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鬼修最怕什麼?


  陰煞之氣的擴散,比想像中的要厲害。

  那些被掀翻在地的人,痛苦地抓著沾染陰煞之氣的地方。

  他們都是修士,普通的瘙癢奈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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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個個都和毒蟲叮咬一樣,恨不得抓掉一層皮。

  其中最嚴重的,已經抓得皮肉外翻,血液汩汩流淌……

  僅僅瘙癢也就算了……

  還有的人因為陰煞之氣入體,劇烈地嘔吐起來,那膽汁都要吐完。

  邊上的修士將他們拖走,擔心地看著台上。

  「陰煞之氣如此狠毒,怕是比魔教的毒瘴之氣有過之!」

  「唉,都是天下陰氣所化,毒性上沒有太大差異。」

  「如此毒性,怕是金丹大圓滿的修士都難以抵抗。陳長生都沒有突破金丹境界,那豈不是橫屍當場!」

  「可惜,真是可惜啊,陳長生也算是一個特例。天天偷懶都能成為築基大圓滿境界,卻因為別人使詐殞命於此……」

  之前,人們對陳長生的作為有些不屑。

  可見他死得如此憋屈,心裡竟然有些替他不值……

  ……

  「認輸吧,別丟了性命!」

  「快下台,姓符的會被判輸!」

  有人開始勸阻陳長生!

  其實,他們不知道,對付陰煞之氣,陳長生輕車熟路。

  他摸出一枚油紙包,動用靈力催動。

  瞬間,濃郁肉香混著煙火氣沖天而起,將撲到眼前的煞霧衝散大半。

  「玄陰噬魂符?和九雷鎖魂陣」陳長生撕開滷雞腿咬了口,「都是宗門禁忌之法,符師兄這手筆夠陰間啊。」

  符申還想得意,可臉色驟變。

  血霧中的符籙突然扭曲變形,本該鎖住陳長生的九重雷獄,竟反過來將他困在陣眼!

  「不可能!你何時篡改的陣紋……」

  「就剛才啊。」陳長生舔著手指上的油花,「鄭開天沒告訴你,他藏的陣旗被我換成糖葫蘆了?」

  混沌青蓮虛影在雷獄中綻放,昨夜從小黑子嘴裡搶下的半截骷髏旗浮現在陣心。

  無數殘魂尖嘯著撲向符申,將他脊背上的虎族圖騰灼得通紅。

  「不!鄭師兄答應幫我……」符申的慘叫突然中斷,七竅中湧出的黑霧被青蓮淨化。

  而他自己,則被九重雷獄衝擊,一命嗚呼。

  觀戰長老們正要出手,卻見鄭開天好整以暇地坐在貴賓席,手中留影石正記錄著符申施展禁術的全過程。

  陳長生將雞骨頭砸向雷獄,混沌之氣轟然炸開。

  煙塵散盡時,比武台上只剩死去的符申,脊背皮膚上的虎族圖騰已化作焦炭。

  「鄭師兄不救你的狗?」陳長生沖貴賓席挑眉。

  鄭開天收起留影石輕笑:「陳師弟說什麼呢?符申偷學禁術,與我何干?」

  他並沒有和想像的一樣,出手去奪取混沌青蓮。

  顯然,那就是他的陰謀。

  就是讓符申去害自己,若是失手的話,直接身死道消。死無對證!

  混沌青蓮在陳長生掌心凝成金色雷符,他望著鄭開天遠去的背影,將雷符輕輕拋向雲端。

  「明日此時,瘋狗該咬新主人了……」

  ……

  陳長生叼著半根糖葫蘆簽子踱下青石階,衣擺上還沾著符申爆體時飛濺的痕跡。

  「陳長生。」

  霜雪混著松香的氣息逼近,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林清雪。

  那柄焚心劍正抵在他後腰三寸處,劍氣凝成的冰花順著衣褶往上爬。

  「師姐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他轉身時順勢往劍鋒上湊,果不其然看見林清雪眉頭緊皺,劍尖瞬間偏移半寸。

  「比武前你親口說過,我要是能活過三招就……」

  「為什麼瞞我?」

  林清雪打斷他的插科打諢,劍穗在風中凌亂,碎成殘影。

  身後數丈外的比武台上,執法堂弟子正在清理符申焦黑的屍首,虎族圖騰化作的灰燼被風卷著掠過兩人腳邊。

  陳長生摸出油紙包,濃郁的滷肉香沖淡了血腥氣。

  「符申脊背的圖騰是南疆虎族的手筆,但鄭開天用的可是鬼修禁術。」

  他撕下雞腿肉時,油花濺到林清雪雪白的衣袂上。

  可一向有潔癖的林清雪,竟像是沒看見一般。

  「你想說什麼?」

  「師姐知道鬼修最怕什麼?」

  「煙火氣。」林清雪劍柄上的冰晶開始融化,「所以你用肉香衝散陰煞。」

  「錯!」陳長生湊近她耳畔,混沌青蓮的虛影在掌心綻開。

  「是怕師姐聞著血腥味犯噁心。」

  青蓮光芒掃過之處,地上殘留的碎肉殘渣瞬間化作齏粉。

  林清雪退後半步,腰間玉牌泛起血色紋路。

  「留影石里鄭開天給符申烙下圖騰時,用的是葬劍淵的戾氣。」

  她劍尖在地上劃出三道冰痕,恰好與比武台殘留的雷獄陣紋吻合。

  「《玄陰噬魂符》不讓弟子修煉,是因為弟子們神志不堅定,會受到影響。

  可長老不同,他們很難受影響。之前有七位長老修過《玄陰噬魂符》,但能在符膽嵌套三重爆裂陣的……」

  「只有青松峰首座。」陳長生接話時拋出雞骨頭,混沌之氣裹著骨片釘入遠處的松樹。

  「所以師姐覺得,單憑符申脊背的虎族圖騰和鄭開天的留影石,能扳倒背後誰?」

  林清雪聽聞,封魂冰針簌簌作響。

  陳長生趁機將油紙包塞進她掌心,指尖殘留的煙火氣竟讓玉牌上的血紋淡了幾分。

  「嘗嘗?小黑子從後山偷的靈雉,我用文火慢燉了三個時辰。」

  「胡鬧!」林清雪甩開他的手,十二根冰針卻悄無聲息地封住兩人周身空間。

  「宗門大比期間私闖禁地,按律當……」

  「當罰掃三個月茅廁?」陳長生掀開外袍,露出腰間掛著的青銅令牌。

  「巧了,今早溫蒼天長老剛給我發了通行令,說後山戾氣影響比武場陣法,需要混沌之氣調和。」

  林清雪盯著令牌上流轉的暗紋,想起昨夜師父房內飄出的血腥味。

  她摩挲著發間的赤凰簪,冰靈氣在簪尾凝成霜花:「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師姐可記得八年前玄天劍閣覆滅之事?」

  陳長生突然正經起來,混沌青蓮虛影中浮現出殘破的陣圖。

  「雷獄斧劈開護山大陣那日,劍閣地脈里滲出的黑霧……」他指尖點在陣圖巽位,「和今天符申引爆的陰煞之氣一模一樣。」

  遠處傳來鐘鳴,第二輪比武要開始了。

  林清雪看著陳長生懶洋洋走向擂台的背影,突然發現他衣擺內側有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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