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毒蜂


  他可能是本門最可怕的敵人,比老小子和司南譽那一幫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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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屬下盡力去做!」一頓又道:「剛剛特使說,要指示在下一條該走的路,不知是……什麼路?」

  「你現在已經不能以本來面目現身對不對?」

  「是!」

  「如果你不再是『陰陽童子』而變成另外一個人……」

  「特使的意見是易容改裝?」

  「對,我們現在就走!」

  交城崔府,雖不是顯赫門第,但也是名望世家。

  夜靜更闌。

  司南譽在圍牆外四周打轉,他已經潛入府中查探過崔如萍沒回家,不過他判斷崔如萍在發生了那事之後可能無臉回家,但親情所系,她會偷偷回家探望,所以他在外面巡逡,希望能碰上崔如萍查明真相。

  一騎快馬來到崔府大門之外,馬上滾鞍落馬,把僵繩搭在側邊的石樁上,然後上前叩動門環。

  司南譽聞聲望去,隱在照壁邊一望,門燈照見的是一個健碩的半百老者,手裡持著—根粗大的旱菸筒,從這特殊的標誌,他立即認出這老者赫然是石家堡的武士總教習「滿天星」蔡雲,不由心中一動,蔡雲連夜拜訪崔府,定與二少夫人崔如萍的事有關。

  大門打開,應門的是個中年漢子,上下打量了蔡雲—番。

  「請問……」

  「老夫石家堡蔡總教習,專程來拜見崔老爺子。」

  「哦!蔡總教習,失敬!」中年漢子抱了抱拳:「但不知……」

  「老夫奉二公子之命,有要事面稟崔老爺子。」

  「請進稍待,容小的通報!」

  「有勞!」

  蔡雲跨進門檻,大門隨即關上。

  司南譽摸摸頭,繞到側方越牆而入。

  大廳里。

  崔老爺子光庭與蔡總教習分賓主落座。

  雖然吉期未到,但大廳內外已布署了部分極彩,洋溢著一股喜氣。

  「久聞崔老英雄的大名,今日才有幸拜見,尚請見恕深夜打攪唐突罪!」

  蔡雲謙虛地欠了欠身。

  「那裡話,蔡總教習光臨,難得之至。」

  「老英雄—向健朗。」

  「托福,還好!石堡主不幸中風理應前往探視,但接到親家母通知因為情況特殊請老夫暫時不要去,也就只好虛懸此心了!」啜了口香茗又道:「小女如萍與姑爺說是定在幼女出閣的吉期之前趕回來,想來已在路上?」

  「區區正為此而來!」

  「哦!他小倆口是有事不能來?這點老夫可諒解,石家堡風波迭起,姑爺已是一家之主,可能分身乏術。」

  蔡雲很為難地笑笑。

  「二公子與二少夫人本來已到了清源,很不幸……」沉吟了片刻:「發生了一點意外,二少夫人還沒到家?」

  「沒有,發生了什麼意外?」

  「現有二公子親筆書信一封,請老英雄過目。」蔡雲從身上取出一個信封,雙手遞與崔光庭。

  崔光庭接過拆開,邊看臉色邊變,最後老臉起了扭曲,「砰!」地一掌重重擊在茶風上,茶碗連磕飛起數尺高,砸碎,茶水噴了一地。

  「這丫頭……會做出這等敗壞門風之事!」

  「老英雄請息怒,也許……二少夫人另有解說。」

  「這……還有什麼好解說,氣死我了,如果查明屬實,這小賤人只有死路—條。」崔光庭氣的老臉發黑。

  「如果二公子不延後啟程跟少夫人—道,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不幸,偏偏……」

  蔡雲—臉的尷尬。

  「事實早已存在,遲早還是會揭穿這醜聞。」砰!又拍了下茶几:「崔家世代清白,現在全被這小賤人毀了,教我崔光庭今後還有何面目做人?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唉!」

  說著離座而起。

  蔡雲也跟著站起。

  下人聞聲而至,遠遠偷窺了—眼又退了下去。

  司南譽潛身在庭前的墨竹叢里,心頭大為激奮,聽香香說如萍是被「陰陽童子」強暴,而現在看這情形,卻似乎是如萍私會情人,到底事實真相是什麼Y石家輝的這封信是休書麼?

  「區區告辭!」

  「請上復二公子,老夫自有裁奪!」

  「是!」

  「對於,信上說那不肖之徒是個年輕俊美的書生,沒提來路,可知道……對方是誰?」崔光庭咬牙問。

  「尚未查出!」

  「好!恕老夫……不能盡地主之宜。」

  「豈敢,謝老英雄接見。」

  「送客!」

  崔光庭大吼了一聲,在這種情況之下,修養再好也無法保持風度。

  —個老者應聲而至,似是管家之流,把蔡雲送了出去。

  崔光庭木立廳中。

  司南譽正要離去,突然瞥見檐角方向—條人影翩翩而逝,心中—動,立即彈起身越屋追了出去。

  月光下,他看是個女子,不必問也猜到了九分,—定是石家二少夫人崔如萍,她果然潛回家來暗探了。

  出了城,眼前是座小橋。

  那女人這在小橋頭的一株彎腰柳樹邊。

  司南譽悄悄迫近,他聽到了啜泣之聲。

  不錯,這女人正是崔如萍,她在傷心地飲泣,司南譽已到了她的身後八尺處地兀自未覺。

  月光仿佛也跟著淒迷。

  「二少夫人!」司南譽出聲。

  「誰?」崔如萍陡吃—驚,拭淚回身。

  「在下司南譽!」九九中文 .

  「你……司南譽,我聽說過你,你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我……嘻,只是管了閒事。」

  崔如萍打量了司南譽幾眼。

  「你管了什麼閒事?」

  「管了你的閒事。」

  「你什麼意思?」

  「簡單地說,我是追人從太原追到清源.在李村岔路口碰到了你的丫環香香……」

  「你碰到了香香?」崔如萍雙目大睜。

  「不錯,香香已經告訴我客棧里發生的事,我一多事便卷進了漩渦,現在我想問你一句話,你必須據實問答。

  「你想問什麼?」

  「那年輕書生是誰?」

  崔如萍臉色大變,連連挫牙。

  「我的事不要人管。」

  「非管不可,我說過了已經卷進了是非的漩渦之中,想不管也不成,這關係著五六條人命?」

  「五六條人命?」

  「對,連香香在內。」

  「啊!」崔如萍驚叫了一聲。

  「那年輕書生究竟是誰?」司南譽再問一遍。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猛咬牙。

  崔如萍搖頭。

  司南譽深深想了想。

  「二少夫人……」

  「我現在已經不是二少夫人。」

  「好,崔大小姐,能把經過的詳細情形告訴我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崔大小姐,因為我也有話要告訴你。」

  崔如萍把牙齒咬了又咬,終於,她把全部經過說了一遍。

  司南譽眉頭連皺。

  「這麼說,你只是中了算計,並沒有真的受污辱?」

  「是的。」

  「嗯!對方如此設計的目的何在?」

  「你說你有話要告訴我!」

  「唔!是必須告訴你。」

  「那就說吧!」

  「那年輕書生便是惡名昭彰的毒蜂『陰陽童子』!」

  「陰陽童子?」崔如萍粟叫了一聲:「你是怎麼知道的?」

  「堡里新進管事小朱臨死吐露的,他是被毒殺滅口.—外將死的人不會說假話,還有香香在遇害之前也當指出這事實『陰陽童子』承認了……」

  崔如萍轉身……

  「且慢!」司南譽出聲止住。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崔如萍回過身。

  「你現在作何打算?」

  「去找那隻毒蜂。」

  「不必了,他已經陳屍當場。」

  「價錢……你已經殺了他?」崔如萍雙目暴睜。

  「不錯!」

  「為什麼不讓我親手……」

  「崔大小姐,我說句老實話,如果他不死而你想親自報仇恐怕不行,你絕不是他的對手,光是毒,你就應付不了;現在我建議你,回有去把實情告訴令尊他們,你的為人他們知道,一定會相信你,萬—不成,我可以出面作證,你已經沒有理由在外面遊蕩,『陰陽童子』只是一個秘密門戶中的三流角色,你落童很危險。」

  崔如萍想了想。

  「司南譽,我……非常感激。」

  「嘻!自己人,不必客氣。」

  司南譽這句「自己人」似乎離了譜,崔如萍是崔家千金,石家堡的二少夫人,怎麼會跟他成了自己人?他是信口胡說了,聽的人也就不以為意。

  「我可以叫你三郎麼?」

  「當然可以.兩個字比較簡單,叫起來也省嘴。」笑笑又道:「你現在最好直接回家?把話說明,然後就待在家裡不要出門,外成狐狼成群,防不勝防,至於石家堡那邊,我會找機會把事實真相向石二公子抖清楚。」

  「不必!」崔如萍搖搖手,臉色如寒霜。

  「為什麼不必?」

  「我跟石家輝已經恩斷情絕。」

  「可是……這是誤會呀!」

  「對,是誤會沒錯,但也是他的機會。」

  「這話怎麼說?」司南譽摸頭,十分困惑的樣子。

  「這是家務事,三郎,你就不必管了。」

  「機會?家務事?……」

  「我走了,再說一次謝謝!」崔如萍急奔而去。

  司南譽望著崔如萍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柔順的綿著居然也有譜剛強的時候,她說的話大有問題,我還是得管。」

  說完,轉身上路。

  又到茶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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