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煞氣化魔,太子下落!
「周前輩見諒,家主與諸位長老、前輩,已隨葉小姐外出,不便招待,還望勿要見怪。」
「您且在此稍作歇息,若有什麼需求,儘管吩咐侍女便好。」
「若覺無趣,也可在周邊走上一走,賞賞鏡湖八百里風光。」
對於陸銘的到來,徐磊並沒有半分意外,依舊滿臉堆笑,態度一如既往。
在親自將陸銘帶到主島上的一處別院,並將相應禁制令牌贈予後,便以忙碌之由,識趣的離去了。
「這還真是……」
走進別院,陸銘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不知道是該感嘆徐家這將一切都擺在明面上,將自己都框住的陽謀,還是該感嘆徐家的膽子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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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利用起了葉璇。
哪怕從始至終徐磊都不曾說什麼,連葉璇都沒有提及。
可但凡有修士前來,不管是何目的,最終都得因為葉璇,成為徐家為解決彩鱗鯉一事中的一員。
而且看對方見怪不怪的樣子,這種情況分明出現了不止一次。
「既如此,那我不替你們去看看彩鱗鯉,還真說不過去。」
來到徐磊為自己安排的房舍,陸銘將手中令牌一拋,將屋內禁制激活,接著又甩出一枚陣盤,以陣法遮掩住軟榻,隔絕出一片無法令人窺視的空間後,這才邁步走入其中,直接撕裂虛空,沒入了鏡湖之下。
但很快,陸銘的神色就變了變。
他發現,本該整體鱗甲呈七彩,魚鰭似金的彩鱗鯉,不僅通體漆黑,妖氣也被濃厚煞氣取締,隱隱有化魔的趨勢。
只不過因為有陣法和湖水遮掩的緣故,
彩鱗鯉身上的異樣,並未被外界察覺,但這片區域湖底的諸多魚蝦,卻已經被煞氣侵蝕,就連水草都暴漲至數十丈,失去了原有的色彩,仿若一條條巨大黑色水蛇,在湖底肆意扭動身軀。
在這逸散的煞氣中,陸銘還隱隱感受到有一縷淡不可查的龍氣。
「煞氣、龍氣……這彩鱗鯉確實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但絕非如徐磊所說那般,或者說,徐磊乃至整個徐家知道真相的人,屈指可數。」
抬指將游到身前,雙目赤紅,魚頭和嘴裡生滿倒刺的鱗光魚震成一團血霧。
陸銘想到葉璇一出關便不遠萬里的前來麓山徐家拜見其老祖,還有徐家明明廣邀同道,卻不著急儘快讓人確定彩鱗鯉所發生的變故,出手救治,反而利用葉璇設下陽謀,不斷引誘自己這樣的修士參入到彩鱗鯉一事中來枯等……
「不成想一時念起打算好好查看番彩鱗鯉,確定葉璇來徐家是否與之也有關係,居然會發現背後竟還有隱情。」
陸銘心生感慨,然後抬手對著前方藏在水草里,如同一座小山的彩鱗鯉遙遙一點。
咕嚕嚕!
藏在水草里,一動不動的彩鱗鯉像是本能的感受到了什麼,猛地吐出大串水泡,揮動魚尾想要逃離,將那一根根都攪動得搖曳不堪。
但這註定沒什麼用。
彩鱗鯉龐大的身軀都還沒來得及脫離原本位置,便在一道鎏金符文落來之際,直接被定在了原地,逸散著的濃郁煞氣,也在符文的光暈中,盡數被壓回到了體內。
同一時間,陸銘的神識,也沿那道鎏金符文,深入彩鱗鯉鱗甲、血肉……
「饒,饒命……」
在陸銘查看之際,腦海也緊跟響起了一道充滿恐懼,如三歲嬰童的稚嫩聲音。
那對黑氣瀰漫的雙眼,也流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懼。
「居然沒被侵蝕靈智?」
陸銘對此雖有些驚愕,卻也沒有理會彩鱗鯉的傳音求饒,而是將沿符文侵入的神識一轉,直接沒入了彩鱗鯉那圓鼓鼓,連鱗甲都撐到開裂的腹部。
「嗯?怎麼會是他?」
看著魚腹中,一個氣息微弱,留著短須,頭戴金冠,身穿明黃蛟龍長袍,右手還緊握著一截劍柄的中年男子,陸銘瞬間就知道煞氣中的那縷龍氣來自何處了。
無論凡俗,修行界。
身為帝王,皆離不開八個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同樣,這八個字,也賦予了帝王們一種與國運相連的特殊能力,那便是真龍之氣,或紫薇真氣。
二者同源,皆由龍氣演化而來。
只不過紫薇真氣品階更高,往往出現在聖地一級的天朝之主身上,但功效卻相差不大。
能使帝王頭腦清明,不受妖邪傾擾,無視及諸多針對神魂的秘術,或在關鍵時刻用作護身手段。
作為一國儲君,太子雖然遠還沒有到擁有完整真龍之氣,或紫薇真氣的地步,但因為下旨冊立,昭告天下的緣故,太子體內也有相應龍氣孕育,只待將來登基稱帝,方可一朝蛻變。
而彩鱗鯉逸散煞氣中的隱晦龍氣,赫然便是來自這位連同上國柱及十萬大軍下落不明的楚國當朝太子!
「難道這些煞氣,便是那上國柱和十萬大軍慘死所化?」
「只是……」
陸銘凝眉看著魚腹中的那道不斷被煉化,抽出龍氣的身影,目露不解。
彩鱗鯉本質是鯉魚,鯉魚又非長蟲,需得經過化蛟一步,才能化龍,用彩鱗鯉煉化抽取龍氣倒不難理解。
可讓陸銘想不明白的是。
楚國上國柱乃是與楚國天子一般,同為彼岸初期的大修士,再加上十萬大軍,以及一個能在一定程度代表一國國運的太子隨行,即便遭受厄難,遠不至於連一點動靜都傳不出來。
何況徐家老祖也不過彼岸初期,更不用說彩鱗鯉只有在水中才能發揮出神橋後期的實力,若在陸地、空中,能維持五成就不錯了。
這樣的實力,根本屠滅不了上國柱和十萬大軍,活捉楚國太子。
然而傳到東陵的消息,卻是以下落不明一詞表述。
要知道,就算是自己,在不動用古仙器的前提下都做不到這點。
但彩鱗鯉身上的煞氣……
「難怪葉璇會來此,這徐家還真有什麼了不得的大秘。」
「可她又從何得知?」
陸銘放下了對徐家的輕視,對於眼前目露恐懼,身軀戰慄的彩鱗鯉,也沒有將其斬殺,或將楚國太子救出來。
而是屈指將一抹流光彈入魚腹,又並指成劍,撬動深入妖魂的符文,斬去了彩鱗鯉一刻鐘來的記憶後。
身形也隨諸多痕跡被抹掉,逐漸消失在了湖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