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公道
「大娘!」司南譽這才發現情況,立即彈過去。
「司南譽。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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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樣?」
「是我……救命恩人,你不可誤會。」
「他是大娘的救命恩人?」司南譽回顧了「誅心人」—眼。
「不錯,要不是他,我的遭遇……簡直不堪提。」
「大娘,是……真的?」
「我會騙你?」
「這……」司南譽—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誅心人」掉頭奔離。
司南譽目送「誅心人」的身影消失,心裡那份感受真的無法以言語形容,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自己以為做得很對,想不到又錯了。要不是趙大娘這裡趕來阻止,大錯已經鑄成,雙方必有一死。自己再次出擊,「誅心人」以受傷之身,當然承受不了,而對方剛才伸手入懷,不知要用什麼無法想像的利器,說不定倒下去的是自己。
突地,他想起該向「誅心人」揭開蒙面特使雙重面目的秘密,以查明對方的起初來路,但已經來不及了。
「司南譽!」趙寡婦低喚了一聲。
「大娘!」司南譽回過神來。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剛才的事。」
「我大師伯還好麼?」
「他還好,酒照喝,只是大娘失蹤這些天來,他是相當著急,現在……他可能又在家裡猛灌,近半個月,他很少上床,多半在桌上捱過。」
「唉!我們……回去再說。」
「大娘……不能行動,這……大娘,你是長輩.不必避什麼男女之嫌,我背你回去。」
「好吧!」
司南譽背起趙寡婦往小村里奔。
東方月華從暗中現出身來,喃喃自語道:「想不到司南譽的身手竟然到了這等可怕的地步,恐怕會超過司南譽,整個的計劃得重新考慮。」
說完,她也走了。
荒野寂寂,月色迷茫,象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趙寡婦家的堂屋。
窗紙已透白光,天快亮了。
老小子、司南譽和趙寡婦圍坐桌邊。
趙寡婦敘述完遭劫數救的經過,由於話講多了很累,閉上眼背靠板壁休息。
老小子與司南譽默然靜坐。
趙寡婦養了會神,目睜開眼來。
「大娘,你很累?」司南譽關心地問。
「半個月來都是如此!」趙寡婦悽苦地笑笑。
「砰!」老小子重重拍了下桌子,憤然地道:「這些王八羔子,簡直地可惡到極點,看來我老人家要大開殺戒了!」
老眼裡第一次進出栗人的煞芒。
「不得了,老小子居然要大開殺戒,那批猴兒崽子有福了!」
司南譽拍手。
「小子,有福是什麼意思?」老小子瞪眼。
「早死早抬胎,重新做人,這不是有福?」
「看你小子以後還表不表現宅心仁厚?」
「當然痛改前非,追隨您老人家大開殺戒!」司南譽一本正經地說。
趙寡婦卻被逗笑了。
「大娘!」司南譽神色—肅道;「你剛才說的是大概,我聽了有些迷糊,我們—樣—樣弄明白好不好?」
「好!你問。」
「大娘最初是赴一個秘密約會,對方是誰?」
「這……」趙寡婦面有難色。
「大娘不方便說?」
「不是不方便,是我答應對方不向人說的。」心念—轉,又道:「好,我說了吧,都不是外人,約的是小翠。」
「小翠?嗯!這是個圈套,後來呢?」
「我到了地頭,有個人影躲在暗處向我招手,我毫無防範走過去,結果我被點倒了。醒來之後已在黑屋中。」
「不知道黑屋的座落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對方是一男—女,他們逼問我都在隔壁的房間,叫兩名大漢侮辱我是那男的出的主意,女的不太贊成,讓我想想……」片刻又道:「有—次我好像聽到他們的稱呼,後來男的警覺阻止,稱呼似乎是大嫂……二叔……」
「砰!」司南譽拍了桌子:「我知道是誰了。」「是誰?」老小子插口問。
「石家輝和月女!」司南譽咬牙說。
「好哇!」老小子大叫一聲,想再說什麼但被司南譽用手勢阻止。
「你是說石二公子和他大嫂?」趙寡婦驚聲問。
「不錯,他們彼此的稱呼我聽過多次。」司南譽內心一陣刺痛,他盧到小翠說過的「叔就嫂」這件窩心事。
「石家堡……視我們為敵?」
「先不管這個,後來的『誅心人』突然現身救你?」
「不錯,他還出手殺了那兩名大漢。」
「奇怪,『誅心人』到底是哪一方面的人?」司南譽在自語。
「哪方面的都不重要……」老小子瞪著眼睛說:「重要的是石家堡那猴兒崽子竟然敢以這麼下流惡毒的手段對付碧桃,這口氣不流血咽不下去,我老人家非上門討公道不可!」一樓小說網 .
說著就要起身。
「老小子,我去!」司南譽挑了挑眉。
「你小子去!」
「嗯!這公道由我去替大娘討,不過……」
「不過什麼?」
「石家堡不會搬家,遲早去都是一樣,眼前最重要的是大娘還有一重禁制末解,得先設法解除,萬—真的解不開,我把石家輝那猴崽子逮來要他解,老小子,你先檢查一下,到底是什麼手法連『誅心人』也乾瞪眼。」
老小子點點頭。
「碧桃,到裡邊床上平躺著,檢查比較方便。」
「好!」
老小子與趙寡婦進入房間。
浪子在堂屋原位瞪著眼睛想:「石家輝把老小子和自己當作敵人無可厚非,事實上也如此,只不過他不能用這種既卑鄙又下流的手段,要是趙大娘真的被辱,老小子不血洗石家堡才怪,還有『誅心人』,他似乎插手石家堡的每一件事,卻都是在暗中,為什麼不開明打響地做呢?這麼高的身手,絕不是等閒之輩,而且是屬於上一代的人物,何以老小子對他的身份摸不到呢……」
他想了又想。
老小子步出房門,從神色就知道情況不妙。
「大娘怎麼樣?」
「要是石中龍那老猴子不中風,這筆帳有他的份。」
老小子氣呼呼地說,重重落坐在椅上,還捶了下桌子。
「解不開?」司南譽的心緊了—緊。
「廢話,解開了還用說。」
「那就只有打石家輝了。」
「小子,這多丟人?連穴都解不開,哼!」
「沒辦法,天下武術浩瀚如海,藝業各有專精,解不開不算丟人,丟人的是天下第—家,用這種見不得人的下三流手段,石中龍要是能動,該—頭撞死。」司南譽站起身來,「我這就去拜訪石家堡。」
「我們—道去?」
「不成,大娘沒人保護會再出岔。」
「也好,你小子聽著,放開手做,出這口惡氣。」
「這我知道,准鬧他個雞飛狗跳。」
「你用什麼身份去?」
「當然是司南譽。」
「好.你去吧!」
日早三竿的時分。
「天下第—家」五個大字在陽光照射下依然閃光,但給江湖人的感覺上,已失去了不可—世的煊赫氣勢。
堡門前四名武士還是站得筆挺,表面上的威風。
司南譽遠遠駐足而觀,感慨一個武林霸業的消長。
寬闊的馬道上已再也見不到威風十足的騎士影。
許久,司南譽再次舉步前進。
堡門前的警衛武士已經發現司南譽直朝堡門而來.互相交談了幾句,其中—個似是帶班的迎上前數步。
司南譽來到。
「什麼人?站住!」那武士大聲吆喝。
看外表,司南譽的確是不起眼,如果不是最近換了套過得去的行頭,照以前形象跟小叫化差不了多少。
「連我你都不認識?」司南譽止步。
「你是……」
「天理人道流的開山祖師司南譽。」
他很得意於這杜撰的頭銜,碰上生人—定會搬出來,不過司南譽這四個字對石家堡的人來說是絕對不陌生的。
四名武士全都臉上變色。
「你……司南譽!」那武士領班驚叫出聲。
「不錯!」
「請問……」
「找石家輝那渾小子談幾L句話。」
四名武士臉色又是—變,帶班的連眼睛都藍了,堂堂家主被人呼做渾小子,在—年之前,石家堡—條狗出去都沒人敢正視,這變化實在太大了。
「容本人通報!」帶班的不敢發火,沒被老虎抓過也聽過老虎的威名。
「不必,我自己進去找他!」
說完,昂頭舉步。
司南譽這一著有其用意,他怕石家輝聞風躲藏避不見面,今天就白來了。
「浪子大俠.請……」帶班的橫身阻路。
「閃開!」司南譽—揮手。
「哇!」摻叫聲中,那帶班的直跌出一丈之外。
另三名武士立即亮劍。
司南譽本就是存心來算帳的,根本就沒任何顧忌,手掌揮動,慘呼疊起,三名武士連出劍的機會都沒有,便像稻草人似的飛了出去。
司南譽連眼角都不掃一下,徑直進入堡門.腳步沒停過。
七、八名武士聞聲而至,一擁而上,可能沒看清來的是誰。
司南譽巴不能有機會大鬧,出一出心中這口惡氣,掌影翻飛中,八名武士接二連三栽倒,沒—個站著的。
眼前是空曠的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