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欲咬舌自盡！
張嬤嬤聞虞昭寧所言，頓時柳眉倒豎，她扯著尖細的嗓子厲聲喝道：「休得胡言！趙統領對王爺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怎會是細作！你不過是初來乍到南陵關的黃毛小兒，能知曉什麼？分明是為了逃脫罪責，信口胡謅，編造這等荒誕之辭！」
靖南王眸光銳利如鷹，他聲若洪鐘，盡顯威嚴：「你既指認趙承為細作，可有實證？趙承如今又在何處？」
虞昭寧神色泰然，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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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起長袍，拱手行禮，言辭恭敬：「回稟王爺，趙承現被羈押於草民居所。王爺若有疑慮，可即刻派人前去押解。」
言罷，將居所方位細細道來。
靖南王微微頷首，即刻吩咐身旁侍衛：「速去將趙承帶來，不得有誤！」
楚逸塵卻上前一步，語氣淡然：「兒臣願領命前往。」
不多時，楚逸塵押著趙承匆匆步入大廳。
但見趙承被粗繩五花大綁，繩索深深勒進皮肉，狼狽地跪在地上，渾身散發著刺鼻的尿騷味，熏得人幾欲作嘔。
他面色如土，眼神驚恐游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眾人見狀，紛紛以袖掩鼻，面露嫌惡之色，不禁往後退了幾步。
虞昭寧款步上前，走到趙承身側時，微一彎腰，動作乾脆利落地伸手，一把扯出塞在他口中的繃帶，語調冰冷：「趙承，你若是識相，便如實招來！」
眾人目光如炬，齊齊聚於趙承身上，皆神色各異的等著他開口。
趙承被靖南王世子突然五花大綁抓來驛站，整個人如墜雲霧，徹底懵了。
他六神無主，眼神慌亂地四下張望，偷眼瞧見張嬤嬤正朝他使眼色。
趙承心中暗自思忖：看這陣仗，王爺正在宴請考核通過的賢士，若此刻承認自己是為私事尋仇，必定會遭責罰。此刻，他唯有咬死虞昭寧是細作，自己才能有一線生機。
念及此，趙承猛地抬頭，義正言辭地高聲呼喊：「王爺！這阿木因張霸天考核時未予通過，懷恨已久，便下毒手，殺了張霸天。」
「我與張兄弟情同手足，得知此事後，便想為兄弟討回公道。誰知，竟發現她行蹤鬼祟。」
「我疑心其為奸細，欲將其拿下，沒想到她竟對我大打出手，還將我擄掠至此！」
趙承言辭慷慨激昂，聲淚俱下，仿若真的受了天大的冤屈。
靖南王目光移向虞昭寧，微微沉吟片刻，復又轉向趙承：「你又是如何察覺她是奸細的？」
趙承見靖南王神色溫和，以為王爺相信了自己，心中一喜，連忙說道：「王爺，卑職見這阿木舉止怪異，時常於軍營周遭徘徊不去，似在窺探軍機。卑職暗中尾隨，發現她與幾名形跡可疑之人竊竊私語，故斷定她是奸細無疑！」
張嬤嬤忙不迭附和，涕淚橫流，哭訴道：「王爺，老身乃世子與郡主之奶嬤嬤，多年來為王府鞠躬盡瘁，如今弟弟慘遭毒手，若王爺不為老身主持公道，老身也只有一死了之了！」
蘇雪瑤聞言，蘇雪瑤氣得俏臉微紅，滿心都是對虞昭寧的擔憂。
再看姬嘉，卻依舊氣定神閒，悠哉游哉地大快朵頤。
蘇雪瑤忍不住低聲問道：「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情吃東西？」
姬嘉似笑非笑，斜睨她一眼，輕聲道：「毋須擔憂，她自有應對之策。」
蘇雪瑤將信將疑，心中仍隱隱不安。
高台之上，靖南王目光如電，直視虞昭寧，神色威嚴：「你有何辯解？若果真如趙承所言，本王定當嚴懲不貸！」
虞昭寧淡然一笑，從容自若地說道：「王爺，臣早料他們會倒打一耙，誣陷於我。不過，臣已尋得趙承是細作的鐵證。」
張嬤嬤聽聞，跳腳叫嚷道：「若證據有假，你又當如何？」
趙承聞此，卻頓時面色如紙，冷汗淋漓。
他瞳孔驟縮，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心中暗忖：她曾問我住處，莫非……
眾人見狀，皆察覺趙承神色有異。
靖南王世子楚逸塵邁步上前，從虞昭寧手中接過書信，指尖不經意觸碰，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楚逸塵將書信呈于靖南王。
靖南王細細翻看書信，面色愈發陰沉，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虞昭寧目光如霜，冷冷看向趙承，厲聲道：「趙承，你長期與駱霄暗中勾結，互通書信，竟將南陵關的布防機密悉數出賣於他，妄圖待南陵關城破之日，謀得高官厚祿！」
「趙承，你可知罪？」虞昭寧厲聲喝道。
蘇雪瑤望著阿木，見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身正氣，又見他拿出趙承通敵的確鑿證據，心中更是暢快不已。
然而，她卻依舊是滿心疑惑。
蘇雪瑤悄聲問姬嘉：「阿木口中的駱霄究竟是何人？」
姬嘉停下手中動作，輕輕搖頭：「我亦不知。」
蘇雪瑤更覺疑惑，道：「阿木來此不過兩日，怎會查探出這般隱秘之事？」
「難道是魏霄同他說的？」
姬嘉默然不語，只是緊攥手中摺扇，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傲然挺立的虞昭寧。
楚昭璃此時也是滿心疑惑，她悄聲問楚逸塵：「駱霄是何許人也？」
楚逸塵低聲解釋道：「駱霄之父當年被父王查處，其家族因此衰敗，駱霄極有可能懷恨在心。」
楚昭璃掩嘴輕呼：「如此說來，他是想蓄意報復父王？」
靖南王顯然已洞悉其中要害，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闊步走向趙承，周身氣勢洶洶，正要興師問罪。
張嬤嬤見此，頓感天旋地轉，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她深知靖南王對自己人寬厚仁慈，關懷備至，但對敵人毫不留情，手段狠辣。想到即將面臨的懲罰，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顫抖：「王爺饒命……老身委實不知……」
靖南王卻是看也未看她一眼，踢了她一腳，徑直走到趙承身前。
趙承見靖南王朝自己逼近，心中清楚靖南王的威名，知道此番絕無生機。
他心下一橫，猛地仰頭，竟是打算咬舌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