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畢竟我也有秘密沒有和你說
「蘇錦熙過的有多幸福,錦寶就過的有多悲慘。」
「錦寶能活下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從未見過好友如此,蕭澤謹心中也堵的難受,他抬眸望向認真練字的乖巧小人兒。
這才發現,小傢伙好瘦好瘦。
許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小人兒抬頭,朝他咧嘴甜甜笑開,眼睛像一輪幸福的彎月。
蕭澤謹也朝她扯開嘴角,胸口卻很是窒息。
他出身皇家,從小便被嫡庶尊卑束縛,明明有才有能卻不得抒發為國民,心中諸多鬱結不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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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此刻。
看到被奪了人生,受盡折磨仍然頑強活著,終和家人重逢的錦寶,他突然覺得自己分外矯情。
父皇雖然沒有立他為太子,但也對他頗為重視,沒有因為皇后和太子而苛待他半分。
他也是從小錦衣玉食,恩寵環伺著長大的。
先不說心裡上,至少身體苦,從未吃過分毫。
用不著嘉言描述,他都能想像到,一個嬰孩,被禁錮在一個廢棄的房舍,獨自熬過一個個白天黑夜,肚子餓了,身體不舒服了,無論什麼哭喊都不會有人來看她一眼。
這樣的畫面,光想著都殘忍無比,何況是真實發生在錦寶身上的。
蕭澤謹眼底漫上一抹愧疚,「嘉言,對不起。」
「我不該對錦寶說那番話,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這顆飴糖對錦寶來說,意味著什麼,竟還那般自以為的教小人兒投己所好。
衛嘉言搖頭,揮手將面頰的淚勾去,「我同你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
「澤謹......」
他不再喚大殿下,而是直呼名諱,「錦寶的苦不能白受,侯府的富貴如何得來,我國公府便是要如何收回來的,我們有我們的籌謀,還請替我和國公府保守秘密,萬不可對第三人說起錦寶的事,你的母親馮貴妃,也不可。」
蕭澤謹鄭重點頭,「嘉言你放心,我明白此事事關重大,絕對不會對外泄露半個字......」
「嘉言,如果我能幫上什麼,你儘管開口。」
衛嘉言釋然一笑,「放心,我不會和你客氣。」
「不過一個侯府而已,國公府自己能解決。」
「你不知道,今日回來的時候,我還在猶豫該不該和你說,畢竟父親母親覺得事關重大,曾叮囑絕對不能外泄。」
「眼下和你說出來,我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蕭澤謹笑,「其實你不說,我也不會怪你,畢竟我也有秘密沒有和你說。」
衛嘉言揚眉,「噢?什麼秘密?」
「我都把這麼大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還準備瞞我不成?」
蕭澤謹又開始撿棋子,「我要是還想瞞你,眼下連提都不會提。」
衛嘉言也加入撿棋子行列,「先別說,讓我猜猜,你向來對我坦蕩,這般難以啟齒,是這秘密和我和國公府有關?」
蕭澤謹點頭,「嗯。」
衛嘉言轉了轉眼,「國公府除了我,還能有什麼和你有牽連的?」
蕭澤謹撿完最後一子,抬眸認真道,「如果你今日不和我說錦寶的事,我是萬萬不敢和你說這個秘密的,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情誼。」
「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友人,不敢輕易冒險。」
衛嘉言眼底的疑惑濃了些,「這個秘密,難道和錦寶有關?」
蕭澤謹點頭,「是蘇錦熙。」
「我討厭蘇錦熙。」
衛嘉言一怔,「啊?」
蕭澤謹認真的重複了一遍,「我討厭蘇錦熙。」
衛嘉言回神,「為什麼?」
人人都喜歡蘇錦熙,陛下和皇后都不例外,恨不能讓錦熙當自己的閨女,可蕭澤謹說他討厭蘇錦熙。
如果他知道了錦寶的事情,倒也可以理解。
可顯然,他討厭蘇錦熙不是一日兩日了。
「蘇錦熙是侯府和國公府的掌上明珠......」
蕭澤謹接著道,「你也很疼她,我怎麼敢告訴你,我討厭你的妹妹?」
「所以,我才一直瞞著,你沒發覺嗎?只要你和蘇錦熙同時出現的地方,我都不會出現。」
提及此處,衛嘉言細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他疑惑不解,「為什麼?所有人都很喜歡她,都想從她身上沾染福氣,你怎麼會討厭她?」
蕭澤謹無奈一笑,「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喜歡。」
「嘉言......」
說到這裡,他聲音壓低了些,「你不覺得,蘇錦熙有些詭異嗎?」
對好友問出一直困惑於心的話,蕭澤謹竟然鬆了一大口氣。
眼下嘉言恨極了蘇明遠,連帶著對奪了錦寶人生的蘇錦熙肯定也是恨的。
他也不用擔心,會傷了兩人之間的情誼。
衛嘉言愣住了,「怎麼說?」
蕭澤謹道,「連父皇母后都看不出來,你是當局者迷,看不出來很正常。」
「我總覺得,蘇錦熙聰明的詭異,我見過聰明的孩子,但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聰明的孩子,很多地方,都太不合常理了。」
「而且,她不是對所有人都表現的乖巧善良,她好像知道父皇母后是權勢的巔峰,極盡討巧賣乖,可之前有一次,我看到她把茶杯砸到一個犯了錯的丫鬟頭上。」
「那眼神,我到現在都不會忘記,就好像高高在上的主子,肆意懲罰自己的奴僕那樣鄙夷不屑。」
「這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
衛嘉言皺眉,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許多之前沒有在意的細節,聽了蕭澤謹的話後,一點一點清晰明了起來。
之前聽到過下人抱怨錦熙,說她小小年紀就特別狠,當時他還生氣,訓誡了那幾個下人一頓。
現在想想,那些下人說的該都是真的。
衛嘉言又道,「你說蘇錦熙的眼神不像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那你覺得她......」
後面的話他沒接著往下說,因為他也想到了某些不可能的可能,覺得有些驚悚。
蕭澤謹眼神亦是複雜難言,「她的身體是孩子,但我覺得她的靈魂不是。」
衛嘉言生出幾分心驚,「你是說,蘇錦熙被什麼妖物奪舍了身體?」
蕭澤謹點頭又搖頭,「是不是妖物我不敢確定,但一定不是什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