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駝背
「你就是誅心人?」老駝子後退兩步。
「不錯,你沒過也該聽過,現在報上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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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號?小老兒我……又不江湖人,那來的……」
「少裝蒜,快回老夫的問話?」
「小老兒……駝子老七!」
「你潛入石家堡何為?」
「潛入石家堡,這……從何說起?」
「老夫沒耐性跟你蘑菇,你從這條不為人知的密道進入石家堡,直接去找二夫人玉鳳,沒錯吧?」
老駝子又退了—個大步,兩眼瞪得滾圓,頷下的山羊鬍子也翹了起來。
「你……我老七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駝子,這裡是墳場,墳場是埋死人的地方,也是野狗餓狼覓食的地方,你大概不想躺在這裡餵野狗?」
老駝子的身軀更往下弓,頭揚起,變成了一隻醉蝦。
「現在報上來路與任務?」
蝦弓的身軀突然暴彈而起,凌空一伸一縮,仿佛—條怪蟲,劃弧彈射……
「誅心人」斜里沖雲而起,揮掌,「波!」地一聲空爆。勁氣激盪之中,老駝子在空中翻了兩滾,墜回地面,居然落地便站穩,這一份功力還真驚人。
雙方又是相對之局。
「誅心人」沒再開口,伸手便抓,老駝子沉哼一聲,舉掌反擊,「誅心人」易爪為掌,正好迎上,掌與掌互擊,發出「砰!」然大響,勁風橫溢,老駝子打了個踉蹌,「誅心人」掌又攻出,出掌的角度部位詭辣到了家。
短短三個照面,悶哼突起,老駝子的駝蜂著實地挨了一掌,一股血箭沖射出,足足有兩丈之遠。
「砰!」又是一掌。
「哇!」慘叫聲中,老駝子的身軀離地飛起,又掉回地面,一樣東西從短衫內脫出,他的背突然不駝了,原來他是個假駝子。
司南譽靜靜地欣賞。
「誅心人」上步、彎腰、伸手把假駝子抓了起來,扣牢他的腕脈。
「現在你可以說實話了,什麼門戶?」
「門戶……沒有定名。」
「主人是誰?」
「只知道……他被尊為太上。」
「你到石家堡秘密見二夫人,目的是什麼?」
「奉令傳一個訊。」
「傳的是什麼訊?」
「……」
假駝子不吭聲。
「快說?」
「啊!」慘叫夾以一聲「咔!」假駝子腕骨已斷。
「說?」
假駝子依然不吭聲,但斷腕仍捏在「誅心人」手裡,痛得他眥牙裂嘴,山羊鬍子連翹.眼珠子幾乎要突出眶外。
「你想要嘗點重的?」
假駝突然全身—震,強直,口裡鼻里沁出了鮮血,他競然自斷了心脈;「誅心人」鬆手,屍體栽倒,司南譽心裡在想:「這假駝子分明是秘密門戶中人,他能利用秘密道進出當然不是頭—次。聽『誅心入』的口氣,他知道假駝子進堡去見二夫人卻不知道原因。現在令人不解的是秘密門戶不擇手段對付石家堡,怎麼又會派人聯絡?二夫人出賣石家堡?這不可能?石家輝是她的親生兒子,已經繼任堡主……」
「誅心人」木立著,不知心裡在想什麼。
司南譽由「誅心人」又想到蒙面特使,目前僅知蒙面巾之後的臉孔是石家輝,而解釋是要藉以引出真的特使,這是事實麼?如果不是又試作何解釋?難道母子二人共同出賣石家堡?這簡直不可思議?
接著又想到已經被殺滅口的堡中總管「萬事通」秋兆年?他是最早暴露謀叛身份的人,而殺他的是蒙面特使,這幾方面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問題詭譎得不像是真的,但偏偏事實又是如此。
還有,石中龍的神秘失蹤,這似乎說明了某—事實,可是卻理不出頭緒,
最後,竟會回到東方月華姐妹的身上,如果她姐妹與秘密門戶有關,一連串的如謎行動都是為了復仇,這似乎就有那麼—絲線索可循了……
想得出神,「誅心人」不知何時離開。
司南譽起身,步了過去,不由大惑,「誅心人」竟把假駝子的屍體也帶走了,這又是為什麼?
夕陽紅得像血,染紅了整座墳場。
一條人影在墳場中繞圈飛馳,由外而內.圈子愈來愈小,夕陽余暈中像—只翩翩的彩蝶,看樣子是在找人。
司南譽驚奇地盯住那人影。
三圈、四圈,施到了近前。
司南譽認出了來人,喜之不勝地騰起了一個大空翻。
「啊!」一聲歡叫,人影飛瀉身前,是小翠。
「小翠!」司南譽先出聲。
「十三哥!」小翠手按酥胸,嬌喘道:「不對,我們不該用這種稱呼。」
「是,文蘭姑娘。」
兩人相視—笑。
「三郎,我真擔心找不到你。」
「我看你兜圈子跳就知道你在找人,有事麼?」
「怪事一樁,你看!」說著,把—個小字條遞給司南譽。
司南譽接過手,字條只兩指寬,長四寸,細小的字跡,寫的是「敬陳太上,特使內腑重傷待療,身上無贖命金丹」,後面畫了個惡鬼頭。他的心弦立即崩緊,字條上的記號跟在石家堡後花園所獲指令上的一模一樣,而蒙面特使是在赤山岩被自己擊傷的,這太上顯然便是秘密門戶的首腦了。
「這字條哪裡來的?」
「—只被老鷹抓傷的信鴿腿上。」
「哦!不是怪事,是巧事。」
「怎麼說?」
司南譽概略地說了—下先後情況。
「這麼說……」小翠翻動了一下大黑眼珠:「這是秘密門戶中的飛訊?」600小說 .
「不錯!」
「那隻信鴿呢?」
「傷得太重無法再飛,老小子炸了下酒。」
司南譽吐口大氣。
「如果信鴿還能飛,我們便可加以利用,偵測出秘密門戶的舵壇所在,既然下了油鍋就不必提了,這個……我有辦法查,說不定今晚例可以揭開秘密門戶之謎。」
「噢!怎麼查法?」
「這只能由我一個人單獨行動,你先回去。」
「看,有人來了?」小翠用手一指。
「是她?」司南譽藏起字條。
來人又到近距離之內。
「原來是她!」小翠已經認出來了。
「你暫別現身,我要找她查證一件重要的事。」司南譽說完,立即迎上前去。
來的正是司南譽要等的東方月華,沒蒙面。
「三郎,你……怎麼會在這裡」
「專門來等你的!」司南譽笑了笑。
「哦!」東方月華眸光閃動:「你怎知我會來??
「碰運氣,反正除了這沒別的辦法。」
「找我有事麼」」
「有,大事—樁!」司南譽聳聳肩:「小浪女……」
「什麼?你叫我小浪女?」
「這有什麼不對,老小子叫你小浪女,他是我師父,我這做徒弟的能不跟著師父的腳步麼?嘻嘻!」
「說你的大事吧?」東方月華不想爭辯下去。
司南譽神色嚴肅,作出非常正經的樣子。
「關於天下第—家老家主石中龍失蹤的事……」
「怎麼樣?」
「你知道他的生死下落?」
「你……在問我?」
「對!」
「那我問誰?」
「小浪女,我是很認真的,我在聽說石中龍失蹤之後,首先想到的便是你姐妹,因為石中龍已經癱瘓,而你姐妹倆復仇心切,又知道堡中地下密室的機關布置……」
「你怎麼知道這些?」東方月華神色大變。
「簡單,司南譽知道的我全知道。」
「他怎麼可以……」東方月華粉腮泛起了煞氣,連連咬牙:「想不到司南譽言而無信,竟然泄漏別人的隱私,這筆帳我非找他算不可。」
憤懣之情溢於言表。
「你承認了?」司南譽不理對方的反應。
「我承認什麼?東方月華用吼的。
「綁架石中龍。」
「沒這因事,我也正在追查他的下落。」狠盯了司南譽—眼,沒好氣地又道:「你憑什麼客這檔事?」
「當然有我非管不可的理由。」
「什麼理由?」
「你說出他的下醫學我再告訴你。」
「如果我不說呢?」
司南譽錯愕了—下。
「你非說不可!」
態度語氣都非常強硬,他是間一次對東方月華如此說話。
「我偏不說,你能怎樣?」
兩句話便到了決裂的邊緣,司南譽真不知如何是好。
對她動武麼?這有違良心與道義。
就此放棄麼?現實不許他這樣做,一時之間他怔住了。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東方月華鐵青著粉腮:「不過我告訴你,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向你低頭。」
「我會殺你麼?」司南譽苦笑。
「那你凶什麼?」東方月華口氣鬆了睦。
「我是情急,因為……我必須要知道石中龍的生死下落,這對我非常重要,坦白說,對司南譽同樣重要。」
東方月華的臉色—連數變。
「我說過了,我不知道,我也極想知道,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的話?」
「你真的不知道?」
「要我發誓嗎?」
「那倒不必,可是……誰會擄走—個事實上已經毫無作為的廢人呢?」
司南譽眉峰已皺在—起。
「你剛才說對司公子也同樣重要?」
「不錯!」
「那我明白了,你們的目的在『玄功解』。」
「錯,完全錯了,我們根本不在乎什麼解。」
「那究竟為了什麼?」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