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馬虎
「我要你設法救我妹妹是給你機會,你明知司公子是你的情敵,結果你反而去求他救人,白把機會讓給他,這是什麼意思?」
「哦!這個……」司南譽聳肩笑笑:「這叫君子有成人美,我司南譽一向是君子作風……」
「別打哈哈,說正經的,為什麼?」
「呃!」司南譽想了想:「因為我決定出家。」
「當和尚?」黑衣蒙面婦眸光大盛。
「對,我已經厭倦了流浪生涯,看透了江湖人心,當和尚清靜自在,也好修個來生,所以就成全司南譽。」—頓又道:「反正小浪女真正喜歡的是司南譽,我只是被利用來當跑腿的,想想沒意思,算啦!」
「你……怎會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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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猢猻,是人,當然會想。」
「你可能想左了。」
「左就左吧,反正我已經決定要當和尚。」
「老小子願意?」
「什麼願不願意,又不是要他當和尚。」
黑衣蒙面婦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喜歡的是小小妞對不對?」
「啊呀!真神,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們個性相同,是天生—對。」
「算你說對了。」司南譽得意地笑笑。
「司南譽,你在著急找人對不對?」
司南譽兩眼立時瞪大。
「娘子怎麼也知道?」
「無意中知道的。」
「你知道我在找誰?」
「趙寡婦!」
司南譽精神大振,終於有了趙大娘的線索。
「她人在何處?」
「在何處不知道,但知道劫持她的人。」
「誰?」
「只怕你和老小子惹不起。」
「你只說是誰?」
「誅心人!」黑衣蒙面婦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司南譽呆呆地望著黑衣蒙面婦,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事實,劫持趙大娘的竟然會是詭秘莫測的「誅心人」,他劫人的目的何在?趙大娘除了跟自己和老小子關係較密切之外,並未直接干與江湖是非,而且在江湖中無名無號,可以說與世無爭,與人無尤,「誅心人」憑什麼對她下手?
「這消息可靠麼?」司南譽期期地問。
「我只是聽說,你可以自己去查證。」
「什麼情況之下聽說的?」
「有人秘密交談,我是隔牆之耳。」
「有沒有提到劫人的原因?」
「說是逼人離開太原的籌碼。」
司南譽不由深深點頭,這與事實相當接近了,他不能接受這狀況:不久之前,為了「玄功解」,各路人馬聞風而集中太原,被「誅心人」——打發走,剩下的只有少數幾個人,自己和老小子是少數之—,「誅心人」採取行動是意料中事,至於目的.應該還是「玄功解」,他想獨得,而對石家堡的作為,很可能是—種策回答的運用。
「逼人離開太原的目的何在?」他故意問。「可能還是為了『玄功解』。」
「以他的能耐為何不用武力迫石家交出來??
「也許那是最後—步棋。」
「唔!」司南譽同志點頭。
「擄人作質以求達到目的的事件—再重演,這似是某一方面慣用的手段,主要是避免流血衝突.作法卑鄙,但可以掩飾某些不欲人知的秘密,因為動武常常會暴露路道和身份,而且立見真章,是有野心的陰謀者不喜歡走的路,你的看法如何?」
黑衣蒙面婦眸光連閃。
「與娘子所見略同。」
「所以三郎……我建議你採取強硬手段。」
「我會!」司南譽挺挺胸,故示其豪氣。
「還有,不要心慈耳軟!」黑衣蒙面婦又追—句。
「心慈耳軟?」
「對不作婦人之仁,不聽巧言詭辯。」
「哦!這外我懂,打蛇打七寸,鐐雞割脖子,朝要害睛狠手,不給敵人留任何機會。我司南譽除非不發狠,要是發了狠,哈哈,不管是誰,准教他吃不完兜著走!」
頭一昂,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三郎,該說的都說了,再見!」黑衣蒙面婦轉身疾掠而去。
司南譽認真地在想如何從「誅心人」手中救人的問題。
這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誅心人」的深淺尚未確知,只知道他功力相當驚人,但驚人到什麼程度?如果應付不了,豈非弄巧成拙?如果要老小子出面協助,便得自己太過無能,如果獨力而行,弄砸了怎麼辦?救人是不能砸鍋的,必須一舉奏功……」
「司南譽!」
極耳熟的呼喚,司南譽急轉身,內心不由狂激起來,來的正是他等了三天不見影子的化身文蘭的小翠。他定睛望著她,似要看清楚她每一根頭髮每—個毛孔,換了面目的小翠,他必須接受這事實。
「剛才離開的是媒婆?」小翠的聲音冷的刺耳。
「什麼媒婆?」
「替她妹妹小浪女作媒的呀?」
「說笑了,人家根本看不起我。」
「掀出你的底牌你不怕。」
「我……什麼底牌?」
「我問你……」小翠不答所問:「我要你替我找司南譽找到了沒有?」
「司南譽沒找到,但找到了另—個。」勾股書庫 .
「另一個誰?」
「小翠!」
小翠怔了怔。
「在哪裡找到的?人呢?」
「我特別專程去了趟五台山,從『造化仙翁』嘴裡找到了小翠,人嗎……就在眼前。」
司南譽帶笑說,神色之間又流露出慣常的德性。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
司南譽被一記耳光打傻了,手捂著半邊臉啼笑皆非,他估不到小翠會突然來這一手,這是從沒發生過的事。
「你……為什麼要打我?」
「誰要你跟我嘻皮笑臉?」
「可是……我主的是……實話?」他放下捂臉的手。
「實話你個屁,我是文蘭!」一副刁蠻的樣子。
「當然,你一定要當文蘭我也沒辦法,一句話,我已經放心了,以後不必再吃不下睡不著,人像是掉了魂。」
「你還關心小翠?」她的眼圈紅了。
「天地良心!」
「記住,我叫文蘭!」
「好,我認了就是,變成武竹也沒關係。」
「你為什麼要叫司南譽而不叫司南譽?」
「噓!」司南譽左右瞄了一眼:「姑奶奶,拜託,這玩笑可不能開,會壞大事,底牌一掀我就慘了。」
「我管你!」小翠噘噘嘴,神色已緩和。
「小翠……」
「我叫文蘭!」
「好,文蘭,大小姐,憋了這麼久,氣該消了吧?」
「消不了!」剛剛緩和的神色又罩上—層霜:「司南譽,今天你要是不把你跟小浪女之間的事作一個明白交代,我就跟你—刀兩斷,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永斷葛藤,現在我聽你說?」
司南譽皺起眉頭.臉孔也縮小了。
小翠斜睨著默待下文。
司南譽苦澀地笑笑。
「這是別的隱私……」
「我不管,只要聽,而且不許打馬虎。」
「如果引起嚴重的後果怎麼辦?」
「那是你的事!」
小翠的任性至此表露無遺,照她現在的形象應該是—個淑女,跟本性完全不相稱,絕色美女配上這等倔脾氣,看起來便無比的怪。
當然,她有她的本性,不會因容貌改變而改變,這只能說是「造化仙翁」的精心所作,錯亂了自然之律。
「你……真的要知道?」
「你以為我逗著你玩?」
司南譽知道不交代是不行了沉默了片刻之後,終於無可奈何地把東方月華的身世與目的說了—遍。
小翠驚愕了許久。
「想不到她姐妹身負血海深仇……」
「所以,你說,我的立場該如何是好?」
「這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在幫誰?」
「我……心裡很矛盾也很痛苦。」
「你打算改變初衷?」
「不,那樣的話……我娘將無法瞑目九泉。」司南譽仰臉望天,臉上現出極度痛苦之色,許久才放平臉道:「等我定意之後便會採取行動。」
「我了解你的惱情!」小翠幽幽地訪問。
司南譽上前執住小翠的柔荑,對視著,彼此內心已經有了諒解。
「小翠……」
「在人前我們彼此稱呼不便。」她已不再堅持。
「好,這很公平,彼此彼此。」
雙方一個會心的微笑。
「你回過山莊麼?」
「回過,我是被逼無奈,本來不想回去,但爹和娘焦急萬分,派人出來找我,我不能不跟兩位老人家見面。」
「你變了容貌怎麼說?」
「已經說通了,反正我還是我。」
「那太好了,我一直擔心這—點;對了,關於你被毀容的事我已經對那蒙面人當面質問,他矢口否認,說是絕不知情,依我判斷,他的話可能不假。」
「那毀我容的該是誰?」小翠又激動起來。
「慢慢查,我發誓要找出下手之人。」
「蒙面人什麼來路?」
「—個秘密門戶的特使,『陰陽童子』也是他的手下,看他們的目的是要消滅天下第一家。」於是,司南譽把對蒙面人所知的扼要說了—遍,然後轉了話題道:「我已經得到了趙大娘失蹤的線索……」
「噢!人在哪裡?」
「目前還不知道,只知道她是被『誅心人』劫持。」
「誅心人?」小翠驚聲。
「唔!劫人的目的不明。」
「哪來的線索?」
「就是剛剛東方月華的姐姐提供的。」
「好!我們儘快採取行動,但先要跟老小子商量商量,趙大娘是他的師侄,理應聽他的意見,同時對付『誅以』也不能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