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王俊成微微皺眉，思考片刻後，將目光投向葉鵬程，「小葉，針對胡副縣長說的這些，你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葉鵬程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幾步，站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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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副縣長，我理解您的擔憂，但您說的那些問題，在我看來都不是問題！」
「您說我沒有管理經驗，可經驗都是從實踐中得來的。我雖然是個臨時工，但我知道廠子問題出在哪裡，也知道該怎麼解決。」
「關於打破大鍋飯，實行績效獎金制度會引發矛盾的問題，我認為這是杞人憂天。」
「只要制度公平公正，多勞多得，大家自然會積極工作。這種激勵機制只會讓大家更有幹勁，而不是產生矛盾。」
「相反，如果繼續吃大鍋飯，干多干少一個樣，干好干壞一個樣，那才是對努力工作的工人的不公平，才會真正打擊大家的積極性！」
「這跟家庭聯產承包，其實是一個道理。」
王俊成嗯了一聲，肯定地點點頭，「你繼續往下說。」
葉鵬程底氣十足，「至於拓展市場，我承認這並不容易，但並非不可能。」
「咱們工人的技術並不比其他人差，缺的只是推廣和銷售渠道。我會組建一支專業的銷售團隊，讓他們帶著產品走南闖北，去開拓市場。」
「只要產品質量過硬，價格合理，服務周到，何愁沒有市場？」
「最後，我想說，我葉鵬程承包造紙廠，絕不是為了個人私利，我是真心希望能讓造紙廠重新煥發生機，讓每一位工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如果我做不到，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葉鵬程的一番話，慷慨激昂，擲地有聲，一一反擊了胡云波。
胡云波氣得臉都綠了。
還從沒有人敢這樣不給自己面子。
可葉鵬程根本不給他開口機會，而是目光灼灼掃視全場，提高音量，趁熱打鐵。
「工友們，為什麼別人能住樓房、吃白面，咱們卻只能守著這破廠子，過著緊巴巴的日子？」
「我非常負責任地告訴大家，只要跟著我干，我保證五年之內，家家戶戶買自行車和電視機，這只是第一步！」
「以後，咱們還要住上寬敞明亮的新樓房，只要大家相信我，支持我承包造紙廠，這些都能變成現實！」
說到這裡，葉鵬程振臂一呼。
「工友們，這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錯過今天，可能一輩子都只能在這破舊的廠房裡，過著一眼望到頭的苦日子！」
「現在，就看大家的了，是繼續在這等死，還是跟著我葉鵬程拼一把？」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葉鵬程話音剛落，趙大慶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大聲吼道：「葉哥說得太對了！我趙大慶第一個支持葉哥承包造紙廠！」
王縣長都支持他，自己有什麼理由不支持？
再者說了，葉鵬程當了廠長，自己就是保衛科主任。
明眼人可不止趙大慶一個。
余國強等幾位老同志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余國強緩緩站起身，「我覺得葉鵬程這小子有闖勁，這些年咱們造紙廠一直半死不活的，說不定真得靠他這樣的人闖出一條路來。我也支持葉鵬程承包！」
在他們的帶動下，越來越多的工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對葉鵬程的支持聲也逐漸高漲。
胡云波臉色鐵青，狠狠瞪了劉發福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看看你辦的好事！
劉發福縮了縮脖子，心裡暗自叫苦。
誰特麼能想到，這些看似老實巴交的工人，跟自己不是一條心，竟然也有狼子野心。
自己被他們給騙了。
就在這時，王俊成壓壓手，大聲說道：「大家安靜下來，既然大家都表達了自己的看法，那咱們現在就開始投票表決。支持葉鵬程承包造紙廠的，請舉手！」
趙大慶第一個高高舉起了手，老嚴緊隨其後。
余國強等人也舉起胳膊。
其餘工人也紛紛舉起了手。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手舉了起來。
最終，全體工人一致同意讓葉鵬程承包造紙廠。
王俊成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葉鵬程承包造紙廠，表決通過。」
他站起身，帶頭鼓起掌來。
掌聲在會議室里響起，逐漸變得熱烈而持久。
王俊成轉頭看向胡云波，意味深長地說道：「老胡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要尊重群眾的意見。」
「就讓他撒開腳丫子跑，才能鵬程萬里。」
胡云波雖然心中依舊有些不服氣，但在這樣的場合下，也不好再說什麼，擠出一絲笑容，「王縣長說得對。」
……
縣政府辦公室里，王俊成目光如炬，直直盯著葉鵬程，帶著三分難以掩飾的欣賞。
「你可別高興得太早，我只給你半年時間。要是這半年造紙廠還是個爛泥塘，生產上不去，效益提不了，你就跟我去掃大街！」
葉鵬程目光堅定，絲毫沒有退縮，「半年時間對我來說足夠了，不過，我有個請求，造紙廠現在的所有領導幹部都得調離。有他們在，我施展不開拳腳！」
王俊成聽後，眉頭緊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片刻後，他突然話鋒一轉：「之前廠里拖欠工人三個月工資，你得補發。」
葉鵬程頓時有些著急，向前半步說道：「王縣長，這是前任廠長留下的爛帳，讓我來補，不合理。」
王俊成卻板起臉，「你現在是廠長。」
「是代廠長。」葉鵬程撇嘴。
「代廠長也是廠長！廠子裡的事兒你就得負責，工人的工資你不補誰補？你要是不同意，那這承包的事兒，縣政府就要再考慮考慮了。」
葉鵬程盯著他發紅的眼睛，突然笑了：「補發可以，但得等廠子盈利。」
王俊成聞言，臉色這才緩和下來，「行吧，不過，你可得抓緊時間讓廠子走上正軌，工人都眼巴巴盼著呢。」
葉鵬程緊接著說道：「王縣長，我也有個條件，把造紙廠更名為雲朵紙業。」