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不認罪!


  那老兵目睹趙承這般張狂行徑,心中怒火瞬間騰起。

  他花白的鬍子氣得亂顫,上前一步,聲色俱厲地喝道:「趙承!你身為南陵關副統領,肩負關防重任,不在城上值守,卻領著這班人馬闖入傷兵營,驚擾傷病,究竟意欲何為!」

  趙承猛地轉頭,眼中凶光畢露,惡狠狠地吼道:「老不死的!少在這兒多管閒事!我今日定要揪出那叫阿木的小崽子,為我兄弟張霸天報仇雪恨!你若再敢囉嗦,連你一起收拾!」

  虞昭寧神色平靜,衣袂輕揚,緩緩站出身來,沉聲道:「我便是阿木。」

  趙承上下打量虞昭寧,見其身姿挺拔,面容白皙,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就你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模樣,我一人便能打十個!我還大費周章帶這麼多人來,真是可笑至極!」

  老兵見情形劍拔弩張,心知今日之事難以善了,悄悄往後挪動腳步,試圖離開去找白姑娘前來解圍。

  然而,趙承的手下眼尖,一個箭步衝上去,如同餓虎撲食,狠狠一腳踹在老兵後背。老兵慘叫一聲,「撲通」重重摔倒在地,雙手撐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虞昭寧見狀,瞬間怒不可遏,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凌厲。

  

  她快步上前,俯身將老兵扶起,溫聲道:「老伯,您沒事吧。」

  見老兵緩緩擺了擺手,她身形一轉,如猛虎出山般撲向趙承,衣袂帶起一陣勁風。

  趙承還未反應過來,虞昭寧已然欺身近前。

  她右拳裹挾著呼呼風聲,仿若奔雷,直搗趙承面門。

  趙承倉促間抬手抵擋,卻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發麻。

  虞昭寧趁勢左腿橫掃,趙承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一旁的藥柜上,藥材灑落一地。

  趙承帶來的士兵見狀,先是一陣驚愕,隨即紛紛叫嚷著圍攏上來。

  虞昭寧身形如電,沖入趙承帶來的士兵中。

  她出拳如流星趕月,踢腿似狂風掃葉,所到之處,士兵們紛紛慘叫著倒地。

  不過片刻,趙承的一眾手下便被干翻在地,剩下幾個見勢不妙,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趙承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剛想逃跑,虞昭寧大步上前,一腳踩在他背上,將他死死摁住。

  趙承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妄圖掙脫,卻也是徒勞無功。

  虞昭寧冷笑一聲,喝道:「你此番前來,究竟受了何人指使?」

  趙承雖被踩在腳下,卻仍嘴硬道:「哼!我乃南陵關副統領,你若敢動我,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虞昭寧冷哼一聲,隨手扯過一旁帶著污血的繃帶,狠狠塞進趙承嘴裡。

  隨後,將他雙手反剪,找了條麻繩,將他五花大綁起來。

  老兵見狀,焦急地快步走來,拉住虞昭寧的胳膊,低聲勸道:「公子,你初來乍到,莫要惹事。不如現在就放了趙統領,我去求白姑娘為你求情,興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虞昭寧拍了拍老兵的肩,安撫道:「老伯,不必擔心。」

  虞昭寧見老兵神色焦慮,眼中滿是擔憂,心中一暖,面上卻不動聲色,拍了拍老兵的肩,安撫道:「老伯,我聽您的。這就放了他,免得給您惹麻煩。」

  老兵這才稍稍放心。

  一出傷兵營,虞昭寧趁趙承不備,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趙承雙眼一黑,癱倒在地。

  虞昭寧扛起趙承,裝作他醉酒的模樣,一路回到自己的住處。

  到了住處,虞昭寧將趙承扔到地上,潑了一盆冷水。

  趙承悠悠轉醒,剛想張嘴大喊,虞昭寧迅速抽出匕首,抵住他咽喉,寒聲道:「你若敢出聲,我立刻讓你人頭落地!」

  趙承嚇得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虞昭寧目光如炬,逼問道:「你住所何在?若敢騙我——」

  說著,匕首高高揚起,猛地向趙承腿根刺去。

  趙承慘叫一聲,嚇得滿頭大汗,褲襠濕了一片。

  虞昭寧冷冷道:「再不說,我就割了你的命根子!」

  趙承渾身顫抖,帶著哭腔道:「我不敢騙您!我住在城東……是張嬤嬤讓我來找您報仇的,她弟弟張霸天被您殺了。您饒了我吧,我所有的錢財都給您,只求您別殺我!」

  虞昭寧聽到張嬤嬤的名字,神色平靜,對趙承的錢財也毫不在意。

  她深深地看了趙承一眼,轉身離去。

  趙承望著虞昭寧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這女子聽聞張嬤嬤的名字,竟無絲毫反應,對錢財也不屑一顧。她抓了自己,問了住處,究竟意欲何為?莫不是有什麼驚天陰謀?想到此處,趙承只覺脊背發涼,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按照趙承所說之處,虞昭寧悄然潛入他家中。

  虞昭寧身形敏捷,在各個房間中穿梭自如,沒一會兒,便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心翼翼地將東西藏好,而後迅速離開。

  虞昭寧回到傷兵營。

  老兵見她回來,上前問道:「公子,事情處理好了嗎?」

  虞昭寧點頭,笑的意味深長:「老伯,放心吧,都處理妥當了。」

  說罷,她便繼續在傷兵營工作。

  老兵見她神色自若,便信了,也放下心來。

  傍晚時分,王府侍從匆匆趕來傳話:「王爺今晚設宴,宴請諸位通過南陵關考核的賢士。」

  傍晚,南陵館驛之中。

  姬嘉和蘇雪瑤以兄妹身份赴宴,自然坐在一處。

  虞昭寧則坐在他們對面。

  不多時,靖南王楚霄翰大步入席,他身形魁梧,面龐如刀刻般堅毅,雙眸深邃,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身旁一左一右跟著兩人,左側是鎮南王世子楚逸塵,他身姿挺拔,一襲白衣如雪,劍眉星目,面龐如美玉雕琢,舉手投足間仿若高嶺之雪,清冷出塵;右側則是一位清秀少年,個頭稍矮些,卻是模樣清秀,肌膚勝雪,眉眼間透著靈動之氣。

  虞昭寧留意到,那清秀少年正時不時看向蘇雪瑤,而蘇雪瑤則低著頭,神色緊張。

  虞昭寧心中一動,想必那清秀少年便是蘇雪瑤的手帕交,靖南王之女楚昭璃。

  而她們如今這般神態當是認出了彼此。

  靖南王楚霄翰端起酒杯,朗聲道:「諸位賢士,今日能齊聚於此,是我南陵關之幸。往後,咱們齊心協力,共保南陵關太平!」

  言罷,正要舉杯暢飲。

  這時,楚逸塵突然站起身來,沉聲道:「父王,兒臣今日收到消息,有人舉報,此次招攬的賢士之中,混有細作。」

  楚昭璃聽聞,心中一驚,下意識以為哥哥說的細作是蘇雪瑤。

  她急忙站起身來,賠笑道:「哥哥,這怎麼可能。在座諸位都是歷經考核,才進入南陵關的,怎會有細作?」

  說著,瘋狂向楚逸塵使起眼色。

  楚逸塵心中暗自思忖:此前奶嬤嬤哭訴,她弟弟張霸天被考核入城之人打死,今日趙承前去報仇,竟一去不返。

  奶嬤嬤之事尚小,可趙承身為南陵關副統領,他的失蹤事關重大。

  為免打草驚蛇,他一直隱忍未發,欲在這宴會上查個水落石出。若真有細作,當場斬殺,一來可肅清隱患,二來也能震懾其餘心懷不軌之徒。

  可如今妹妹這般反應,若此事另有隱情,倘若妹妹也牽涉其中,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貿然行事,恐生變故。

  這麼一想,楚逸塵心中動搖,正欲順著楚昭璃的話就此作罷,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張嬤嬤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王爺,您可要為老身做主啊!那阿木就是奸細!他殺害了老身的弟弟張霸天,又擄走了南陵關副統領趙承!如今趙統領生死不明,定是慘遭那惡賊毒手!老身懇請王爺嚴懲此賊,為我弟弟和趙統領報仇雪恨啊!」

  原來是張嬤嬤一直在暗中觀察,她見郡主就要壞了她的好事,索性心一橫,自己衝進來告狀。

  楚昭璃看到張嬤嬤,驚訝道:「奶嬤嬤,你怎麼……」

  她下意識說道:「雪瑤不可能殺人!」

  蘇雪瑤聞言,無奈地捂住了臉。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楚昭璃身上,靖南王也疑惑地問道:「雪瑤是誰?」

  楚昭璃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一時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虞昭寧站起身來,朗聲道:「張嬤嬤口中的阿木,便是我。」

  靖南王上下打量虞昭寧,見其神色鎮定,不像是細作,便問道:「對於張嬤嬤的指控,你有何話說?」

  虞昭寧坦然道:「張霸天確實因我而死,趙承也被我抓了。」

  眾人聽聞,一片譁然。

  張嬤嬤連連磕頭,叫嚷道:「王爺,您可要嚴懲這惡賊啊!」

  楚逸塵目光如炬,看向虞昭寧:「你這是認罪了?」

  虞昭寧笑著搖了搖頭,朗聲道:「我非但不認罪,相反真正有罪的是張霸天和趙承!張霸天身為考核校尉,故意刁難流民,草菅人命;趙承不問青紅皂白,闖入傷兵營尋釁滋事!」

  她身姿挺拔,一身正氣。

  蘇雪瑤也站起身來,義憤填膺道:「王爺,我與阿木一同考核,親眼目睹張霸天故意刁難。他罪有應得!」

  靖南王見蘇雪瑤容貌出眾,氣質不凡,問道:「你又是誰?」

  蘇雪瑤心中一驚,急忙回道:「民女阿楓,與阿木是同鄉,故而仗義執言。」

  楚昭璃害怕蘇雪瑤身份被發現,連忙說道:「父王,那日考核,定有旁證,把他們找來問話,便能真相大白。」

  靖南王點頭同意,當即派人傳盧文淵和白凌霜前來。

  兩人很快帶到。

  白凌霜神色如霜,語氣淡淡道:「張霸天是我所殺。」

  盧文淵則憤怒地指責:「張霸天身為考核校尉,目無法紀,肆意欺壓流民,他死有餘辜!」

  張嬤嬤聽後,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誰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即便如此,阿木抓了南陵關副統領趙承,這可是他親口承認的!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是細作嗎?」

  虞昭寧冷笑一聲,淡然道:「張嬤嬤,這你就錯了。我非但不是細作,相反,真正的細作——」

  「是趙承!」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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