珠子也動了。
「小子,怎麼回事?」司南譽急差別。
「殺……殺人……滅口!」
「是『陰陽童子』乾的?」
「不……錯!」」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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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因……」—口痰,湧上,斷了氣。
司南譽直起身,喃喃自語道:「他離開太原城就是要殺人滅口,為什麼?死的是哪一路的人?這一路追丟了兩次,真見鬼,他,居然敢教我司南譽吃癟,看樣子他必在附近不遠,追!」
自語聲中,順路追了去。
天色已經開始放亮。
司南譽來到李村岔路口,只見一個女子坐在路邊。
他並不認識香香。
「小姑娘!」
「你是什麼人?」
香香站起身來。
「過路的!」
司南譽胡應著,他這才看出對方竟是個十分妖嬈惹的少女,奇怪這種時候怎麼會坐在這裡?
「你多大年紀叫我小姑娘?」
聽聲口還不是普通女子,司南譽留了意。
「好,去掉小字,叫姑娘如何?」
「還差不多!」
「你怎麼一大清早坐在路邊?」
「等人!」
「等什麼人?」
「咦!怪了,你一個過路的管人家什麼閒事?」
「嘻!我懂,你在等情郎,相約私奔對不對?」
「少放臭屁!」香香不屑地白了這破爛小子一眼,還加上一個「呸!」字,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窮小子……」
「什麼窮小子,告訴你,我只是喜歡這種行頭,看我穿著是不是?我有的是銀子珠寶,別猛然眼看人低,我身上隨便撈一把夠擦胭抹粉穿金戴玉花上三年。」
「有意思!」香香被逗笑了:「我問你句話。」
「說!等你問完我再問你。」
「你是一路順大路來的?」
「當然?莫不成是飛來的?」
「你看到五個騎馬的人麼?」
司南譽心中—動,這女的大有問題。
「看到啦,裡邊不有個小白臉。」
「對,就是他們五個,怎麼……」伸長脖子朝來路望了望:「還不見人來?」
「可能……來不了啦!」
「為什麼?他們……」
「你先說說他們都是什麼人,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然後我再告訴你原因,事關重大,弄錯了對象可不得了。」
司南譽故作神秘。
「你……到底什麼來路??
香香覺出情況不對。
「是我在問你??
司南譽昂頭挺胸,—副很神氣的樣子。
香香怔怔地望著司南譽,久久沒開口。
「姑娘,」司南譽開了口:「別這麼望我,教人怪難受的,我是規矩人,而且已經訂過親,遵從古訓,路邊的野草閒花絕不能碰,其實……嘻嘻,像我這麼英俊瀟灑的男人還是打得到的,世間並非只我一個。」
香香突然粉腮大變。
「你是司南譽?」
「沒錯!」司南譽面不改色,嘻態依舊,但心裡卻大吃—驚,自己被人抖出來路,而自己對人家卻—無所知,這叫吃癟:「本人天理人道流的開派祖師,名傾江湖,威震武林,你能認得出來,還算有點見識。」
聽來很可笑的話,香香卻—點想笑的意思都沒有,司南譽這四個字好聽得很多,只是沒見過,她是從他的言記號德性猜出來的。
「三郎大俠,失敬!」香香福了—福。
「我不是什麼大俠,道道地地的浪子,直接叫我司南譽好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話,我在等著。」
「這……」
「你不說我就走啦?」
「好,我說!」香香又考慮了一陣:「五個人當中,那年輕的叫小朱,是石家堡的新進管事……」
「噢!」司南譽心頭一震:「另外四個呢?」
「黃龍武士!」
司南譽的內心激動非凡,他非究明真相不可。
「你呢?怎會在此地等他們?」
「這些……你能不問麼?」
「非問不可!」
「唔……我叫香香,是石家二夫的丫頭,我們是護送二少夫人回交城娘家的。」
香香咬了咬下唇。
「哦?二夫人呢?」
「呃……二少夫人性急先走,她騎的是快馬,天又黑,我們走岔了找不到人。」
香香不願說出真情。
「石家二少夫人性急,不對吧?」
司南譽對石家人的性情居然也了解。九九中文 .
香香窒了窒。
「啊!是心急不是性急,她家裡有事。」
「這還是差不多。」
「三朗大……啊不,司南譽,他們五個……」
「全死了!」
香香花容慘變,連退了兩個大步。
「是……是你殺的?」
「你聽說過我司南譽隨便殺人麼?我是路過前面的茶棚,見五個躺在地上,所以才……」
「小朱……他……也遇害了?」
香香像要哭出來。
「嗯!很不幸,他活不過來了。」
「啊!我的小朱……」
香香哭叫一聲狂奔而去。
司南譽車轉身子正等起飛攔截,突然靈機一動,轉回身反朝去路奔去,他判斷「陰陽童子」必然伏匿在這附近觀望,既是殺人滅口,不會獨留香香一個,所以佯作追去中途折轉,迂迴向來路茶棚子位置。
東方天邊一抹紅,太陽將要露臉。
茶棚子邊香香伏在小朱的屍體上哀哀痛哭,雖然她不是什么正經女子,但即使是青樓女子也會有專情的對象,她跟小朱之間是有真情的,生離死別,能不哀傷欲絕麼?巫峽猿啼,嫠婦夜泣,令人聞之鼻酸。
「香香!」
—條人影突然出現在她身邊。
來人赫然正是「陰陽童子」。
香香抬頭。
「公子,嗚……」
「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
「公子,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我發誓為他報仇!」嘆口氣道:「小朱是我的心腹手下,殺他等於是剁我一隻手,我不會放過兇手的。」
「他是我第一個真正愛上的男人,指望……跟他天長地久,他……這—走.我……什麼都完了,嗚……」
「起來吧!」
香香扶扶小朱冰冷的臉頰,搖晃著站了起來。
「香香,你怎麼知道小朱他們……」
「我在前面路口碰到一個人?是他告訴我的。」
「—個什麼樣的人?」
「司南譽!」
「啊!」陰陽童子大驚失色,目光下意識地四下一掃,自語般地道:「這小子怎麼會到這條路上來?」
「他說……人不是他殺的?」
「殺人兇手會自承殺人麼?香香,他認識你?」
「不認識!」
「唔!」陰陽童子點點頭,眸於里閃過一抹殘陰之色:「香香,依我判斷,那小子八成是兇手,你被他蒙了,不要緊,我會找到他。」
突地一個聲音接話道:「不必找,我自己來了。」
「陰陽童子」與香香都大吃—驚。
司南譽從對角的大樹身後轉了出來。
「陰陽童子」兩眼發了藍。
「司南譽,你何故殺人?」
「我,殺人?」
司南譽用手指了指鼻子。
「你不敢承認?」
「笑話,姓童的,我司南譽如果真的殺人時,—定人敲鑼打鼓,讓所有人知道,因為我殺的一定是該殺的人,准大快人心!」
「陰陽童子」臉皮一陣抽動。
香香厲叫一聲:「我跟你拼了!」惡狠撲向司南譽,她真的是要拼命。
同—時間,「陰陽童子」摺扇前指。
司南譽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把香香旁拉五尺,時間是「陰陽童子」抬手之前的一瞬,他早已料到「陰陽童子」必然會來這一手,而在香香身形撲出的剎那,他已經移位偏開了尺許,這—來閃避與拉人順理成章。
「陰陽童子」摺扇撒開。
司南譽又帶著香香偏開數尺。
「姓童的,你是想兩人—起殺?」
司南譽怪叫。
香香的手臂被司南譽牢牢抓住,她本來要掙扎,聽司南譽這麼一叫,她不動了,駭然望著「陰陽童子」。
「陰陽童子」本來英俊的面孔現在變得十分難看。
「香香!」司南譽放開手:「乖乖站在旁邊別動,我替你逮殺小朱的兇手。」
香香站住不動,滿面驚疑。
「陰陽童子」閃動彈身……
「回去!」
司南譽如巨鷹沖天,半空中一掌把「陰陽童子」震回原地。
「陰陽童子」站穩,口角沁出了鮮血。
「姓童的,別急著走,事情還沒交代清楚怎麼可以開溜,講溜功你比我差得太遠了,安分一點,破扇子也給我收起來……」
「什麼毒針毒粉對我完全不管用,還有什麼『亡命散』什麼的最好也省省,我一向老實,所以把話說在間裡,要是惹毛了我,我就先斷了你兩隻用毒的手。」
「陰陽童子」的臉孔扭歪,他做夢也估不到司南譽的功力會高到這種程度,簡直已經到了不可思議之境。
「姓童的,現在路無行人,咱們慢慢聊聊!」
「司南譽,你休得意,待會兒你就哭不出來。」
「那是待會兒的事,先談現在,人是你殺的對不對?」
「你……胡說!」
香香的神色開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