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追究
「步石堡主的後塵?」
「誅心人」語冷如冰珠。
「這……好象是的。」
「同一人所為?」
「什麼?同一人……前輩是說……這不是真正的中風之症,而是人為的。
月女大驚失色,後退一步,冷而艷的目光直照在蒙面巾上。
「時辰將到,一切會水落石出,老夫不眠不休所搜集到的線索已經足夠說明大部分真相,只差最後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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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指定是……什麼真相?」月女顯出不安。
「時到自然明!」
冰刀似的目芒在月女臉上一繞,嘆了一口幾乎讓人無法覺察的氣,舉步,從月女身旁探過,出房而去。
月女窒在當場,好一會才喃喃自語道:「看來情勢已經有了變化,我得立即施出最後一擊,否則將功虧一簣。」
說完,走到床旁,冷眼註定二夫人,幽森地道:「我最後叫你一聲二娘,你要怨只能怨命,誰要你嫁給石中龍,他欠的債你不能沒份,為了也萬一起見,我不得不對你再下一次手,不守,這對你好,因為從此以後你將不會再有任何感覺,渾渾噩噩活下去,沒有喜怒哀樂,痛苦是你的親人,這未始不是福氣。」
二夫光瞪眼,眼神所能表達的只有恨毒。
月女又道:「還有事在你還有知覺之前讓你明白,我實際上不是石家慶的妻子,我們沒同過床,在我嫁給他之前.施了一點小小手段,使他不能人道,你兒子石家輝從現在起也一樣,換句話說,石家從此絕後,哈哈哈哈……」
她滿足而快意地笑了,但笑聲不大。
二夫人睜著眼似要噴血。
月女伸手按向二夫人「天靈」大穴。
「住手!」冷喝倏傳。
月女一震回身,駭然。
「是你?」
站在門旁的是司南譽。
「我該稱你東方姑娘還是大少夫人?嗯!還是舊稱你芳駕……」
「浪子,你……」月女打一個戰顫,芙蓉美面已經完全變了色:「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
「不錯,天下沒有永遠的秘密!」
「你想怎樣?」
「放過她!」
「辦不到!」月女厲聲回答。
「你雖然志切報仇,但冤有頭債有主,不能殃及無辜,更不能趕盡殺絕,所以我勸你一句,放過她。」
「我說辦不到!」
「這不能由你!」
「浪子,你一定要管?」
「管定了!」
「好!」
月女起手一個佛決,眸子裡殺光乍閃,手掌迅捷無倫地劃出,這一划其中暗藏的玄奧變化世無其匹。
司南譽挺立不動。
掌上身、震、點、拂、切同時展開,就象是數雙手以不同招式同時攻出,而且著點全屬致命要害的部位。
不同的聲音齊振,室內的空氣起了激盪。
司南譽寸步未移,只身形晃了晃。
月女駭然收手,象碰到鬼怪。
司南譽神情一肅;
「我只告訴你一句話,石中龍是她的殺夫仇人,她委身下嫁,忍耐了二十多年,目的是為夫報仇。」
「那麼,她……」
「跟你嫁給石家慶的理由完全一樣。」
「這……這……」
月女的嬌軀和聲音一樣的發抖。
「所以,我勸你放她一馬。」
「這……會是真的?」
「千真萬確!」
「可是,她……她是石家輝的親娘?」
」沒錯,算是冤孽吧!」司南譽神色一黯。
「她已經放棄了報仇?」月女轉臉深望了玉鳳一眼。
「沒有,最後行動已經展開,對方便是秘密門戶,最近一連串的血腥事件便是他們做的,最早是從『陰陽童子』開始,很精彩的戲連台上演。
「我……想不通。」
「什麼想不通?」
「石家輝也參加演戲?」
「對!」
「完全不可能,石家輝是石中龍之子,而且也接掌了石家堡,縱算是他娘是因仇而來,但他是石家的後代,天底下會有這等違情悖理的事麼?」
「這最後一個謎馬上就要揭曉。」
月女皺緊眉頭苦想了一陣。
「我們是敵還是友。」
「都是,都不是!」
「我不懂你的意思?」
「很簡單,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但我也不想跟你姐妹成仇,畢竟我們曾經有那麼一點香火之情。」
月女下唇沉默了片刻。
「浪子,希望你坦白告訴我兩個問題……」
「你說?」
「石中龍現今的下落?」
「不知道,但『誅心人』已經應承我必要時帶他出面,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姐妹了斷的機會……」
司南譽的表情隱含著痛苦,這痛苦他自己知道。
「好,我相信你,第二,『誅心人』的身份?」 .
「目前只知道他是石中龍的至友,不過,他一再聲明要代石中龍了斷一切恩怨,這時辰已經快要來到。」
「浪子,謝謝,我也有件事作為對你的回報……」
「哦!」
司南譽目光一閃。
「石中龍並沒保有什麼『玄功解』,那是一個故意放流言,至於為什麼……你應該可以想得到?」
「啊!」這問題司南譽曾經想到過,因為「誅心人」已經斷然證實無其事,但現在由月女親口說出來,仍不免為之震驚,鎮定了一下才又道:「借力制敵,這是你復仇手段之一對不對?」
「完全對,我還有差事要辦,失陪了!」月女衝出房。
司南譽怔了一怔之後,步近床邊,望著二夫人玉鳳激聲道:「我已經知道你的來路,你是『鬼秀才』的兒媳,二十幾年近三十年的時間,你完全不能化解心中之怨?你對石堡主也沒半點夫妻之情?」
二夫人當然無法回應。
「你是以什麼手段使得石家輝順母背父?」司南譽又問。
一樣是白問一句。
司南譽突然想到月女有急事匆匆離去,她所謂的急事很可能是實行最後的復仇手段,自己可不能不守問。
心念及此,他也急急衝出門去。
剛出大書房,一條人影迎面衝來。
「誰?」
司南譽立即看是誰,但話已差別出口。
「是我。」
來的是小翠。
「你怎麼也來了?」
「我要應家墳台看到你的留字,老小子和趙大娘也來了。不過他們停留在堡外。」
「你進來沒驚動警衛?」
「他們裝沒發現,沒採取行動。」
「唔!我明白,他們受命不許行動。」
「我告訴你件事……」
「什麼?」
「我在墳場密道口守候,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小翠顯得很激動。
「什麼大秘密?」
「在雲感寺外毀我容的兇手是東方月女!」
司南譽大驚意外。
「怎麼……會是她?」
「為了達到她妹妹東方月華愛你的心愿,正好碰上機會,所以出手毀了我的容,這筆帳我非找她算不可。」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在墳場偷聽到她姐妹的談話。」
司南譽感覺全身一陣麻,想不到姐妹倆做事如此不擇手段,如果小翠容貌就此毀而不復,這公道如何討法?
想著,目光遙遙掃向月女所住的方向,一片黑,沒有燈光,顯然她沒回房。
「你發什麼愣?」
小翠用手肘碰了司南譽一下。
「千頭萬緒,我不知該如何處理?」
「驀在此時,月女臥房廓向突然傳來一聲嘆息。
司南譽心中一動,飛奔過去。
小翠也立即跟上。
房間裡突在此時亮出燈火。
很怪異的場面。
石家輝躺臥在床上,像個大病初癒的人,雙目無光。
「誅心人」和月女站在床邊。
「老夫現在該稱你東方姑娘,恩怨牽纏,錯綜複雜,很難判定誰是誰非,罪魁禍首隻石中龍一人,老夫已廢了他武功算是懲罰,請姑娘不要再傷害他,他既然不是石中龍的骨肉,便沒有理由承擔債務。」
房外的司南譽心頭大震,石家輝不是石中龍的親骨肉,這是怎麼回事?」
「石中龍收留一個有身孕的女人不自覺麼?」月女冷淒淒地說。
「也許……也許石中龍大意不察,因為那女人本就是已婚的婦人,而且石中龍當時正醉心於鞏固霸業。」
司南譽恍然而悟,二夫人玉鳳改嫁石中龍之時已懷了身孕,蓄意培育仇種,這的確是可怕的報復手段,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收縮,額頭也沁出了冷汗。
「他以『偷天指』害死石家慶不必付代價?」
「這……」
「他娘盜取『都天令』謀殺大夫人和幼子,這筆帳你閣下也不準備追究?」
司南譽全身的細胞都收縮了,腦海里嗡嗡作響。
真相已完全大白,石中龍是無辜的!
「東方姑娘,這是冤孽!」誅心人痛苦地說。
「為什麼不說是報應?」
「也無妨。」
「石中龍已經殘廢,他不能付什麼代價?」
「他有命在!」
「以死作為代價?」』
「不錯!」
「何時?」
「老夫還要代他了斷『鬼秀才』方面的仇怨:然手……他會現身,剩下的由他自了,可能……」
外院突然傳來慘號呼喝之。
緊接著一條人影奔到,是東方月華,在房門口大叫道:「姐,有大批人馬破堡而入,跟部分武土展開混戰。」
「誅心人」當先衝出去。
東方姐妹也跟著外奔。
殺伐之聲已震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