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彩鱗護族,葉璇拜訪!
「原來是周前輩。」
見陸銘態度和善,徐磊堆在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周前輩大駕光臨,可也是為了彩鱗鯉?」
「彩鱗鯉?」陸銘怔了怔。
倒不是他不知道彩鱗鯉這十萬大山特有的妖獸,而是徐磊話中的那個也。
徐磊見狀,知曉自己會錯對方來意了,但還是解釋道:
「周前輩有所不知,彩鱗鯉乃我族豢養的護族妖獸之一,也是能讓八百里鏡湖不起風波的根源所在。」
「只是不知為何,彩鱗鯉近幾日卻突兀沉入湖底萎靡不振,腹部也鼓得極大,像是誤食了什麼東西一樣,連鱗甲都出現了裂痕,無論我等如何溝通都不予理會,也不敢靠近查看,為此族中只得廣邀同道前輩,共尋解救法子。」
說著,徐磊取出一塊銅牌,「周前輩既不是為彩鱗鯉而來,那想必是欲在我徐家內市淘換些物件,若前輩不介意,可收下此物,期間能免去些不必要的花銷和麻煩。」
陸銘含笑點頭,對徐磊的好意並未拒絕。
「這麓山徐家倒是個會博好感的主。」
看著徐磊御劍離去的背影,陸銘笑笑,隨手將銅牌丟入了儲物戒。
說是能免去些不必要的花銷和麻煩,實則又有多少人,會在一個家族特地為後輩子弟設立的內市上採買出售?
能流傳出去的東西,品階低下,類別少不說,唯一不受限制的,也就麓湖特產鱗光魚了。
穿過陣法,落身島嶼。
緊接便是一個巨大青石立在灘邊,上面寫著徐家鮮紅二字。
作為徐家對外的門戶,
這個島嶼其實很小,若凡人步行,半個時辰不到便能圍繞走上一圈。但在修建布置上,卻極其富麗堂皇,只是放眼望去,街道兩旁除了小二店主,幾乎看不到什麼人。
陸銘舉步走去,來到一家收售丹藥的鋪子前,不解問道:「掌柜,島上怎這般空蕩?」
「你小子,該不會是……」
掌柜是個六十多歲,看起來頗有仙風道骨韻味的老頭,正在櫃前翻閱一冊靈藥圖鑑。
當聽到來人聲音年輕時,他頭都還未抬起聲音便搶先一步出現了,可在發現陸銘衣著並無徐家族印,面容陌生,修為也看不透時,又連忙丟開圖鑑改口陪笑道:
「前輩見諒,是小老兒口不擇言。」
「乍聽到聲音,還以為又是哪個族中子弟前來內市採買丹藥了呢。」
陸銘擺手,示意無礙,掌柜這才放鬆些許。
他伸手請陸銘落座,又泡好一杯靈茶送來,道:「前輩來我徐家,彩鱗鯉一事,應該也多少知曉一些。族中子弟為此幾乎全前往了主島,或在翠微、金沙二島,餘下之人,也在此間充當一位大人物的婢女、驅使僕從……」
陸銘嘶了聲,明知故問,甚至還有點驚愕,義憤填膺:
「徐家子弟為彩鱗鯉忙碌情有可原,可做婢女和僕從,即便是楚國天子來了徐家也不敢如此行事,那人未免也……」
「噓!噤聲!噤聲!前輩,快些莫要說了!」
掌柜冷汗直冒,臉色煞白,急的邊出聲勸阻,邊做噤聲手勢,腿肚子都在抽搐。
「若叫他人聽見了,只怕你我死無葬身之地啊!」
陸銘皺眉,目露不愉:「那人究竟是何來歷,連說叨上一句都無法了?」
掌柜吞了吞口水,回頭朝身後大門掃視一眼後,壓低聲音道:「前輩可知東陵葉家?」
「東陵葉家?」陸銘一驚,唰的下從椅子上起身,「莫不是葉璇,葉小姐?」
掌柜點頭,對陸銘的反應不足為奇。
他當時得知葉璇前來徐家時,比這還要誇張。
「難怪,若是葉小姐,那便不足為奇了。」陸銘感慨道:「前些時日在東陵,周某還有幸遠遠見過葉小姐風姿。如今才出關不久,又要前往十萬大山歷練,無愧天驕之名啊,如此一比,周某……哎……」
掌柜笑道:「前輩此言差矣,葉小姐來此可不是為深入十萬大山做準備,而是特地拜會我家老祖。」
說到這裡,掌柜剛剛還煞白的臉,瞬息因激動變得通紅,腰背也挺得筆直,幸有榮焉的樣子。
葉璇何等身份地位?
那可是擁有晉升聖地底蘊,長生陸家的少族長未婚妻!又與太一聖子關係頗為不錯,自身更有聖兵護持,近同一尊當世聖人。
這樣的存在,平日他們只能仰望,連上前攀談的心思都不敢升起。
現如今這樣的人物特地趕來拜會自家老祖,而非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指名點姓要求露面,意味可見一斑。
孰不見近來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修士,明明沒受到邀請,依舊為彩鱗鯉一事前來助拳?
他們為的,可不僅僅是想要在葉璇跟前露臉。
「那,貴族,葉小姐……」
陸銘好似聽到了什麼震撼無比的話,已經言辭混亂,一時不知道該要說什麼了。
心頭卻是愈發的不解。
不明白葉璇為何要這麼大張旗鼓跑到萬里之遙,只為拜訪一個從未見過的彼岸修士。
片刻後,陸銘深吸了口氣。
忌諱莫深的樣子,指了指西南方。
「難不成先前入鏡湖時,周某遠遠見到飛舟有一好似在哪裡見過的身影,便是葉小姐?」
掌柜搖頭,很明顯這事不是他能知道,只是在斟酌了番後,說道:「或許吧。」
隨即又流露出幾分遺憾、無奈,充滿做作。
「倘若老祖不曾閉關,或早些時日出關,葉小姐也不會等上這般長的時間,我等也好有機會遠遠見見葉小姐這般神仙中的人物。」
但這話落在陸銘耳中,卻又是一番意味了。
「看來所謀不小啊,以她性子,竟還能做出這般有誠意的事來。」
隨便選了幾瓶低階丹藥出售後,陸銘在掌柜相送中走出店鋪,想著自己要不也去為徐家助助拳,多了解一些信息,還是先將養魂香取到手後,等徐家老祖出關時再露面……
亦或者——
他看向湛藍,連一朵雲彩都沒有的天空,又摸了摸放置銅牌的儲物戒,然後散出神識,朝島上那座高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