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葉璇古怪,猜測坐實!
回到房內,陸銘留在陣法中並沒有外出。
他盤膝坐在軟榻上,眉頭微蹙。
浮於心頭的困惑,也是一重接著一重。
葉璇、徐家、楚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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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徐家有大秘隱藏,這是沒有預料到的,上一世也不知情,只知道後來徐家莫名其妙被滅族了。
先前他還猜測,徐家被滅,應該是和那修煉出第二分魂的養魂香有關,現在看來,絕對不止這麼淺顯的理由。
還有葉璇。
陸銘對這位天命真女前半段人生歷程,如數家珍。
雖然這一世因為自己拒絕退婚,讓一切都發生了改變,朝著與上一世截然不同的方向發展。
但從自己前往葉家表態履行婚約,再到如今,這才過去了多久?
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葉璇也一直留在東陵,不曾外出。
再加上身份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身邊又有晏青這個蛻凡大修士在,根本不是徐家能夠接觸到的。
何況以徐家在東陵交流會上的行為,連養魂香都不敢對外暴露,更不論其它的了。
這麼一來,葉璇剛破境神泉,就立即動身前來距東陵數萬里的麓山徐家,堂而皇之拜訪徐家老祖的行為,未免太過離奇。
誠然,葉璇是天命真女,天道寵兒。
但不論是天命真女,還是氣運之子,在成長曆程中固然讓人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在自己一切手段下飛速成長,可這個成長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天道所安排的機緣,也是通過種種巧合,或因隨身老爺爺、偶遇前輩一類告知、指點,才歷經千辛萬苦得到的。
反觀葉璇前來徐家,
就好似早知道徐家種種辛秘一樣。
「總不可能她也重生了吧。」
陸銘心頭不由浮現了這個念頭,不過很快又按下去了。
畢竟上一世自己和葉璇以及蕭煜,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地步,雙方之間的仇恨,根本無法化解。
如果葉璇真的和自己一樣,也是重生者。
那麼當初履行婚約的時候,葉璇怎可能同意……
還有石岐坊一事傳到東陵,葉璇對蕭煜的態度,這些無不又在證明,葉璇並非重生者。
陸銘越想越覺得亂,只得暫時壓住思緒,準備先看看徐家這邊情況再說。
…………
五日後。
乘飛舟離去的葉璇,終於回來了。
與她一併歸來的,還有徐家家主、諸多長老,以及因彩鱗鯉『受邀』前來的諸多神橋修士。
他們一個個均是紅光滿面,笑容不斷,哪怕人數相較離開時少了足足三分之一。
在這種情形下,
陸銘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打聽,在宴會上,這些神橋修士,便在包括自己在內新來的修士跟前,顯擺的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
陸銘的心跳,也在這些修士顯擺中,狠狠漏了一拍。
「難不成,葉璇真是重生者?」
當這個猜測再次浮現時,就像是一團陰霾縈繞在陸銘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如果說葉璇前來徐家還有待考究的話,那麼此次黎陽洞天之行,就完全可以坐實了!
黎陽洞天,
一個殘破,入口不為人知的洞天小世界!
亦是上古一傳世大教的底蘊所在!
後因那方大教覆滅,被祖器打穿的黎陽洞天,入口也隨之崩塌,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上一世若不是蕭煜渡劫,讓天雷誤打誤撞擊穿了虛空,只怕僅剩一城大小的黎陽洞天,還會一直隱匿下去。
按計劃,
陸銘原是準備等將兩人在楚國境內的所有機緣拿到手後,再前往黎陽洞天走上一遭。
畢竟和其它機緣所在地不同,黎陽洞天一直隱藏在虛空,不為人知,早點晚點都無所謂。
結果哪知……
看著高坐在主位,連徐家家主都在下首作陪的葉璇,陸銘眼中滿是複雜,不解。
他不知道葉璇為何要同意婚約,對蕭煜採取漠視、排斥的態度。
也不確定在自己拒絕退婚的時候,葉璇是否察覺到了自己也是重生?
還有自己拿出的九霄紫雲劍,交給家族的祖器山河扇等等,都是上一世從未存在過的。
「她這是有意藉助長生陸家的資源加快修行速度,還是在我死後……她和蕭煜之間發生了什麼?」
陸銘端著酒杯沉默。
但他的這幅模樣,落在同桌的修士眼中,則是懊悔來晚了,錯過機緣的表現。
「哈哈,道友不必如此,徐家老祖還未出關,葉小姐也不會這般快地離去,指不定多久,你我又有機會呢。」
一個容貌定格在十四五歲,雙眸卻不似這般年紀,也沒有少年意氣風發的神橋中期修士,大笑著拍了拍陸銘肩膀。
陸銘回神,放下酒杯拱手道:「多謝道友寬慰。」
「哈哈哈,道友你謝他做甚,錢老怪這是在賣弄他運氣和厚臉皮呢。」
這時,對面一修士說道:「最初徐家送上請帖的時候,錢老怪比誰都傲氣,連看都沒看便讓人將徐家弟子打發了,結果在聽聞葉小姐拜訪徐家後,又腆著湊了上來,正巧趕上葉小姐外出前往黎陽洞天,不然的話,這份機緣也落得到他頭上?」
「去去去!」
被稱為錢老怪的那少年郎,不滿瞪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因此覺得丟了面子,反而笑得愈發得意了。
審時度勢,本就是人之常情。
倘若自己連這點都看不透,在乎面子,又豈能活到如今,還因葉小姐收穫了天大機緣?
「此番我等相聚於此也是緣分,說來還不知道友名諱。」
陸銘拱手,朝一雙雙投來目光的神橋修士笑道:「在下周奕辰,離國人士,因東陵拍賣會方才來到楚國,有幸遇見諸位道友。」
「離國,東荒離國?這可不近啊。」
「我等雖貴為神橋修士,但不成彼岸,終受限一地,周道友此番出來走走,領略它域異國風貌也是極好。」
「東陵拍賣會?周道友豈不早已見過了葉小姐?」
當陸銘自報家門後,桌上這些修士皆抱以極大善意,並未因來自它域異國便有所排外。
陸銘也自是樂得於此。
當然,他也知道。
若是出現利益之爭,或有什麼危險,自己也是第一個被拋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