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名單
「是閣下?」司南譽心頭一緊,「誅心人」真可謂陰魂不散,他總是在不意的情況下出現。
「老夫有話要跟你談!」
「此時此地不宜?!」
「到後花園,老夫先去等你!」說完聲音頓杳。
司南譽略作考慮之後,悄然離開。
二夫和月女根本就沒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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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花園。
花本深處。
司南譽三浪與「誅心人」面面相對。
「閣下要跟在下談什麼」」
「司南譽,開門見山地說,你對石家堡既不是尋仇報復,也不是為本無其事的『玄功解』,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司南譽考慮了許久。
「閣下對在下緊盯不放,目的又是什麼??
「究明—個真相。」
「什麼真相?」
「你先回答老夫的問題。」話鋒略略—頓:「司南譽,我們都在暗中摸索,都想發掘什麼卻又苦於找不著著手之點,如果爾虞我詐,只是在費時間,兜圈子,永遠得不到真相,不如坦誠相見,無論恩怨情仇,爽快作一了斷。」
「有道理。」司南譽點點頭:「不過,首先要澄清—點,閣下的立場,是為了個人還是石家堡?」
「二者都有,看事論事。」
司南譽疾轉了—個念頭,反正憑自己的身手,絕不怕對方玩什麼花樣,敞開來談,也許真能發掘出事實真相。
「好,我們就敞開來說,在下目的是要查明多年之前所發生的一樁離奇公案。」
「什麼離奇公案?」
「石夫人母子慘遭殺害的公案。」
「誅心人」身軀陡的一震,目芒變成了銀線。
「這公案……跟你有關?」
「有!」很決斷的回答。
「誅心人」凝視了司南譽許久。
「關係何在?」
「在下暫時保留!」
「誅心人」又沉默了一會。
「別人的家事為何由你來查?你以什麼理由干預?」
「當然有我非查不可的理由,在下說過暫時保留。」
「你是要查兇手還是……」
「對,查出真兇,要他還出公道。」司南譽的目光變成了霜刃:「閣下與石中龍是至交,處處顯示在暗護石家堡,對此公案何以教在下?」
「誅心人」無言。
「石中龍何以會神秘失蹤??
「誅心人」仍無言。
「那現在應該由在下來請教了,閣下剛才說緊盯在下的目的是想究明—個真相,什麼真相?」
司南譽以一種鋼鐵般的言態發問。
「現在問題簡單了,老夫要究明你對石家堡所採取行動的目的和動機,你已經說出了重點,就是如此。」
「究明了又怎樣?」
「說過了,作適當的了斷。」
司南譽咬咬牙。
「你能代表石中龍作了斷?」
「可以!」誅心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包括人命債?」
「不錯!」
司南譽大為震撼,「誅心人」竟然要代石中龍了斷恩仇,居然包括人命債,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暗夜,看不見臉上的神色,但「誅心人」的目光是堅定的,這證明他說的絕不是假話,司南譽看得出來。
想不到驕橫跋扈的石中龍居然會交到這種肝膽赤誠的朋友,敢於放言為朋友賣命,江湖上確不多見。
「閣下堪稱義薄雲天『」這句話不知是褒還是嘲諷。
「盡本份而已!」
「以閣下的能耐,難道查不出石中龍失蹤的原因?」
「司南譽,老夫已經承諾代他了斷,一個殘廢之人失蹤對你而言已經無關緊要,你還有什麼未竟之言?」
「好,那請閣下答覆,石家有幾人會使『都天令』?」
語音沉凝而有力。
「以老夫所知,此項絕技石中龍並未傳授任何人。」
「確定?」
「可以這麼說!」
司南譽心念疾轉,把到口邊的話硬咽了回去,因為還有另外—個同樣的問題必須查證,這是他今晚潛入石家堡的主要目的,既然湊巧碰上「誅心人」甘願承攬—切,這是極佳的查證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在下有個問題閣下務必要回答。」
「你說!」
「二夫人玉鳳是什麼出身來路?」
「誅心人」像被蜂螯蛇噬般猛打一個戰顫,目芒連閃,好半晌才開口。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要讀讀小說網 .
「別問為什麼,請回答。」
「這……不清楚。」
「好!話到此為止,既然閣下不願坦誠以見,再說什麼也是多餘,准此而淪,閣下所謂要代石中龍承擔一切恩怨根本不足信,到底居心何在閣下自心明白,在下不想猜測,今後行事各憑心意,最後—句話,凡是干預在下行動的,在下將視之為敵。」
司南譽微顯激動,他倒不是用激將法,而是由衷之言,反正他已都有了頭緒。
「誅心人」目光游移不定,顯然他在急轉念頭。
司南譽徐徐轉身,準備離去,他已經打好了主意,只要「誅心人」敢再干預,他就絕不留情地出手。
踏出了三步……
「司南譽,你稍待!」
「怎麼?」司南譽止步,但沒回顧。
「我們平心靜氣把話說清楚。」
「閣下準備實話實說?」
「嗯!」
司南譽緩緩回過身來。
「閣下請說,在下在聽!」
「老夫先要知道你的出身來歷。」
「在下不接受任何條件,閣下願就說,在下所保留的那份,必須要等到最後時刻才能公開,但也只限於特定的對象,如果閣下成為特定對象時,不勞動問在下自會主動奉告。」
司南譽坦白的表明態度,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誅心人」的目芒又變為栗人的銀錢。
司南譽地抬了抬手,低聲道:「有人來了。」
他是憑超感覺感受出來的,就像發覺「誅心人」來時一樣。
「誅心人」凝神默察了—陣才點頭道:「司南譽,你的功力在老夫這上。」
這是由衷的讚美,他經他早警覺。
司南譽沒吭聲,專注於逐漸接近的人。
人已到,不止一個,是三個,停在三丈外的花徑上。
司南譽與「誅心人」停身的位置樹密葉茂,從枝隙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而不虞被對方發現,以兩人的功力,三丈之隔根本不成其為距離,聽覺不會受阻。
花徑透空,可以看出是一老二中年。
「總管,准能碰上『誅心人』麼?」中年之一問。
「機會很大!」老的回答。
司南譽與「誅心人」互望一眼。
「誅心人」微頷首,表示對方是找他來的。
司南譽卻是精神大振,這老者被稱作總管,照「陰陽童子」所提供的名單,老者便是「豐都客」官天霸,被江湖尊為暗器之聖,這對付秘密門戶各個擊破的好機會。
他突然想到被滅口的執法包金戈,他是死於「都天令」,官天霸既是暗器之聖,對此道當然有獨到之處,模仿石中龍的「都天令」不無可能,何況還有得力內應……
「請示總管……」另一中年開口:「如何行動?」
「照特使的指點,你兩個立即進入監視位置。」
「遵令!」二中年齊聲回答。
「記住,發現『誅心人』蹤跡時立即發出訊號,不可現身,以免平白犧牲,由本座親自對付,勿傷堡中武土!」
「屬下遵命!」二中年分開,各朝一個方向走去。
「誅心人」立即用手勢表示要司南譽去對付右邊的一個,他自己對付左邊一個,然後再回頭來對付官天霸。
兩人悄然各撲目標。
官天霸站在原地不動。
氣氛變得十分詭譎。
「啊!啊!」兩聲低沉的悶嗥從不同方向傳來。
官天霸身軀一震,他已意識到發生了情況,正考慮採取行動,一條人影幽靈般飄現他的身前,是個蒙面人。
「誅心人?」官天霸脫口叫出,目中綠芒立盛。
「你們是特到此地來找老夫的?」
「不錯!」
「找老夫何為?」
「除敵!」
「哦!你是誰?什麼立場?」
「這你就不必問……」
突地,一個聲音接口道:「秘密門戶總管『豐都客』官天霸,靠暗器起家的!」
發話的是司南譽,他這麼說是提醒「誅心人」防範對方的暗器。
「什麼人?」官天霸栗聲喝問。
「嘻!是我,『天理人道流』開山祖師司南譽。」
隨說隨現出身來,站在花徑的另一端,與「誅心人」相對,把官天霸夾在中間。
官天霸左右一掃,然後綠芒偏向司南譽。
「原來你小子就是瞎跳胡蹦的司南譽,老小子應該也到了?」
「他老人家才不屑跟你這等角色對手,我司南譽對付你已經是嫌過頭了,你那些破銅爛鐵要使就趕快抖出來,不然我一出手你可就沒機會表演了!」
司南譽這幾句狂話足以把對方氣扁。
「司南譽,由老夫來對付他!」誅心入腳步一挪。
「你閣下—邊涼著,留點精神,我們的話還沒談完。」
言中之意很明顯,他怕「誅心人」應付不了官天霸的暗器,如果有失閃的話,未竟之言就無法談了。
「嘿嘿嘿嘿……」官天霸怒極而笑:「一客不煩二主,你兩個乾脆齊上,省得本座多費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