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挖掘


  現在,司南譽出現在三條谷道的交口處,他才一現身,各種暗器便如暴雨般漫天而至,密無點隙。

  他研創的「司南譽神功」在這裡發揮了無比的威力,互提神罡凝成了一幢鋼罩把他罩在當中,所有暗器在到達他身邊三尺之時便紛紛墜地,有時甚而反旋,太可怕了,—般江湖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見識這種場面。

  人影不斷湧現。

  在信號指示下,所有以行動為主的全朝一點集中。

  谷道塞滿,谷頂也排滿。

  暗器逐漸稀落而停止,因為怕傷到自己人。

  有人越眾而出,迫向中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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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方位,迫近的一共有七個之多,從標誌,司南譽認出都是堂主級以上的角色,他很感謝「陰陽童子」提供的名單資料。

  他現在是以身為餌,引誘更高的角色出現。

  「呀!」厲吼聲中,七名高手同時發動攻擊。

  這七名高手隨便一個在江湖都可登上頂尖高手的排行榜,在聯手合擊之下,其威勢可想而知,真如裂岸驚濤,排山狂瀾。

  「嗚——烏光閃處,銳嘯撕空,鐵簫夭矯騰起。

  於是,劍飛,人倒,慘號破空。

  眨眼工夫,七去其三。

  立即又有兩名老者實上,這兩名老者是奉總管之命機動策應的護法,功力又在原先七名之上,驚心動魄的慘烈畫面疊了出來,劍簫交擊之聲似要刺穿的耳膜,原先的七名高手之中又有兩個栽了下去。

  實際上司南譽仍有所保留,並未全力展開擊殺,因為他明白要對付的不止眼前這些,真正的強手尚未出現,不過即使如此,這場面已足使人喪膽亡魂,

  駭人聽聞的搏殺持續。

  現場人數在百人以上,但夠格出手的不多。

  司南譽唯一感覺遺憾的是讓本已受傷的蒙面特使兔脫。

  「哇!」護法之一被簫砸碎了腦袋。

  所有在場的全都大冒亡魂。

  「沉舟行動!」厲叫突起。

  場中央交手的招式突然—滯。

  「轟!轟!轟」三聲震天巨響,地動山搖,似乎整個赤山岩已被掀翻,塵沙土石夾著煙硝沖霄漫捲,變成了遮天蓋地的黑幕,慘號之聲響成—片,谷壁不斷崩落,天地已是—片混沌,如果真有所謂世界末日,這便是的。

  許久,天光重現,三條谷道已經全被掩埋。

  重傷而不死的,發出不忍卒聽的慘叫。

  殘忍而瘋狂的「沉舟行動」犧牲了近百名弟子,目的只是為了對付—個司南譽。

  下達這命令的是總管「豐都客」官天霸,他真的是豐都城來的客而不是陽世之間的人。

  司南譽已被炸碎沉埋了麼?

  谷道的落土堆積有數丈之深,根本無法挖掘查證。

  晨光曦微中。

  司南譽回到了趙寡婦家。

  老小子醉臥桌邊,一盞油燈變成了發光的黃豆。

  司南譽吹熄了燈,在桌邊坐下。

  「三郎,你回來了!」趙寡婦從房裡出來。

  「大娘,早!」

  老小子坐正,揉了揉眼睛。

  「小子,怎麼樣?」

  「司南譽暫時生死不明。」

  「你小子少逗,什麼意思。」

  「本來就是這樣!」司南譽笑了笑,把整個事件的經過敘述了一遍,然後道:「這不是生死不明麼?」

  「痛快!」老小子拊掌,抓酒杯,酒杯是空的,吐口氣變成拍桌:「好小子,的確是痛快,這些兔崽子最好是死光,小楞子一定也會大笑!」

  提到小楞子,老眼又紅了,他的確是非常痛愛小楞子,而小楞子卻因大人的江湖恩怨而提早結束了短短的人生旅程,他是百分之百的無辜,真是造物不仁麼?

  司南譽內心一陣酸楚。

  「三郎,既然司南譽暫時生死不明,你快去換衣服,我去廚房弄點菜,你和大師伯喝幾杯早酒壓驚。」

  「大娘,我一點也不受驚。」

  「那就算慰你辛勞吧!」趙寡婦轉入灶房。

  司南譽起身進房,以「換形神功」易形,換了衣著,再出房已是司南譽。

  「小子,你這樣子比較順眼。」老小子笑笑。

  「我也覺得很自在!」司南譽跟著笑笑。

  對了,小子,你剛才沒交代你是怎麼逃過劫數的?」老小子橫眉豎眼:「炸碎活埋了那麼多的人.你小子居然連一點皮都沒擦破,大搖大擺地回來還說不受驚,這到底……你會飛天?」

  「不錯,正是飛天!」

  「你的動作比爆炸還快?」

  「呃!就是快了那麼一點。」偏了偏頭:「本來正打得熱鬧殺得過癮,突然聽到有人高叫一聲『沉舟行動』,幾個拼命的招式倏然滯了滯,而且神色大變,我沒時間去想什麼『沉舟行動』,但知道有怪事要發生,卷揚的颶風把我托得更高,趁勢飛到了另一條谷道的峰頭上,看看沒搞頭便回來了。」

  司南譽說的滿輕鬆的,換了別人不是飛人而是飛屍了。

  「哈!沉舟行動,破釜沉舟的遊戲,有意思,不過……不怎麼切題。」

  「那該叫什麼?」

  「燒屋子捉賊行動!」

  「很鮮,解釋一下!」

  「家當全燒光,賊沒捉到。」搜讀電子書 .

  「哇!那我成了賊了?」

  「當一次也無妨!」老小子笑出了聲。

  「我想不透對方為什麼要吼出來?」

  「簡單,提醒自己人,能逃的就逃!」

  「晤!有點道理。」

  「赤山岩山腹中的密室外間。

  總管「豐都客」官天霸坐著發怔。

  執法包金戈惴惴不安地來回走動。

  「包執法,特使身邊沒有『贖命金丹』?」

  「沒有,連衣縫都找到了!」

  「這……怎麼可能?」

  「這第二遍搜找,屬下自信絕無遺漏。」

  「該怎麼辦?特使不能在此久留,如果用一般內功療法,至少得三天才能復原,最可怕的是被『誅心人』揭穿真相……」

  「那隻好先設法對『誅心人』的嘴!」

  「不容易,那老東西比鬼還詐。」

  就在此刻,姓陶的管事匆匆進入,分別向二人行禮。

  「總管、執法……」

  「現場清理的結果如何?」總管官天霸問。

  「重傷十七人,屍完整的有四十三具,被埋失蹤的五十六人。」

  姓陶的管事聲音有些發抖,看樣子他是人性未泯的一個。

  「司南譽?」

  「可能被埋了,他當時是在中心位置。」

  「要是他脫身了呢?」總管官天霸眼中綠芒連閃。

  「稟總管,這……絕不可能。」

  「萬一有這種事呢?」

  「這……」」姓陶的管事打了個哆嗦。

  「陶管事,你為何在點燃引線之時叫出行動名稱?」目芒成了碧綠的刀芒。

  「總管!」姓陶的管事惶恐地躬下身:「卑屬是忽然想到沉舟布置只有香主以上的同門知道,司南譽根本不懂,叫明了是想讓在場的高級弟子知所躲避,保存……實力。」

  說完,又打了一躬。

  「這次饒你初犯!」

  「謝總管恩典!」

  「發動現有人力儘量挖掘現場,最好能找到司南譽的屍體,本座對上下才能有所交代,快去!」

  「遵命!」姓陶的管事行禮退出。

  「包執法!」

  「總管有何吩咐?」

  「立即辦兩件事,第一,馬上通知特使的關係人,說特使三日之後才能行動.自行想辦法遮蓋?第二,飛訊稟報太上特使目前的情況。」

  「遵命!屬下這就去辦。」

  石家堡後墳場。

  距無名墳約莫—箭之地,司南譽坐在草叢裡背靠上包,半座半躺最舒適不過,他已經坐了一個時辰。

  巨墳是石家堡密道的出入門,他在此地等東方月華姐妹,因為她姐妹出入石家堡都是利用這條秘密的地下道。而現在各方面的行動都已進入緊急階段,要找她姐妹此地最合適,他的目的是要確實澄清石中龍神秘失蹤是否與她姐妹倆有關。

  由於暗中聽到石家輝與「誅心人」的對話,「誅心人」的嫌疑已被排除,剩下的就只有東方姐妹和秘密門戶兩方面,只要再排除—方面,對象便可認定了。

  他耐心地守候著。

  日頭已經偏西,映出了—幅衰草斜陽的淒涼畫面。

  驀地,司南譽瞥見巨墳的長草起了波動,登時精神大振,集中了注意力。

  一條人影冒了出來,不是東方月華,也不是她姐姐黑衣蒙面婦,而是—個從未見過的駝背老人,蓄了撮山羊鬍子。

  他是誰?

  怎麼會從密道出來?

  司南譽大驚意外,他暗中進出過石家堡許多次,從沒看過這老駝子,而且這密道是當初石中龍特辟的救生路,堡中除了幾個至親沒人知道,這老駝子怎會知道?

  老駝子佝著身軀一陣顧盼之後,朝這邊走來。

  司南譽準備現身截阻查個明白。

  突地,又一條人影從墓後方向轉了出來。

  司南譽又是—震,現身的赫然是「誅心人」。

  「誅心人」尾躡在老駝子身後。

  他們是一路麼?

  司南譽沉住氣,降低身形沉入草叢。

  老駝子已到了側方三丈之處……

  像—陣旋風,「誅心人」突然截到老駝子頭裡。

  「呀!」老駝子驚叫出聲:「你……是誰?」

  「誅心人」三個字冷得教人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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