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鬼修
許慕白臉色一沉，搖頭道。
「確實，鄭開天真是陰毒啊……」
他是要雙殺！既用邪符害陳長生，又能嫁禍符申盜竊宗門秘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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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漸急，陳長生覺得地面震顫。
他眯眼望向窗外，天有流光在雲層中明滅不定。
「老許，你上次說虎族在集結？」他忽然沒頭沒尾地問。
「啊？」許慕白被問得一愣，「南疆虎族確實在煉製雷獄斧，但跟鄭開天……」
話音未落，陳長生已甩出三枚糖葫蘆簽子釘入地面，混沌結界瞬間籠罩廂房。
他指尖在留影石上輕點，畫面中鄭開天掏出的符籙邊緣，赫然烙著南疆虎族的圖騰！
「好個一石三鳥。」陳長生撫掌大笑。
「用虎族符籙殺我，既能挑起青雲宗與虎族爭端，又能借執法堂之手除掉符申，最後還能把黑鍋扣給葬劍淵戾氣——鄭家這是要改換門庭啊！」
小黑子撲向窗欞，混沌漩渦將雨幕撕開缺口。
陰煞之氣順著旗杆滲入地脈——竟是鬼修手段！
「汪！那些人連萬魂噬靈陣都搬出來了！」小黑子獠牙暴漲，「這陣法要吸夠九百生魂才能啟動，他莫不是把外門弟子……」
「所以符申的符籙只是幌子。」
陳長生慢悠悠掏出個油紙包，濃郁肉香衝散陰煞。
「咦，肉香有如此奇效？」
許慕白有些納悶。不過，隨即釋然。
「陰煞之氣最懼怕的就是煙火氣。而那肉香，又是煙火氣最濃郁的氣息……」
陳長生搖頭嘆息：
「真正的殺招是萬魂陣，屆時整個黑林峰都會變成養蠱場。」
許慕白握緊拳頭，他終於明白為何要選在月蝕之夜動手。
屆時護山大陣震盪，葬劍淵戾氣噴涌，萬魂陣引發的血案完全可以推給「劍冢暴動」！
「得立刻通知各峰長老！」他轉身欲走，卻被陳長生扯住袖子。
「你也太小看長老們了，還用你去通知他們？」
「那咱們也得做點什麼啊！」許慕白著急道。
陳長生咬開糖葫蘆，酸甜的山楂染紅唇角。
「狗爺，加餐了。」
小黑子化作暗金流光破窗而出，混沌漩渦如巨鯨吞海，眨眼間將陰煞之氣吸得乾乾淨淨。
「去找聚集陰煞之氣的物事。」陳長生吩咐道。
「汪！」不多久，小黑子甩著尾巴叼回半截骷髏旗。
「搜魂這種事，當然要找專業人士。」
陳長生掌心青蓮綻放，骷髏旗中殘魂發出悽厲尖嘯。
無數記憶碎片在虛空閃現——鄭家密室中，符申跪在血色陣法中央，七竅不斷湧出黑霧。
鄭開天將虎族圖騰烙在他脊背，陰惻惻笑道：「待你成了鬼修，想要多少壽元都有……」
「難怪符申肯賣命。」許慕白看得遍體生寒，「鄭家竟用禁術將他煉成半人半鬼！」
「鬼修的壽命足夠長久，符申自然會動心……」
暴雨驟歇，月光刺破雲層。
陳長生伸了個懶腰，混沌之氣在掌心凝成金色雷符，「老許，聽說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嗎？」
許慕白盯著那與符申手筆別無二致的雷符，突然福至心靈：「你要篡改因果？」
「鄭開天不是喜歡玩留影石麼。」
陳長生將雷符拋向夜空，青蓮虛影裹挾著留影石沖天而起。
「明日此時，我要這符籙堂的瘋狗，親自咬斷主人的喉嚨。」
葬劍淵方向傳來驚天劍鳴，三百殘劍應和著青蓮光芒直衝霄漢。
許慕白想起那句箴言……
混沌現，天道傾；青蓮開，萬法寂。
攤在藤椅上的鹹魚師弟，或許早把所有人裝進棋局。
……
次日，比武繼續。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做的手腳，陳長生果然抽到了符申。
如果陳長生昨晚沒有得到許慕白的消息，今天或許真的手忙腳亂。
但在見識過符申和鄭開天的陰謀之後，陳長生已經心中有數。
擂台青磚被晨露浸得發亮，符申玄色袍服甩動，掃起細微冰晶。
「陳師弟，請多指教。」他勾了勾蒼白的嘴唇，指尖硃砂筆在虛空畫出猩紅軌跡。
觀戰弟子們頓時騷動——那是符籙堂秘傳的「血符起手式」。
陳長生啃完最後一顆糖葫蘆，賤兮兮地笑著。
「符師兄這畫符手法，倒像是怡紅院姑娘描眉。」
混沌之氣悄無聲息漫過台面，將糖葫蘆簽子連成星斗陣圖。
符申眼中精光爆射，筆鋒驟然下壓，三道血色雷符如毒蛇竄出！
轟！
雷光炸開的瞬間，陳長生腳下的青磚突然塌陷。
觀戰席上傳來驚呼，卻見陳長生如水中倒影般消散——竟是混沌之氣凝成的虛像！
「符師兄怎麼專打空氣？」
陳長生本尊從東北角混沌漩渦踏出，掌心青蓮虛影綻開，「禮尚往來，送你個糖炒栗子。」
七枚裹著金雷的糖葫蘆簽子破空而至，符申硃砂筆舞得密不透風。
金屬相撞聲如暴雨傾盆，每格擋一枚簽子，他袖中便多一道焦黑裂痕。
「就這？」符申甩袖震碎最後三枚簽子，指節捏得筆桿咯吱作響，「鄭師兄說你像泥鰍，倒也沒誇張。」
陳長生笑得燦爛：「鄭開天沒告訴你，他在我面前摔跤的模樣？」
符申筆鋒微滯的剎那，比武台四角同時亮起青光。
糖葫蘆簽子破土而出，混沌之氣凝成囚籠，將他周身三丈鎖得密不透風！
「鎖魂陣？」符申冷笑，想不到，陳長生竟然先用此招數！
他抽出九枚紫雷符，「讓你見識真正的……」
話音未落，陳長生指尖輕點。
混沌囚籠突然逆轉，將符申甩出的紫雷符盡數反彈！
觀戰長老猛地站起——那雷符邊緣赫然烙著南疆虎族圖騰。
轟隆！
九道雷光在半空炸成虎頭形狀，符申狼狽翻滾躲閃，玄色錦袍焦黑片片。
陳長生倚著重新凝聚的藤椅嘆氣：「拿虎族符籙殺同門，符師兄這是要當人族叛徒？」
「找死！」
符申抹去嘴角血漬，咬破舌尖噴出血霧。
血腥氣中，數百張符籙如蝗群般騰空，竟在瞬息間結成九重雷獄！
「老天爺，那是什麼！」
「可怕，這不是金丹境修士該有的能力！」
「早就聽聞姓符的陰險，沒想到能陰到這份上！」
觀戰席傳來尖叫，幾個外門弟子被逸散的陰煞之氣掀翻。
一時間，場面難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