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特使
「他們五個是被毒殺的,你賴不了!」
「小子,你殺了人想嫁禍,我為什麼要……」
「你的目的是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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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是我的心腹,我會……」
「很不巧,我來時小朱還沒斷氣,他親口說的。」
「鬼話!」
「還有,玄玉那妖女是你枕邊人,你不但殺了她,還剝去她的衣服拋在河裡,你的心比你用的毒還要毒。」
「童少白……,你……」香香撲出。
司南譽—把拉了回來。
「香香姑娘,我要你乖乖站在旁邊怎麼不聽話,他一身都是毒,你送死麼?」
「陰陽童子」僵立著,臉孔已完全變了形。
「現在我想聽聽你殺人滅口的原因?」司南譽還是嘻著臉,真是像是在跟很要好的朋友閒聊,半點火藥味都沒有。
「陰陽童子」緊閉著嘴。
「我知道!」
香香咬牙說。
「你知道?」司南譽偏過臉:「那你說吧!」
「他在清源客棧里用詭計污辱了石家堡二少夫人!」
「有這種事?」司南譽栗叫。
「他人在這裡,問他。」
司南譽臉色劇變,目暴殺光,這種情形是他出道以來的頭一次。
他一向嘻皮笑臉,天坍下來也不當回事,突然之間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童少白,說,有這事麼?」似乎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機。
「有!」陰陽童子承認了。
「想不到你吃了天雷豹子膽。竟然敢壞石家二少夫人的名節……」
司南譽咬牙切齒,雙目噴火。
「陰陽童子」溜動目光。
「童少白,不必妄想有人來救你,也沒人救得了你,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敢這樣做?」
「他是奉命而為。」香香又接了話。
「奉誰之命?」
「問他才知道。」
司南譽目光照定「陰陽童子」,如果說目光也能殺人,司南譽現在的目光就可以殺人,而且已經殺了好幾次,這種目光連不相干的人:接觸了都會膽寒,已經集憤、恨、怒、毒之大成。
「你說?」
「……」
陰陽童子緊閉著嘴。
司南譽深深—想。
「你不說我代你說,那蒙面的特使對你下達的命令,對不對?」
「陰陽童子」全身一戰,後退了兩步。
「你……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有知道的理由,現在你說,他是誰?」
「不……知道!」
「你敢再說一遍?」
「是……真的不……」
司南譽—晃而前,手爪抓出。
「陰陽童子」手中摺扇疾劃,雖說他已被司南譽完全鎮懾住,但他的武功仍是未可輕視的人,人被逼到了極處.便會傾其全力不顧—切地反抗,就是俗話聽說「狗急咬豹子」,拼死一聲;摺扇一划,其凌厲簡直無以形容。
司南譽改抓為劈,這是他新練武功的—式。
雙方出手疾逾電光石火。
「哇!」地一聲怪叫,「陰陽童子」不是被擊中,而被揮掌所發的罡勁震透內腑,口血噴處,人跟著連打踉蹌,這一蹌拉近他與香香之間的距離,—個陰毒的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忘命名陰,拼聚殘餘,一個急沖。
「哎!」香香尖叫一聲,已被扣住。
因為勢疾,加上「陰陽童子」已負重傷,兩人差一點滾倒在面,但還是穩住了,「陰陽童子」反剪香香手臂,他到了她的身後,香香變成了盾牌。
司南譽氣炸了頭皮。
「陰陽童子」面目有如厲鬼,滿嘴滿身都是血。
「放了她!」
「小子……你是在……說夢話!」
「你以為以她作人質就能走得了麼?」
「至少有一個墊背的。」
香香目眥欲裂,只有怨毒沒有恐懼。
司南譽挹手一指。
「童少白,你準備死幾次?」
「隨便,本人已經不在乎了。」
司南譽的手仍指著,雙方距離在八尺之外。
「童少白,我要你放手,她本是你的人對不對?」
「現在已經不是。」
「你想怎麼樣?」
「我帶她上路,你要是不想她死就別跟來。」
「我說過沒人救得了你。」
「你別動……」
「陰陽童子」一腳後伸,準備退走。
「殺了他,別管我的死活。」香香厲叫。
「他長翅膀也飛不了。」豆豆盒小說網 .
司南譽話剛說完,「陰陽童子」突然怪哼一聲,雙手鬆開,連連後退,他感到一縷奇怪的罡氣直貫腦海,就像是挨了致命的一擊,司南譽的手完全沒動,而且遠在八尺之外,這罡氣何來?
香香扭轉身,劈出一掌。
慘哼聲中,「陰陽童子」仰栽下去,四肢一陣捲曲不動了。
同一時間,香香也栽了下去。
司南譽彈身上前。
「毒!」香香只吐了一個字便告氣絕。她死了,但兩眼圓睜,她是死的不能瞑目,因為要她命的是她和小朱曾經效忠的主人。
「陰陽童子」是被香香一擊震死還是自決?
司南譽伸手一探,「陰陽童子」是死了。
現場,七具屍體。
司南譽哭笑不得,他從太原一路跟蹤「陰陽童子」下來,中途一度脫線,他主要是要從「陰陽童子」身上迫出毀小翠容貌的蒙面人何背景,結果不但功虧一簣,還讓這匹色狼有機會糟蹋了石家堡二少夫人如萍。
他在想———
「陰陽童子」和香香進石家堡是一種刻意的安排。
石家慶死了,石家輝也如此無能?
蒙面人一幫如此對付石家堡的目的何在?
石中龍何以突然要傳家主之位與石家慶?
石中龍之中風有沒有人為的因素?
想到這一點他打了個冷戰。
大廈已傾,先折其棟,石中龍一倒便註定石家堡已走上了末日之途。
突地,他想到了矢志復仇的東方月華姐妹,東方月華曾說過不殺仇魁,定要石家家破人亡,這是最殘酷的報復,莫非這一連串的事故都是……
他又打了一個冷戰。
這能怪東方姐妹麼?
他感到—陣茫然。
這就是江湖,弱肉強食,逞謀爭霸,恩怨糾纏無有了時,一腳踏入便身不由己,可是自己……他不敢往下深想,頹然舉步離開。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走的是往交城的路,他準備做什麼?
日已上三竿。
大路上已經有了行人。
已經斷氣的「陰陽童子」突然坐了起來,死人真的能復活麼?
不,他沒死,只是裝死而逃過了這一劫。
他站起身來,拭了拭口邊的血漬,乾笑了一聲道:「天幸能騙過了這小子,只要人活著,遲早一天要這小子付十倍的代價。」
目光射到香香的屍體:「這娘們可是好貨,可惜,同樣的貨色還真不容易找到。」
生來的德性,他似乎已忘了死中得活。
遠遠有行旅接近。。
「陰陽童子」朝大路兩端望了一眼,向不遠的路邊野林快速奔去。
小朱是他的心腹手下,他連他的屍體都不看—眼,他的心大概不是肉做的,人性當然是完全沒有,否則他就不會殺與妻子無異的玄玉。
進入要林子,他鬆口氣停下來,自語道:「司南譽這小邪門怎麼會有這高的功力,那他的師父老小子更可怕麼?他手指不動,能發出無形的致命罡氣,這是那一門子的武功?要不是我見機暗吞下『仙遊丹』此刻早已到達西天了!」
自語甫落,—個聲音道:「童少白,你的確命大。」
「陰陽童子」陡吃了驚,摺扇不自學地揚起,目光掃處,立即又把摺扇垂睛。
蒙面人兀立眼前不遠。
「特使!」他躬了躬身。
「此次任務只成功—半!」
「是的,特使,沒料到半腰裡殺出了個司南譽。」
「殘局由我另外著人收拾。」
「謝特命名。」
「現在你作何打算?」
「打算?」陰陽童子—聽話風不對,心裡發了毛:「特使的意思是……」
「你的身份已經暴露,而對手都是睚難纏難惹的人物,你已經無法再在江湖上露臉,問你可有什麼打算?」
「這……」
陰陽童子的心已經收緊。
「你難道完全沒想過這問題?」
「那只有……離開中原—途。」
「你以前說過的遠走關外?」
「是……是的!」
「不行!」蒙面人搖頭。
「特使難道要……」他全身的細胞都抽緊了。
「你現在寸步難行,只要一露面就非落人敵人手裡不可,你絕到不了關外。」
「那……」
「陰陽童子」連舌頭都打了結。
「有一條路可走。」
「是……是什麼路?」
他想到的是死路,心裡起了兔死狗烹的悲哀。
「這一點等會再說,先談下一個任務。」
「下—個任務?」
他幾乎要額手稱慶,既然有下一個任務,這就表示自己剛剛的預測是多餘的,不會被滅口。
「對,非常重要,也非常艱巨的任務,你必須盡力達成,不歲太上對你的厚望。」
「是!」陰陽童子躬身而應,—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赴湯蹈火,屬下萬死不辭,請特使示下?」
蒙面人凝神著「陰陽童子」。
「陰陽童子」顯得有些站立不巡。
「你聽著!」蒙面人終於開口:「太原城出現了一個蒙面老者,自稱『誅心人』,來路和動機不明,給你的任務便是設法摸他的底,這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