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放虎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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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也可以說未達目的,因為仍不知對方來路。」
「應該說已經知道一半,麻臉的是秘密門戶的特使,跟自稱武林執法的『鬼雷』包金戈是一路,所不知的是秘密門戶的首腦。」
「說的不錯!」目芒閃了閃又道:「你們要找的人還沒找到?」
「閣下說的是趙大娘」」
「唔!」
「目前尚無線索!」司南譽的心立即沉重起來。
「你們失策了!」
「怎麼說?」
「綁架趙大娘的極可是秘密門戶的人,老小子是你記名師父,身手應當不錯,他在墳台獨對麻臉特使時應該把他擒下,不該放鬆任其兔脫。」
司南譽點頭,這的確是一項失算,自己也曾有機會撩倒對方,卻考慮欲擒故縱放長線釣大魚而忽略了趙大娘的失蹤這樁大事,突地,他想到了另件大事……
「閣下說跟石老堡主是忘命之交?」
「不錯!」
「那在下請問,他真的持有『玄功解』?」
「沒有!」決斷的回答。
「閣下能斷言?」司南譽張大了眼。
「能,而且可以誓言。」
「那傳言何來?」
「很明顯,故放流言,誘使一些江湖貪婪之輩對付石家堡,驅狼搏虎,以坐收漁人之利,這一想便知。」
「這麼說,也是秘密門戶的詭計?」
「石中龍沒中風之前,沒幾人敢招惹,縱使能全力摧毀石家堡,毫無疑問必將會出驚人的代價。」
司南譽相信這一點,但對於「玄功解」的說詞卻不能完全接受,因為「誅心人」的來路還是一個謎,江湖事往往出人意表,有些事你連夢都不會夢到。
「三郎!」小翠叫聲傳來。
「老夫該走了!」誅心人電彈而去。
小翠奔了近前。
「我剛回祠堂,剛才走的是『誅心人』?」
「嗯!是他。」
「趙大娘有消息麼」」
「沒有!」司南譽搖頭,突然想到了老小子,他怎麼到現在還不見影子?自己發現這邊有影子而趕了來,他應該跟進,不可能自願離去。心念之中,轉頭四下張望,口裡道:「奇怪,老小子搗什麼鬼?」
「老小子?」
「對呀!我們一道來的。」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司南譽把墳台事件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
小翠張大眼。
「這是場大戲,可惜我不在場,對了,我在半路碰到石二公子,他跟他那美麗的寡嫂在一路,兩個滿親熱的樣子。他們會來一個『叔就嫂』的艷事。」
「哦!」司南譽意態冷漠,似乎不感興趣。
「三郎!你對這件事有什麼意見?」
「我為什麼要有意見?管他叔就嫂,嫂就叔。」司南譽的情緒突然轉為激動。
「我知道你心裡很苦,可是……」
「小翠,不談這行麼?」
「不談就不談。」小翠噘起嘴。
司南譽心裡的確很苦,而這苦只能自己默默地承受,無法向任何人傾吐。
小翠知道他的苦,但他不願提及,就象一個人保護自己的傷處不願被觸及一樣,他也明白小翠是出於—種關切,但他寧願不被關切。
「小翠,我們很久不在一道吃飯了。」他故意改變話題。
「又怎樣?」小翠還在氣頭上。
「到祠堂里,請應大娘做幾道小菜,我們喝上一杯?」
「太好了,折騰了大夜,我老人家正口渴!」老小子從牆角轉了出來。
司南譽朝老小子翻了個白眼。
「老小子,你是有酒必到?」
「當然,人生憂患何時了,唯有杜康可解愁,日月如梭,年華去矣,不醉如何?」
老小子搖頭晃腦,裝出冬烘的樣子。
「老小子,你是唱作俱佳!」小翠熱接了一名勝。
「小小妞,你人變漂亮,口齒也利了。」
「你老小子腿長鼻子長,聞到酒味人准到。」
「好,別再逗了,小子!」老小子目光轉了方向。
「怎麼?」
「我老人家剛跑了一趟空。」123看書網 .
「嗯!說說看。」
「我老人家本來是尾隨你來的,那蒙面的猴兒崽一溜我就追了下去,想多知道—些他們的餿事,追了足足三里地,他會合了老不大,兩人不知談了些什麼,結果你猜怎麼著?」
老小子賣了關子。
「怎麼著?」
「你小子絕對想不到,那猴兒思子夠詐,他根本不是大麻子,他除了蒙面還戴了人皮面具,我看他脫了面具,可惜太遠天色又暗,看不出他本來面目……」
司南譽立時瞪大了眼。
「以後呢?」
「以後沒啦!」
「哎喲!你老小子不會繼續探個究竟?」司南譽跺腳,這一點相當重要。
「沒辦法,他跟老不大一路,我一現身接近便得斗他兩個,打架不要緊,我老人家還不至於被撩倒,可是這樣一來,對方又會耍花樣,不如抓住這秘密把機會留給你小子,將來再磁上時你便可以看情形揭開他的真面目。」
司南譽抓著頭皮想:「誅心人首次揭下那特使的蒙面巾時不是麻臉,那應該就是本來面目,顯然麻臉面具是因為面巾被揭穿而加上去的,到第二次在墳場面巾被自己摘落變成了麻臉,故而『誅心人』大感意外,剛才在此地面巾第三次被揭下,證實了自己對『誅心人』所言……」
「小子,你在想什麼?」
「別岔!」司南譽繼續想下去:「『誅心人』既然不知道對方的真正面目為何要代對方掩飾?說什麼為了誘出麻臉的而故意冒蒙面特使的形象,卻不肯說出對方來路,這當中到底有什麼文章?『誅心人』也是蒙面……不行,這把戲非把它拆穿不可……」
「小子,你到底什麼毛病?」老小子已感到不耐。
「我在想『誅心人,!」
「為什麼想到他?」
「蒙面特使的謎底在他身上。」
「噢!」
「好了,我們進祠堂去再慢慢談吧。」
三人進了應家祠堂。
一間密閉的臥房,由於窗戶都遮了黑布,雖然是大白天,幾乎與晚上無異。
趙寡婦坐在床沿,她現在除了飲食畲洗還勉強能支撐之外,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半個月來她就這麼捱過。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綁架她的是什麼人,她是赴一個在她以為是非常重要的秘密約會,想不到中了預布的圈套,她很後悔事先沒坦白告訴大師伯老小子,然而後悔於補了事,她無法預卜自己的命運。
「大娘,我們來聊聊!」女的聲音傳自隔壁。
這是趙寡婦半個月來唯一能接觸的聲音,每一次都是她,而唯一直接接觸的人是送飲食的小丫頭,但小丫頭從來不開口哼半個字,仿佛是天聾地啞。
「又想逼供,對不對?」趙寡婦的聲音相當孱弱,象久病纏身的人,說話很吃力。
「大娘,逼供兩字多難聽,你除了行動不方便之外,我們並沒有為難你,每日三餐周周到到,把你當客人看待,你自己也該明白……」
「天底下……有受這種招待的客人?」
「情非得已,請多包涵。」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沒什麼,用最和平的方法減少—個可能的強敵。」
「老小子?」
「對,現在我再次請問,老小子是什麼路道?」
「老小子就是老小子,沒……什麼路道!」
「大娘,你說了對你有好處。」
「什麼好處?」
「也許放你回去。」
「算了,我懂捉虎容易放虎難的道理。」
「大娘,你不是虎對不對?說句難聽的話,如果你從此就從這世間永遠消失,絕對沒人知道。」
「哼!我從來不接受威脅,你們就是……殺了我再把屍體消滅我也不在乎,至於老小子他們能不能代我討公道我也無所謂,反正……人死了便什麼也不知道,活著的就非承受不可,你們看著辦好了。」
「大娘看的開?」
「本來就是!」
沉默了片刻,「大娘!」換成一個陰沉男人聲音:「你是寡婦,徐娘半老,風韻還不錯,目前你沒有半點反抗之力,連想自決也辦不到,如果我派風名漢子輪流陪伴你……」
「狗,住口!」趙寡婦激憤欲狂,但聲音大不起來,她渾身發抖:「你們……要敢作出這等……人神共憤的事,將……死無葬身之地。」
「大娘,我從來不相信報應之說。」
「你們……會遭報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可惜我也不相信鬼神之說。」
趙寡婦在喘氣,幾乎暈倒,如果對方真的使出這慘無人道手段,那該怎辦?只聽女的問:「你真要這麼做?」
「除此沒有再好的辦法。」
「萬一……後果你想到麼?」
「要成非常之事,必須用非常之手段,別人加諸我們的又怎麼說?」
聽論調,男的是個相當惡毒的人。
「我們……當初的目的不是如此?」
「我想過了,這麼做並不影響我們原來的計劃。」
「可是……我始終認為不妥?」
「對敵人寬容便是對自己殘忍,照我的方法做絕錯不了,危機迫在眉睫,是我們採取非常手段的時候了,拖延下去對我們愈發不利,這只是開端,接著會有—連串的行動,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達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