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烙印異動,殭屍化龍!


  不過話雖如此,但宴會上的氛圍還是十分不錯的。

  推杯換盞、攀談附聊、坐而論道……

  這對諸多修士而言,無疑是場盛會,可對陸銘來說,就屬實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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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拋開重生的葉璇不談。

  論修為境界,陸銘是在場最高的。

  論家世見識,底蘊積累,在場中人陸銘更是無人能及。

  這還不算上前世積累……

  但陸銘並非什麼張揚的性子,何況現在他只是一個來自與楚國相當的東荒離國神橋初期修士,前來徐家也另有目的。

  故而在這攀談附聊,坐而論道之際,他都拿捏著尺度,只是偶爾說些有關離國修行界發生的事。

  可即便如此,

  宴會一開便是三天。

  在這期間,陸銘雖然覺得無趣,卻也不是沒有收穫。

  除確定葉璇重生外,還有就是知道了那日在東陵交流會上,與自己交流的那個徐家神橋修士身份。

  徐家二長老,徐遠橋!

  兩人之間,也有過短暫照面。

  由於暫時還沒有確定葉璇目的,徐家水有多深,陸銘也沒有再隨意使些手段去探查養魂香所在。

  「嗯?」

  回到別院不久,正與同住一院的幾個神橋修士閒聊之際,陸銘驀然察覺到自己留在彩鱗鯉腹中的印記傳來異動。

  知道有事發生,

  於是在向幾人告罪一聲後,便以宴會論道心有所感為由,回往了住所。

  激活禁制、布陣。

  做完這些,陸銘當即便掐訣捏印,將意識沉入了那道留在魚腹中的印記。

  只見,原本就已極度虛弱的楚國太子,在彩鱗鯉不斷抽取煉化龍氣下,已經無限接近死亡,都無法用氣若遊絲來形容了。

  而彩鱗鯉,也在煞氣影響下,徹底淪為半妖半魔的異物。

  但陸銘卻發現它的妖魂,不僅如之前自己窺視到的一樣沒有受到絲毫侵蝕,還被一層淡淡金光包裹,散發著淡淡龍威,於冥冥中與楚國國運相連。

  「做的不錯,此般過程雖煎熬了些,但對你好處也是頗大,待將因果轉嫁給那些修士,全了老祖道果,這半妖半魔之軀自會褪去化作龍門供你飛躍。」

  聽著湖底傳來的嘶啞、乾澀聲音,陸銘心頭一震,隨著手中法訣變動,湖底一動不動,如同小山飄在水草里的彩鱗鯉雙眸,也隨之有玄奧圖案一閃即逝。

  下一瞬,

  彩鱗鯉目之所及,也盡數呈現在陸銘眼中。

  準確說,應該是陸銘現在與彩鱗鯉共用了一雙眼睛。

  他看到了彩鱗鯉前,立著一道人影。

  他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下,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完全看不清面容,唯有白如紙張的下顎,以及那隻撫摸彩鱗鯉的乾枯手掌,如開裂樹皮,指甲也長約三寸,漆黑似墨。

  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陸銘眼皮一跳。

  即便對方將自己全都藏在了黑袍之下,可那露出來的手掌和下顎,還是讓他一眼認了出來。

  殭屍!

  但這與凡俗間,那些含冤而死,在極陰之地誕生的殭屍不同。

  前者乃被天道摒棄,無靈無智,只知遵循吸血本能的異物,這類低階殭屍,恐光、恐雞鳴狗叫,但凡膽子稍大點的凡人,也能輕鬆將其打死,更不用說修士出手了。

  唯有達到百年及以上年份,或因地形演化成的特殊殭屍,才無懼陽光,身堅如鐵,逐漸有靈智生存。

  但跟腳註定上限。

  這樣由凡人變來的殭屍,至多堪比尋常神橋修士便已是極限了。

  可另一類殭屍,則又是一回事。

  它不僅沒被天道摒棄,本身之道,也屬鬼道旁支,以屍修相稱。

  只是,

  屍修雖然能讓修士擁有殭屍般悠久的壽元,打破天賦枷鎖,繼續道途,大幅度提升肉身強度,但要放棄的東西也很多。

  譬如氣運、神魂、繁衍子嗣的能力、無法修行屍修之外的功法和神通秘術、無法蛻凡塑就仙基,邁入蛻凡一境等等。

  再加上需要靠吸食修行者精血來穩固根基,恢復法力和提升修為……

  故而相比喜歡煉製招魂幡、煉魂幡,奴役修士神魂和元神的鬼修,屍修在中低層修士眼中是最為惹人厭惡,完全屬於人人喊打,毫無生存空間的存在。

  這也是諸多凡因前路無望,又不甘壽元將至坐化的修士,凡境界到了神泉,都寧願選擇奪舍重生用神魂僅剩的壽元再走遍修行路,而非轉修屍道的原因所在。

  徐家老祖作為彼岸修士,必然不會不知道屍道的限制,但從那殭屍對彩鱗鯉所說的話判斷,徐家老祖依舊義無反顧踏上了這條前路被斬斷的道途,又不知使了何等手段抓來了楚國太子……

  「莫非他是想借一國運勢來突破那層天道枷鎖?還是說,他想要李代桃僵,以殭屍之身成就人皇之位?」

  陸銘皺眉看著還在安撫彩鱗鯉的殭屍,「重生歸來的葉璇,對此好似也是看好的姿態,任由徐家利用她名聲吸引修士前來承接這份妄動國運的莫大因果。」

  沉吟了會兒,

  陸銘決定還是通過楚國太子做些什麼。

  最初他並不怎麼在乎楚國太子。

  因為相較昭陽公主,楚國太子與葉和蕭煜之間並沒有什麼直接的因果關係,用穿越前小說或影視劇里的一詞來描述,純純龍套一個,前世為數不多見面留下的感官,讓陸銘覺得他甚至都還不如紅燭有手段。

  就連手中權力,也因身份的關係,處處受制。

  但現在既然知道了徐家老祖轉修屍道,葉璇又是為見徐家老祖而來,那麼這件事,陸銘自然不會讓他們這麼順利的進行下去。

  等到那安撫彩鱗鯉的修士離去後,

  陸銘心神一動,以九衍神塔撬動打入魚腹內的印記,朝楚國太子裹去。

  …………

  陰寒、疼痛。

  這是尹晨被抓以來,一直就存在感官中,不曾褪去的。

  並且伴隨龍氣被源源不斷抽取、煉化,自己愈發虛弱,這種感覺就越加強烈,再加上日趨逼近的死亡氣息,更是折磨的他幾欲發瘋,恨不得自我了結,結束這明知必死,還要在痛苦和折磨中煎熬的歷程。

  但,不斷被抽取煉化龍氣的他,卻動彈一下都成了奢求。

  神識被封、靈氣被隔絕,輪海乾涸,若非龍氣護體,只怕早就死去了。

  以往的時候,他很羨慕父皇有真龍之氣護體,誅邪退散,盡顯帝王風範。

  可在這些日子,他又忽然後悔了起來,甚至厭惡起了護持自己的龍氣。

  如果不是因為它,自己又怎會被抓?

  如果不是因為它,自己又何至於連自裁都成了奢望,只能在痛苦和恐懼中,一點一點變得虛弱,逐漸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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