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宣洩


  「我不信!」

  「你最好相信!」

  「閣下在石家堡曾經擊倒—位姑娘……」

  「老夫承認。」

  「閣下與石家堡是何關係?」

  「老夫乃是石中龍的生平第—至交,不能坐視石家堡為宵小侵犯。」

  司南譽遲疑了一下。

  「請閣下交代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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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辦不到。」

  雙掌交錯,亮出了要動手的姿式。

  「小子!」老小子大聲說:「把我新教你的那一套拿出來試試,很難得的試手對象,這是你小子的機會。」

  司南譽心念電轉,老小子教的那一套是相當具威力,但自己已把它融合在「般若神功」之中,這目前尚屬個人秘密,不到不得已絕不輕露,既然老小子這麼說了,就先把老小子那一套搬出來試試吧!心念之中,他換了另一個姿勢。

  「老不小,來吧!」

  「司南譽,非逼老夫出手不可麼?」

  「逼不逼都一樣,這是定局。」

  「為什麼不相信老夫的話?」誅心人語含無奈。

  「上當上多了再犯錯是白痴。」

  「誅心人」的眸子又呈現兩束銀針。

  「你可以出手了!」

  驀在此刻,老小子突然—個倒掠射入林子,司南譽和「誅心人」同感意外地一震,不期然地滯住。

  「啊!」似乎是女人的驚叫。

  緊接著,老小子去而復返,但手扣著一個女人,是中年村婦,村婦的雙手裡挽了一個竹籃子。

  「放開我,……放開……」

  村婦在掙扎。

  「誰要你躲在旁邊看熱鬧?」老小子在丈外止步。

  「我……我是路過。」

  「這裡有路麼?」

  司南譽「嘿!」地冷笑了—聲,他對村婦可是印象深刻,他從李村的路邊茶棚子追她到太原來,一疏忽便追丟了,可巧她又送上門。

  「老小子,這娘們是秘密門戶的弟子,抓牢她,等我打完架再發落。」

  「她還有同夥,全溜了,我老人家只逮到她一個。」

  「救命啊!」村女厲叫一聲,手中竹籃子拋出,同時奮力一掙。

  老小子想不到這村婦腕脈被扣居然還能發力,竟然被掙脫了。

  村婦貼地翻滾出去。

  竹籃子落在司南譽和「誅心人」之間。

  「快閃!」老小子大叫一聲。

  「轟!」然一聲巨響,沙石飛揚,煙砂瀰漫。

  司南譽反應神速,人已起在半空,等落回地面,「誅心人」已失了蹤影,村婦也不見,地上留了個大坑。

  「三十年老娘倒繃孩兒!」老小子跺腳。

  「窩囊!」司南譽補了一句。

  「小子,這斤斗栽得不小!」

  「看樣子這娘們是幫著『誅心人』脫身……」

  「不是,是要炸死他,你是白搭。」

  「你怎麼知道?」

  「嗨!我老人家的耳朵還管用,可以聽到十幾丈外的墳子叫,有聲音傳出說三個全撩倒最好,至不濟必須除去『誅心人』,我就是聽到才去抓人的,那幾個開溜的還不是普通貨色,跑的比兔子還快。」

  老小子吐口大氣。

  「這都不重要,老小子,趙大娘怎麼辦?」

  「問題很嚴重。」

  「怎麼說?」

  「看情形,那老不小可能真的不是動人之人。」

  「這……」司南譽心裡立即湧上了好幾個念頭———

  黑衣蒙面婦可能騙自己?

  是否她聽到的消息是有心人故意放的風聲借刀除敵?

  是秘密門戶傑作麼?

  可是「誅心人」保以故縱蒙面特使?

  情況詭譎萬分,找不出理路,他想呆了。

  「小子,我們到林子外開朗的地方去。」

  「為什麼?」

  「省得有人暗中偷聽我們的談話。」120小說 .

  「好。」

  一老—少出林到了—處視野開闊的地方。

  「小子,咱們選把帳算清楚。」

  「你……要跟我算帳?」司南譽驚詫地問。

  「不錯!」

  「我們之間有什麼帳好算?」

  「小子!」老小子睜大著眼,緊繃著臉,身軀似乎也因內心的激動而微見顫抖:「你自己心裡有數,我老人家對你是一片愛心,你卻把我耍得團團轉,簡直是沒有天理,這筆帳不算清楚我老家只有一頭撞死。」

  司南譽已經意識到是怎麼一回事,心裡不禁有些發毛,但仍儘量沉住氣。

  「到底是什麼帳嘛?」

  老小子瞪了司南譽許久。

  「小子,你還要裝渾?」

  「我真的想不出來!」

  「我老人家平時對你的言行便感到古怪,尤其是你的名字跟司南譽僅—字之差,你們的武功身法又十分相近,再加上小翠那丫頭說什麼兩個她都愛,搞半天她是明白人,我老人家變成了傻瓜,你說個道理聽聽!」

  老小子連吹鬍子,他是真氣了。

  事至此已無法再瞞,司南譽心裡是有幾分愧疚,但情非得已,他並非故意投機取巧愚弄老小子。

  「老小子,我是不得已!」

  「我老人家要你說個道理出來。」

  「好吧,我說。」司南譽神色一肅,頭一次他對老小子正經八面:「首先,我對你老人家感到歉疚,實在是情非得已.我的出身來路目前不能泄露,如果泄露了後果相當嚴重,會誤大事……」

  「我要你說理!」老小子氣憤難抑。

  「這不正在說麼?」司南譽舒口氣:「當初你老人家執意要收我為徒,曾經奉明不能有正式名份,也不追索來路,故而到眼前為止,我不知道你老人家的真實來路,既是有言在先,彼此諒解.便談不上相欠……」

  「你雙重身份怎麼說?」

  「你老人家明知我有藝在身,有藝當然便有師承,背師另投乃武林大忌,只好出之記名一途,我的身份各有所從,司南譽是正傳門戶,司南譽是你記名弟子,在行事上也互不混淆,各守分際……」

  「你這叫理?」老小子的口氣已略有軟化。

  「雖嫌勉強,但事實是如此。」

  「要不是『昧心人』那老不小揭穿你的師承來路,我老人家還蒙在鼓裡!」

  「老小子!」司南譽的脾胃又放開了:「這沒什麼蒙不蒙的,我還是你嘴裡的小小子,什麼也沒改變。」

  略停又道:「我已經見過老浪子,他說心愿已了,此生已無牽掛,要我不必再回去煩他。」

  「這麼說……林老邪算是從此謝絕江湖?」

  「不錯!」司南譽內心有些愴然,師徒之情是永在的。

  「小子,『換形神功』是一門曠世奇術,一般的武林人連這名稱都沒聽過,你現在露給我老人家看看?」

  「可以!」司南譽不假思索地便答應了。

  他就站立之勢,閉目凝神,壹志行功,全身骨骼一陣「格格……」作響之後,象變戲法似的身形突然伸張,連五官也起了變化,只極短的工夫,他長高了半尺,變成了司南譽,由於衣物沒換,這—伸張,衣裳變窄縮短緊崩在身上,變成了十分滑稽的形象,足以引人噴飯。

  「哈!」老小子不禁笑了出聲。

  司南譽又回復原形,其實司南譽才是他本來的面目,司南譽是換形之後的化身,的確是不可思議。

  「小子,要是『誅心人』把這秘密宣洩……」

  「他說過守口如瓶。」

  「那不是被他捏住脖子?」

  「這點我倒不怎麼在乎,反正天下沒有永遠的秘密,只是他否認劫持趙大娘,這是大問題,該怎麼辦?」

  「在真相未明之前,他脫不了嫌疑。」

  「我現在想到很可是秘密門戶中人幹的,控制了趙大娘,就等於縛住了你我,可以解除強大的敵對力量。」

  「這……是個頭痛的問題。」

  「不要緊,這威脅不了司南譽。」

  「晤!小子,有道理,你放手去做。」偏頭想想又道:「小子,有個問題你老實告訴我,當年林老邪曾經敗在石中龍手下,你到太原是否為了要代師揚場?」

  「不是,老浪子早已不在乎這樁陳年公案。」

  「那是為了『玄功解』?」老小子目芒—閃。

  「也不是」玄功解』,這秘辛是最近才揭開的。」

  「那你到太原來的目的是什麼?」

  司南譽沉默了片刻。

  「老小子,我現在不能說,以後一定告訴你。」

  「好吧,我不勉強你。」

  司南譽很想知道老小子到底是誰,但雙方有言在先,他必須守這個約定,只好隱忍住不說,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敢於挑戰「江湖第一人」江天尺,定然是個有相當份量的人物,怪的是至今沒人能認得出來,而他又非易容?

  「再待下去沒意思,我們回去吧?」

  「走!」兩人離開墳場。

  由於石中龍的神秘失蹤,把天下第一家帶入驚風詭雨之中。

  一個中風癱瘓的老人,隱匿在警戒森嚴機關重重的密室中竟然會失蹤,這太離奇。

  如果是被人綁走,那這綁架的人未免就太可怕了。

  這可怕的消息沒有宣洩出去,但石家輝母子和月女已惶急得要發狂,寢食俱廢。

  定會昂貴吖按個昂貴按彈器個啊愛狗他話還沒說完。石中龍號稱「武林千歲」,創立了「天下第一家」,而今竟然會離奇失蹤,一個癱瘓的老人沒有行動的能和,除了被人架走別無解釋,這呆能是武林史上前所未有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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